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将军府这场丧事办得尤为隆重。
哭丧漫天,出殡的仪仗更是盛大。
据说,是慕仲元父子俩一同入宫面圣求来的恩典。
皇帝也感念慕老太爷戎马一生,为君分忧的功劳,没有怎么为难就应允了父子二人的恳求,还特地送了不少赏赐以作安抚。
这么一来,京中众人无不清楚镇国将军府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哪怕慕家父子要丁忧三年,三年后十有**还是皇帝重用的人。
岂是旁人能轻易比得上的。
一场丧事办完,慕老太爷入土为安。
镇国将军府正式关闭大门,由慕淮安亲笔上书陈情,慕家父子从即日起丁忧守孝,闭门不出。
消息传来,尘埃落定。
虞声笙取出了玉佛珠供奉在香案前。
一同供奉的,还有那枚放在茶盏旁的玉牌。
那日吊唁回府,她第一时间就察觉到玉牌的非同寻常。
掐指一算,明白这变故也是缘法使然,她便笑着摇摇头,将这玉牌留了下来。
当晚,虞声笙做了个梦。
梦中是一个妙龄女子,自称曲桑。
她自称是慕仲元的一个妾室,早些年入府,先后怀过三胎,全都流掉了,她也因此坏了身子,整日以泪洗面,最终没能撑过入府后的第六个夏日。
人虽死,魂魄却被困在了镇国将军府中。
曲桑了解到自己未能生育的真相,悲愤交加。
可一个孤魂力量有限,根本不能与慕老太爷的术法相抗,只能日日徘徊在阴冷孤寂的角落,看着岁月流逝。
不知过了多少个春夏,直到她发现慕大太太又怀孕了,而慕老太爷打算再次下手时,曲桑奋尽全力想护着。
虞声笙听后才明白,原来镇国将军府种种怪异都来自于此。
是曲桑想要闹出动静来,吓唬慕大太太。
让慕大太太心生恐惧,最好能搬离镇国将军府。
只是后来,她能耐有限,又惊起了府中那些冤屈丧命的幽魂,事情才渐渐地有些不可控。
得知这一切,虞声笙在梦中轻叹:“你何不早登极乐,往生轮回去?”
曲桑答:“人间百态也不过如此,何必图那轮回之苦。”
最终,妙龄女子福了福,化作一缕青烟,全都没入那玉牌之中。
虞声笙醒了,此刻窗外已然大亮。
她的掌心里不知何时捏着那枚玉牌,已经连带着她的体温,变得温润。
虞声笙拿不定主意,就去找玉浮商量,并把玉牌也拿给师父看。
玉浮对着日头细细瞧了,惊叹道:“世上竟还有这样稀奇古怪的事儿,这魂魄竟与这玉牌有缘分,两者融为一体了。”
说着,他惋惜,“只可惜,魂魄是残缺的,不可能有什么大造化了,也就做个山精野怪守着玉牌为底,好好修行着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曲桑的魂魄早就不再完整。
只能说,时也命也。
玉浮又替这玉牌点了灵性,转手还给了虞声笙。
“与你有缘,你拿着吧。”
隔了几日,虞声笙派人打听到了消息。
多年前,镇国将军府确实有位叫曲桑的姨娘,貌美性温,知进退。
入府时,年方十六,正值妙龄。
离世时还未满二十三,缠绵病榻足有一年多才咽气。
也不知是慕大太太与她投缘,还是眼瞅着年轻女子病重实在是于心不忍,反正曲桑病卧在床时,是慕大太太请了大夫给她看诊,每旬不断,还另外安排了丫鬟侍候汤药茶水,可谓贴心周到。
听到这儿,虞声笙才明白曲桑为什么会豁出去保护慕大太太。
不过是想报答当初这份施舍的恩情罢了。
恐怕连慕大太太自己都不记得了。
当虞声笙提起曲桑这个名字时,慕大太太愣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是她……”
“当初她入府,我是不喜欢她,可也没害了她!她病重,也是我着人安排照顾的,那会子老爷怜惜宠爱她,我可不想她病**又把麻烦惹到我身上!”
慕大太太脱口而出。
原来,这就是当初的阴差阳错。
一个本无善心,却行了善举;一个感念在怀,哪怕**,都不曾忘却。
虞声笙没有点破,又说了好些宽慰的话,留下了几张平安符,就起身告辞。
这一趟来看望慕大太太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不想久待。
徐诗敏笑得温厚,一身素色打扮,金钗珠玉都换成了素银的,虞声笙看一眼就知晓,这是大户人家的宗妇守孝时最标准的打扮。
“母亲累着了,赶紧歇歇吧,我送虞夫人出府。”
慕大太太轻轻颔首:“莫要怠慢了人家。”
“母亲放心,儿媳心里有数。”
大约是徐诗敏操办慕老太爷的丧事时礼数周全,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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