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食堂不欢而散的谈话后,你并没有因为伊黑明显的抗拒而放弃“劝饭”大业。相反,你以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甚至可以说是“蛮横”的态度,更加肆意地介入了他的日常。
之后的每一顿饭,只要你在道场,都会端着餐盘,径直走到伊黑惯常坐的那个角落,在他对面坐下。不管他是否愿意,也不管他那双异色瞳孔里闪烁着多么明显的“请离我远点”的信号。
起初,伊黑试图用更快的速度结束用餐来逃避。但你只是平静地吃着,目光却像黏在了他的碗上,他快你也快,总能“恰好”在他准备起身时吃完最后一口,然后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面前剩了大半的食物,用眼神无声地质问。
他也尝试过换座位。但你总能“恰好”发现他的新位置,然后再次端着盘子出现,坐在他对面,仿佛这只是个再自然不过的巧合。
几次之后,伊黑似乎放弃了在食堂“摆脱”你的尝试。他开始更早或更晚地去吃饭,试图错开你的用餐时间。但你不知是运气太好还是观察力太强,总能“恰好”在食堂碰到他,然后再次“恰好”坐在他对面。
“鸣柱大人,” 终于有一天,在又一次被你“逮到”并坐下后,伊黑隔着绷带,声音闷闷地,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尖锐,“您是没有其他事情可做,还是单纯地以看别人吃饭为难为乐?”
你咽下嘴里的饭菜,很认真地回答:“我在吃饭。顺便看你吃饭。” 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您这样让我很不自在。” 他试图讲道理。
“多吃点就自在了。” 你回以毫无逻辑但理直气壮的回答,把自己餐盘里明显多出一份的、用香油和芝麻拌好的海带丝,用干净的筷子拨了一小堆到他的米饭旁边。这是你前两天观察到的——虽然对大多数食物都兴趣缺缺,但伊黑似乎对海带丝的接受度稍高一些,至少不会立刻皱眉避开。
伊黑瞪着那块突兀出现在自己餐盘里的海带丝,异色瞳孔里混合着荒谬、恼怒和一丝……难以形容的憋屈。他想把海带丝夹出去,但又觉得那样做显得太幼稚。最终,他只是僵硬地别开脸,继续小口扒着自己碗里所剩无几的米饭。
“尝尝看嘛,今天加了点芝麻,味道不一样。” 你想尽办法想让他多吃点。
他没有动,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你到底想干什么”的疑问。
你也不催,只是自顾自地吃着饭,但眼角的余光始终没离开他的筷子。
僵持了几分钟,或许是被那芝麻的香气勾起了些许食欲,伊黑最终还是伸出筷子,极其小心地夹起两根海带丝,送入口中。
咀嚼的动作依旧很慢,很谨慎,仿佛在确认里面有没有毒。但你能看出,他紧绷的肩膀似乎略微放松了一丁点。
你没有再说话,只是在他吃完那点海带丝后,又默不作声地拨过去一小撮。
如此几次三番。
伊黑从最初的强烈抵触,到后来的麻木接受,再到最后,甚至会在你坐下时,异色瞳孔先扫一眼你的餐盘,似乎在确认今天有没有“加菜”。虽然他还是吃得很少,进食速度也慢得像在数米粒,但至少,因为你锲而不舍的“投喂”和“监督”,他每餐摄入的量,确实比之前多了一点点,脸色也不至于总是那么苍白了。
你并未满足于仅仅在食堂“围堵”他。
傍晚训练结束后,队员们大多各自回房休息或处理杂务。你发现伊黑总是最早离开训练场,并且很少和其他队员一起行动。某天,你在食堂没看到伊黑,于是“不经意”地路过他暂住的房间附近,看到他正独自坐在廊下,望着天边的晚霞发呆,手里拿着一块干硬的饼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旁边放着一杯清水。
你脚步一顿,很自然地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伊黑显然没料到你会出现,身体立刻绷紧了,看向你的眼神充满了戒备:“……鸣柱大人?”
