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声音有些哑,“妈,我答应你,逢年过节一定回来。”
林妈妈笑了,那个笑容在月光下看起来很温柔,很安静,像一个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答案的人。
夜深了,林妈妈去睡了。林北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抱着吉他,轻轻地弹了一段旋律。这段旋律没有名字,没有歌词,没有任何预设的主题。它只是从林北的手指间流出来,像一条小溪从山间流出来一样自然。
他弹了很久,弹到月亮爬到了天空的正中央,弹到星星变得更亮了,弹到邻居家的狗都不叫了。
然后他停下来,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下了几个字。
“新专辑第一首歌:归途。”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行字。
“献给所有在外面漂泊的人。家不远,一直在那里。”
第二天早上,林北醒来的时候,闻到厨房里飘来的粥香。他起床洗漱,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妈妈正在灶台前搅动着锅里的粥,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佝偻,但很安稳,像一棵在风雨中站了很多年的树,树干已经不再挺拔,但根系深深地扎在土里,谁也拔不走。
“妈,早。”林北说。
林妈妈回过头,冲他笑了笑:“早。粥马上好,你去院子里坐着。”
林北走到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下来。清晨的阳光刚刚越过院墙,照在石榴树上,照在石桌上,照在他的脸上。空气里有露水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有粥的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一刻很完美。
不需要舞台,不需要掌声,不需要聚光灯。只需要一个院子,一棵石榴树,一碗粥,一个妈妈。
他拿起手机,给陆之珩发了一条消息:“我决定了。”
陆之珩秒回:“决定什么?”
“新专辑的名字。”
“叫什么?”
林北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看着阳光穿过树叶投下的光影,看着厨房里妈妈忙碌的背影,然后在手机屏幕上打出了两个字。
“归途。”
林北在家里待了五天。
五天里,他睡了过去四个月里最踏实的觉。不是因为家里的床比出租屋的舒服——实际上那张床比他出租屋的还要硬,床垫是二十年前的老款式,弹簧早就失去了弹性,躺在上面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根弹簧的形状,像睡在一片波浪起伏的铁丝网上。但他每晚都睡得很沉,沉到连梦都不做,闭上眼睛就像关上了一扇门,再睁开眼睛天就亮了。
这五天里,他每天的生活极其简单:早上陪妈妈去菜市场买菜,中午帮妈妈做饭,下午在院子里写歌,晚上和妈妈坐在石榴树下乘凉。没有通告,没有采访,没有训练,没有任何人来找他。手机里的消息从每天几百条锐减到几十条,热搜上已经没有了他的名字,微博粉丝的增长速度也从每小时几万降到了每天几千。
娱乐圈就是这样,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总决赛的热度在三天内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热点、新的话题、新的人物。林北的名字从热搜榜上滑落,像一片落叶从树梢飘下,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地上。
但林北不在乎。他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感到了一种解脱——不用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不用再被无数张嘴议论着,不用再在每次出门前都做好被围堵的心理准备。他可以在清晨的菜市场里自由地行走,可以蹲在鱼摊前跟老板讨价还价,可以站在肉铺前说“这块五花肉太肥了换一块”,没有人认出来他,没有人举着手机拍他,没有人喊他的名字。
当然,也有被认出来的时候。比如第三天,他在菜市场买豆腐的时候,卖豆腐的大婶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突然一拍大腿:“哎呀!你不就是那个……那个唱《妈妈的信》的!”林北笑着点了点头,大婶激动得把原本三块钱的豆腐只收了他一块钱,还多送了两块。比如第四天,他在街角的早餐店吃豆浆油条的时候,隔壁桌的一个年轻人认出了他,犹豫了很久才走过来,小声说“林北哥我能跟你合个影吗”,林北说好,年轻人拍完照之后眼眶红红地说“我妈妈听了你的歌之后给我打了个电话,我们已经三年没联系了,谢谢你”。
每一次被认出来,林北都会耐心地签名、合影、聊几句。不是因为他是公众人物所以必须这样做,而是因为他真心感谢这些陌生人——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他的音乐不是自说自话,而是真的打动了人心。
第五天傍晚,林北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赵岳打来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简洁直接:“林北,专辑的事,下周一你来北京,我们开始录音。我联系了几个音乐人,都是圈内顶尖的,给你做编曲和制作。你的歌底子很好,但需要专业的打磨,别浪费了你的才华。”
“好,赵岳老师,我周一过去。”
“别叫我老师了,叫岳哥。”赵岳说,“老师太生分。”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岳哥。”
挂了电话,林北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石榴树发呆。石榴已经熟透了,有些果子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粒,像一颗颗红宝石镶嵌在棕色的外壳里。妈妈说过两天就把它们摘下来,一部分留着吃,一部分送给邻居,一部分做成石榴酒,等过年的时候喝。
“妈,”林北朝厨房喊了一声,“我周一要走了。”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炒菜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伴随着妈妈的声音:“好,妈知道了。”
就四个字。没有挽留,没有不舍,没有“再多待几天吧”。就是简简单单的“好,妈知道了”,像林北只是出门买个菜,一会儿就回来。
但林北知道,妈妈在厨房里偷偷抹了眼泪。他听到了那一声压抑的抽噎,被炒菜的声音盖住了大半,但没能完全盖住。那声音像一根针,轻轻地扎进了林北的心脏,不深,但位置很准,正好扎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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