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众人各执一词,而欠条上却是明晃晃的写着八成利,那些人的脸色变了又变,恨不得马上将赌坊老板撕碎一般。
“说说吧,各位都是怎么想的?”
严知坐在堂上,双手放在桌上,眼睛四处扫视,看着大家的反应。赌坊老板看着严知的样子,直接上前一步,“大人,既然已经到了公堂,不如鄙人后退一步,重新签一份,六成利如何?”
旁边的几人相互对视几眼,随后为首的那人上前一步,站在赌坊老板对立面,“不行!当初可是你亲口告诉我们,没有利息的,哄骗我们签下欠条,还拿着醉香阁来打幌子。不行!不能有利息!”
几人都是附和,赌坊老板直接不理会,只是将视线放在严知身上。而严知却是坐在那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边书坐在旁边,看着几人的样子,又看了看严知为难的样子,轻咳两声站了起来,“大人,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定下归州欠条利润的法律,虽有国法,但归州与其他城市不同。所以,我觉得不如直接制定一些归州所实行的法律,这不仅是为了归州城的安定,也是为了更好的管理源源不断的灾民。”
严知点头,她已经想到了这个事情,但是几成利确实不好定下,不少地方甚至有十成利。
“嗯,就这么定下了,但是眼下的问题还是需要解决的。不如这样,赌坊今年的房租,只需要给八成。但是...这些人的利息就当抵了,直到新的律法颁布之前,都是这样,如何?”
赌坊老板一听,眼珠转动几下,双唇紧抿,好像在憋笑一般,“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只不过...这利息...按照我国律法来说,只要不超过本金,十成都是可以的,所以...还忘大人三思啊...”
严知看着站在原地的男人,摆了摆手让人走了,剩下的几个人听到严知的话都很是激动,根本不敢在说什么。
“几位...这个利息...你们要怎么还给县衙?”严知冷眼看着他们,根本没想着帮忙还。
“大人,您说呢?”
严知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好半晌才说,“先打个欠条,到时候按照新的律法来还。县衙得为整个归州负责,所以这钱,你们得还。”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边书已经将律法全都翻了出来,两人整天待在堂屋里,看着律法,想着归州的实际,一直忙到了是初夏。归州的疫病过去了,驿站也迎来了不少客人,这段时间严知很少见人,也不怎么出门,都是有人有事才会上门。
这一天,严知还拿着律法在院子里抄写,就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不过几月不见,春杏看起来格外憔悴,整个人好像老了十几岁一般,甚至有了些许白发。
“春杏...你...”
春杏站在院子中央,对着严知的方向直直的跪了下来,“大人...求您...借我些钱,在让我和离,哪怕是让他休了我,都行啊!”
严知站起来,快步上前将人扶起,“你想好了?但是这钱不应该是你来借啊?”
两人坐在凳子上,春杏眼中不断有泪水滑落,脸上的疲色更浓了,“大人...他说了,只有我帮他还了钱,才能和离。”
严知点了点头,转头招呼在房里画画的乌家姐妹,“小夏,小冬,出来一下!”
两人跑了出来,看到春杏的样子,都上前抱住了她。严知看着三个人抱在一起的样子,有些感动,随后跟乌小夏说,“小夏,你去帮我把谈问喊来,去前面堂上。小冬,带着春杏姐姐回屋,喝点水,休息一下。”
两人应下,院子剩下严知一人,她站起来,突然有了一种,女儿成亲之后被夫君欺负,准备替姑娘报仇的感觉。
严知站了一会儿,正准备回屋换衣服,就看到边书快步走了进来,“大人,春杏呢?怎么回事?”
看着边书这个着急的样子,严知就将事情又说了一遍。边书听到说已经去喊谈问了,也不多说什么,也跟着回去换了衣服,两人出现在公堂上时,谈问已经坐在一旁等着了。
如果是春杏的憔悴已经让人感觉心惊了,那谈问的样子更是可怖。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已经好多天没换了,衣服上的油渍,眼底的乌青都在告诉人们,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谈问,站起来,本官有话问你!”严知坐好,看着坐在凳子上昏昏欲睡的人。
谭大壮推了谈问几下,才将人喊醒,但是谈问却没有站起来,而是看着严知,满不在乎的反问道:“怎么,春杏找你了?我说了,帮我把赌债换上,我就可以写一封休书!对了,还得在给我二百两银子,学堂要买新书,还要修缮,这都需要银子...”
严知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你还好意思说学堂,我找人问过了,你已经一个半月没有出现在学堂了,我最近是忙了一些,没想到你比我还忙。”
谈问站了起来,笑着行礼解释,“大人说笑了,学堂的孩子有人看着,但是还是需要我来把关的。等我还清赌债,就会继续在学堂,为孩子们答疑解惑!”
看着谈问彬彬有礼的样子,如果不是他这一副邋遢的样子,还真的以为这是个好先生了。严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好像在思考,自己之前是为什么会同意两人婚事的。
边书站了起来,走到谈问身前,有些不悦的问,“谈先生,学堂里是谁在教孩子呢?”
“是...是...何子明!”
“何子明?他去了都城,你不知道吗?那我在问你,你说学堂需要新书,那现在学堂有多少学生?每个人的进度到了哪里?”
谈问有些回答不出来,脸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水,汗臭味夹杂着多日不洗澡的臭味,让公堂之上,变得很难闻。
边书忍不住后退一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谈问,“你...你是住在赌坊了吗?”
严知看着边书惊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师爷,我来说吧。谈问,赌债可以还,但是二百两没有。赌债还清,给你五两银子,你从学堂搬出来,以后就不是先生了。”
谈问抬起头来,眼中满是不甘,“凭什么?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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