“嗯。” 你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饼子上,“晚上就吃这个?”
“……够了。” 他简短地回答,试图结束话题。
你没有接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递到他面前。油纸包散发着淡淡的、温暖的食物香气。
伊黑没接,只是用那双异色瞳孔盯着你。
“烤红薯,路过镇子时买的,还热着。” 你解释道,又补充了一句,“比干饼子好吃点。”
他沉默着,似乎在挣扎。最终,或许是烤红薯的香气太过诱人,又或许是你自然的姿态让他不知如何拒绝,他还是伸手接了过去。油纸包入手温热,带着舒适的暖意。
他小心地揭开油纸一角,露出里面金黄流蜜的薯肉,香甜的气息更加浓郁。他看了你一眼,你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然后,你也不走,就这么坐在他旁边,也抬头看着晚霞,仿佛只是来分享这片宁静的景色。
伊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起了那块烤红薯。他吃得很慢,很仔细,但你能感觉到,比起啃干饼子时那种纯粹的“进食任务”,此刻他的动作里,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放松?甚至是细微的享受?
从那以后,你“路过”他房间附近、顺便带点零食分享的举动,就成了一种不定期的惯例。有时候是烤红薯,有时候是甜糯的栗子,有时候甚至只是一小包盐渍的梅干。你特意避开了他明确表达出反感的鱼和肉,并且每次都是“顺便”、“多买了”、“不吃浪费”。
伊黑从最初的警惕和试图划清界限,到后来渐渐习惯了你这份强势却又不容拒绝的“入侵”。他不再每次都问“您有什么事吗”,也不再试图用冷言冷语赶你走。大多数时候,他只是沉默地接受你的“投喂”,偶尔在你问他训练感受或指出他某个动作可以改进时,会用简短的词语回答。那双异色瞳孔看向你时,虽然依旧带着疏离和审视,但最初那种尖锐的敌意和防备,却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淡化了许多。
你就像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以一种近乎入室抢劫般的直接和坚持,强势地介入了他原本封闭、孤僻的生活空间。你没有追问他的过去,没有探究他绷带下的秘密,也没有对他的“怪癖”指手画脚。你只是用最朴素的方式——劝他多吃点,给他带点好吃的,陪他坐一会儿——来表达你的关心和对他天赋的珍惜。
这份关心,或许有些笨拙,有些强势,甚至有些不讲道理。但它实实在在,不带任何功利色彩,只是单纯地希望这个拥有独特才能的少年,能够更好、更健康地活下去,走得更远。
日子在你这种近乎“骚扰”的持续关怀中悄然流逝。伊黑小芭内虽然依旧沉默寡言,进食时也依旧带着一种难以完全消除的紧绷感,但至少,在你的“监督”和“投喂”下,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了一些,训练时的持久力似乎也略有提升。更重要的是,他面对你时,那种最初的、如临大敌般的尖锐防备,已经渐渐转变为一种带着些微无奈、却又似乎默认了你存在的、相对平和的疏离。
你觉得,是时候了。
这天傍晚,训练结束后,你们再次并排坐在廊下。这次你没有带任何零食,只是安静地陪他看了一会儿天边燃烧的晚霞。气氛难得的平和宁静。
“伊黑。” 你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平静。
伊黑微微侧过头,那双异色瞳孔转向你,带着询问。
你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专注,语气郑重地说道:“其实,我有一个特殊的能力,能够治愈一些……很难愈合的、甚至是永久性的身体损伤。”
你刻意将话语说得模糊,但又足够明确,足够让他理解你的意思——包括他脸上那似乎不愿示人、也可能影响到他正常进食的旧伤。
你的目光落在他被绷带缠紧的下半张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回他的眼睛,观察着他最细微的反应。
伊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了。那双异色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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