沈斯白在迷迷糊糊间,被一杯冰水给浇醒了。
他在顷刻间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睁开眼,怒火在他目光中蔓延开来。
“何嘉懿!”他起身,抬手擦了一下溅入眼中的冰水。
肇事者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玻璃杯,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下一秒,一个纸盒落到他身上,伴随着对方的话语:“这房子还有另外三间卧室,我不管你选哪间,带着你买的东西,现在就滚。”
沈斯白低头看向被子上的纸盒,又看向她脚边的便利店袋子,按了按眼角,开口道:“就为这个生气?”
“我不生气呀,”何嘉懿笑眯眯地将玻璃杯扔向他,“我只是让你滚出这个房间而已。”
玻璃杯砸在沈斯白手边,最后一点水花溅出来,杯壁在床单上滚了两圈停下。
他将杯子拿起来,放至床头柜:“我们还没离婚,单看结婚时长,甚至还算是新婚燕尔,所以买来备用,以防万一。”
这人也是好笑,嘴上说着买盒套来备用,行为上却是买完之后直接倒头就睡。
“嗯,”何嘉懿假笑了一下,浓密长发在吊灯下散发着光泽,温声道,“说得不错。能说会道的沈律师,现在可以滚出去了吗?”
沈斯白起身,却没有走出主卧,而是进入衣帽间,换上干爽的新睡衣,又另外找了一只枕套出来。
何嘉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拜托,你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
沈斯白没有看她,自顾自走到自己那边的床畔,拿起枕头,换上了新枕套。
“你可真是……”何嘉懿站在一旁,脸涨得通红,气得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
“赶紧睡觉。”沈斯白困得要命,回身看了她一眼,冷冷道。
被套也被水打湿了一块,他无所谓地往旁边扯了扯,顺手把那个引起争端的纸盒放进床头柜里,又重新躺到了床上。
“你就这样睡?”何嘉懿看着那片湿掉的被子,微微蹙眉。
她从小生活优渥,不要说打湿的被套,就是被子稍微薄一点或厚一点,都会迅速叫家里佣人来换掉,完全不懂“将就”二字怎么写。
沈斯白意识又开始涣散。他凭着一点肌肉记忆,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邮件查看了一番。在确定没有任何紧急工作后,又看向何嘉懿:“你刚刚说什么?”
何嘉懿张了张嘴,可见他这副明显神游的模样,最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算了,你睡你的吧。”
反正玻璃杯里的水不多,两米的床又足够宽大,完全没有溅到她那边。
要不是她认床,她早就自己搬到其他卧室去了,哪里还会非要赶沈斯白走。
何嘉懿心中闷着淡淡的火气,走到另一边,掀开被子上床。回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见身侧男人已经重新快速入睡了,眼圈泛着浓重的青紫色。
“睡美人投胎吧。”何嘉懿在心中无语地吐槽了一句,抬手关上了大灯,只留一盏床头台灯开着,继续看起手机来。
她将微信账号切换回来,就看到父母和哥哥又给她打了一堆电话,何诚轩还留下一句:你明天给我等着。
何嘉懿没理,把未读消息全都点开,一个个小红点被消掉,她愉快地翘起嘴角。
最后,在翻到张欣冉的消息时,她顿了顿,没头没脑地发了一句:你之前不是去看过一个心理咨询师吗?你觉得怎么样?给我推荐一下。
张欣冉发了个疑问的表情包过来。
何嘉懿没有回复,退出去刷了会社交媒体,再回来时,就看到张欣然给她发了一大堆话:你怎么了?没事吧?怎么不回我消息?为什么突然要看心理医生?喂,何嘉懿,回信息啊!再不回我给你打电话了!
何嘉懿刚准备抬手打字,对面的来电弹窗就跳了出来。她赶紧按下挂断键,回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睡美人,见他仍然保持着沉睡,这才松了一口气,顺手打开手机静音。
“我没什么事,”何嘉懿飞速打下一行字,“就是问一下你。最近被一群人气得要命,跟别人说也不太好,就想花钱找人吐槽一下。”
张欣冉:……你是不是有病?我看你别找咨询师了,直接去精神科挂号吧。
就这么一点破事,还准备找一小时收费1200的心理咨询师,着实是令人费解。
说归说,张欣冉还是翻出了自己咨询师所在私立门诊的公众号,给何嘉懿发了过去:就这家,姓廖,还挺专业的,你直接挂号就行。
何嘉懿点开,从里面找到咨询师简介,头几个都是名号巨长、一看就很权威权威人士的长相,咨询费用2300块一小时。
翻到廖川时,她手指停顿了一瞬。
倒不是因为他长相年轻,而是他毕业的大学,正巧与何嘉懿是同一所。
她退出去,又翻了翻这家私立门诊的简介,看着还算靠谱。最终,在系统里约了一个时间。
做完这一切后,她关闭手机,回头看向身旁已经沉沉睡去的人。
沈斯白朝左手边侧躺着,双眼紧闭,眉心微微拧着,手里还抓着一坨湿掉的被褥。
何嘉懿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抬手,对着他的影子,隔空扇了一巴掌上去。
春申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早。
何诚轩回到酒店时,天色早已沉下去。冷风被隔绝在旋转门之外,暖气扑面而来,他抬手扯了扯领口,走进明亮的大堂。
脚下的大理石地面被擦得一尘不染,倒映出人影。他坐电梯上到行政酒廊,拿了一瓶巴黎水,又拿了几块蔫蔫的水果,坐到靠窗的位置。
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
“你妹妹怎么说?”陈楠的声音传来,有些焦急,“你劝动她了吗?她不会脑子还没清醒过来吧?”
“刚刚吃饭,她已经把协议拿走了,应该准备签,”何诚轩按了按太阳穴,忽然想起什么,又加了一句,“你们这几天别给她打电话。”
“为什么?”陈楠一怔,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
何诚轩想到刚才在餐厅里何嘉懿的表情,不禁皱了皱眉:“离婚也不是件小事。她虽然忘了沈斯白,但……可能也没那么轻易就能放下。”
“你这话说的,”陈楠表示不赞同,“她都全忘记了,还能有什么放不放下的?再说了,父母给自己儿女打个电话而已,这都不行?”
停顿一瞬,陈楠又语气轻快地道:“别忘了,周末要叫嘉嘉和小宇见一面,你陪着一起,你爸已经和小宇爸爸说过了。”
何诚轩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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