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又招惹到谁了?”相比柳如丝的狼狈,铁一霖就从容了很多,他似乎完全不记得那日被柳如丝骂龟公的事,先开了口,态度亦如往常,平静而少有表情。
这叫什么话,果然一如往昔的不会说话,什么叫她招惹到谁了,像是她主动挑衅一样,是她倒霉好吗?柳如丝心里狠狠犯了个白眼,说出来的话也就很不客气了,“我这人容易遭人嫉恨,铁大人不是前日就知道了吗?”
柳如丝在他面前都也不必再装什么,说话也是夹枪带棒,“倒是大人,今日难不成是颇有雅兴,来这卧佛寺闲逛?”
铁一霖没有吭声,似乎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有些犹豫。
柳如丝没管他在踌躇什么,伸手就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小镜子,望向站在那的铁一霖,头一点,指挥道:“过来帮个忙,拿一下镜子。”
铁一霖愣了一下,还是依言走了过来,蹲下,接过镜子,举了起来。
柳如丝开始对着镜子打理她乱了的头发,她刚才跑的发髻差点彻底散开了,好在她今天穿的是男装,头发简单扎扎就行,但也不能太不讲究。
举着镜子的铁一霖似乎自在了一些,“你为什么穿男装?”
一开口就是一副审问的味道,柳如丝嫌弃的撇撇嘴,没好气道:“大燕好像没有律法规定女子不得穿男装吧。”
“我一个知名花魁,单独来上香,为防别人骚扰,穿成男装,低调一点不行吗?佛门清净之地,我想不惹麻烦不行吗?”骗人的话,柳如丝张口就来,且态度嚣张,毫不心虚。镜中的人眉梢微挑,眼里带着三分讥诮。
但柳如丝心里想的却是,北戎使者那件事牵扯太多了,这个倔疯子就别掺和进来了。
铁一霖觉得柳如丝说的似乎也不无道理,她穿女装的时候太扎眼,哪怕穿的再普通,人群中也能被一眼认出。但是探案的直觉,还是让他带了疑虑,疑问的话脱口而出,“那刚才追你的人是在骚扰你吗?我看他脸上似乎带着恶相,倒不是贪色之徒。”
柳如丝梳头的手微微一顿,不愧是查案的,果然好眼力,方明屹当时可不是想要杀她嘛。不过柳如丝面上却是神态自若,“嗯,是那日你看见的那女子雇的无赖,想要掳我害我,我本想低调来求个神佛保佑,谁想却被他们追了过来。”
“难怪,我看他后面还有一人也追了过来,那人速度极快,倒像是个练家子,所以我才出此下策,带你逃走,不过,为什么……”铁一霖还是觉得奇怪,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有完没完,”柳如丝佯装生气,再问下去,她可就要露馅了,“铁大人,我是感激您见义勇为的,但是这可不是府衙大堂,您这是把我当犯人审了?”
“抱歉,习惯了。”铁一霖知道他有这毛病,只是凡事求个明白,实在是他的本性难改。就拿北戎使者案来说,他知道证据链完整,人物俱全,所有人都跟他说这案子结了,所有人皆大欢喜,朝廷满意,太子满意,他们大理寺寺丞更是满意,甚至满意到不再让他坐冷板凳。
但是他心里就好像有根倒刺,小小一根,看似无足轻重,轻轻一碰,却酸痛难忍。他也曾辗转反侧,衡量利弊,最终还是决定拔一拔这快要化脓的刺。
这世上有太多聪明人,可以揣着明白装糊涂,可他从小就是个愚钝的,只想求个问心无愧。
铁一霖此刻就站在柳如丝的对面帮她举着镜子,两人离得很近。当然,不像上次在卧佛寺柳如丝拥着他那么近,但没了柳如丝的恶意撩拨,他反而能定下心来大胆地看一看这个姑娘。
平心而论,柳如丝不愧是花魁,哪怕今日不曾化妆,依然美的明艳。尤其素颜之下,倩眉秀目,少了几分往日千篇一律的精致,多了一些灵动的真实。
只是,铁一霖的目光扫过她的脸颊,若是仔细去看,还是能看出有些未曾消尽的红肿,前日小巷里的情形好像又在他脑中出现,他撇过了眼,不再肆意的打量,他觉得自己的目光有些冒犯了。
柳如丝从小混迹青楼这样的环境,对于各种男人明里暗里的窥视太过熟悉,在铁一霖的目光看向她的时候,她就知道,只是她并不在意,因为那目光里没有恶意,而是那种少有的纯粹,柳如丝甚至觉得这个倔疯子看她跟看一件证物没什么区别,只是他突然避开了目光,倒是让她有了几分好奇。
她抬了眼,眼里带着明晃晃的疑问,到让铁一霖添了几分不自在,他既不会装作不知道柳如丝盯着他,也不敢再抬眼对视,犹豫了片刻,铁一霖还是败下了阵来。
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终于还是看向柳如丝的眼睛,语气真诚,“这些日子我很抱歉,不该因为我的执念一直打扰你。前日,我也不是故意在一旁窥视让你难堪,只是我本就是偷偷跟踪,一时犹豫,后来就演变成,”
顿了顿,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总之很抱歉,其实今天我确实也是跟踪你而来。本来我是想跟你道个歉,然后不再打扰你了。只是到了清欢楼门口,却看见你穿着男装出门,这探究之心一时没控制住,就跟了过来,没想到到了寺院就跟丢了,后来再找到你,就是看见那两人在追你了。”
“你放心,我以后也都不会再打扰你了。这是一些活血化瘀的药膏,是衙役们流传下来的药膏,药效极好。”铁一霖伸手从衣袋里拿出了两瓶药膏,递了过去。
柳如丝愣住了,她抬头看向铁一霖。
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面前这个人,他脸庞方正,轮廓分明,老人们常说,这样的脸型注定是个犟种,他眉宇间没有风月场里惯见的轻浮,一双眼睛里有着难得的诚恳。
她阅人无数,偏偏这样的眼神鲜少遇见,干净、纯粹,没有杂念、没有对她的窥视或鄙夷。
其实,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只是,柳如丝垂眸,淡淡一笑,带着点自嘲,想要得到珍贵的东西,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她曾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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