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温陶醒得格外早。阳光还未完全驱散晨雾,阁楼里一片宁静。
她躺在床上,想起昨天陈屿深那副手足无措、耳根通红的模样,嘴角就忍不住向上翘。
“委婉战术”成效显著,现在,是该轮到“正面反击战”的时候了。
她可不是那种只会被动等待的姑娘。
既然窗户纸已经捅破,那只青蛙也明显感受到了水温,那就该她主动出击,把这锅水搅得更沸反盈天才行。
而且,战场不能总在“半闲居”他的地盘上。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立刻拿起手机,斟酌了一下语气,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陈老板,早上好呀。
昨日听你说不同季节面粉吸水性不同,我很好奇今日市场上能不能看到这个季节的面粉?
如果你今日去采购,唔…不知道方不方便带我一同见识一下?”
她故意用了他熟悉的“求知”口吻,但提出的要求却超出了茶楼的范围,直接切入他的日常生活轨迹。(可爱表情包)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丢在一边,心情愉悦地开始洗漱,心里默默倒数。
果然,不到五分钟,手机屏幕亮了。
“好。一小时后,巷口等。”
回复简短,甚至没加称呼,但那个“好”字,已然暴露了他并未多做挣扎的应允。
林温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打了个响指。
“早日拿下!!!!!”
一小时后,林温陶准时出现在巷口。
她今天穿了条简便的棉麻连衣裙,头发松松挽起,背着一个帆布包,看起来清爽又随意,但喷了一点点心机小香水,看起来也是讨人喜欢的好姑娘。
陈屿深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依旧是一身素色衣衫,但比平时在茶楼穿的更休闲些,手里推着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看到林温陶走来,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早。”他低声打招呼,声音带着晨起的清哑。
“早啊,陈老师。”林温陶笑得眉眼弯弯,故意用了这个新称呼,然后目光落在那辆高大的自行车上,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调侃,“我们……骑这个去吗?”
我还能在现在看到这样的老古董啊?他是想让我坐在后面唱“甜蜜蜜”吗?
林温陶暗戳戳地想着,真是可爱的小心思。
陈屿深耳根微微泛红,解释道:“市场那边路窄,开车不方便,这个…灵活些。”他顿了顿,像是怕她嫌弃,又补充了一句,“我擦干净了。”
“挺好呀,”林温陶从善如流地点头,走上前,十分自然地将自己的帆布包放进车前的篮子里,然后侧头看他,眼神无辜又期待,“那…我坐哪里?”
陈屿深:“!!!”
他显然完全没考虑到后座带人这个问题,整个人瞬间僵住,看着那硬邦邦的金属后座,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原本的计划,大概是让她跟着车走?或者……他根本就没细想。
林温陶看着他这副彻底懵掉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依旧一副“好学宝宝等待安排”的模样。
“呃…你…”陈屿深难得地词穷了,他看了看后座,又看了看林温陶,耳根的红晕迅速向脖颈蔓延。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败给了绅士风度和自己那点不可言说的小心思,声音干涩地说:“…你坐后面吧。小心…要扶稳的。”
他说着,略显笨拙地踢开脚撑,扶着车子。
林温陶得逞地抿嘴一笑,侧身小心翼翼地坐上后座。座位很硬,而且很高,她的脚勉强能碰到地面。
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
隔着薄薄的棉麻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腰腹瞬间绷紧的肌肉和传来的温热体温。
陈屿深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脊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滞住了。
“我好了,陈老师。”林温陶的声音带着笑意,在他身后响起,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后背。
陈屿深像是被惊醒,猛地吸了口气,声音也透露着明显的紧张:“…坐稳了。”
说完,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向前行去。
清晨的荔湾老巷刚刚苏醒,麻石路面还带着湿意。自行车轮碾过石板,发出轻微的颠簸声响。
林温陶一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悠闲地放在膝上,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惬意。
而前面的陈屿深,则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他骑得极慢,极其小心,每一个微小的颠簸都会让他如临大敌,后背肌肉紧绷,生怕把她摔了。
他根本不敢回头,也不敢说话,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控制车把和感受身后那轻若鸿羽却又存在感极强的触碰上。
林温陶看着他通红的耳后皮肤和绷紧的脖颈线条,内心的喜欢更盛。
真的好想和他再亲近一点啊。
这条路上的小石子还蛮多,刚才就明显颠簸了一下。
陈屿深害羞般地抿了抿唇,声音低哑:“…这条路是不太平,你…可以抓紧些。”
“好哦。”林温陶从善如流地答应,这次,她的手从他腰侧的衣料,悄悄向上移动了一点,轻轻搭在了他劲瘦的腰身上。
掌心下的肌肉瞬间绷得像铁块一样硬。
陈屿深的呼吸彻底乱了套,握着车把的手心沁出薄汗。他几乎能感觉到她掌心柔软的触感和透过布料传来的细微温度,像一小簇火苗,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腰间那清晰无比的触感在疯狂叫嚣。
林温陶能明显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和骤然升高的体温,她贴近了一些,好似能听到他擂鼓般的心跳声。
嗯,效果显著。
纯情陈老板,不堪一击。
她见好就收,免得真把这只煮熟的青蛙吓跑了。
于是乖乖坐好,手也规规矩矩地放回了他的衣角上,语气轻松地说:“走吧,陈老师,再不去市场,好面粉都要被别人买光啦。”
陈屿深像是终于获赦,把自行车骑得稳稳的。
只是这一次,他的背脊依旧挺直,却不再那么僵硬,耳根的红晕也久久未能消退。
林温陶看着沿途不断后退的老街风景,看着身前那人挺拔却微显紧绷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原来,主动“调戏”自己喜欢的人,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
而陈屿深,则在一片混乱的心跳和腰间残留的触感中,迷迷糊糊地想:
今天这市场……怎么感觉这么远?
自行车最终停在一个喧闹非凡的露天市场入口。人声、吆喝声、鸡鸭鹅的叫声、还有各种生鲜食材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半闲居”的静谧茶香截然不同,充满了鲜活生猛的市井生命力。
陈屿深几乎是立刻就从自行车上下来,动作快得像是要逃离那个让他心跳失序的后座。
他单脚撑地,稳住车子,声音还有些微不可察的沙哑:“到了。这里…人多,要跟紧一些。”
林温陶轻盈地跳下车后座,理了理裙摆,抬头看向眼前这烟火气十足的景象,眼睛亮晶晶的:“好热闹呀!”
她很自然地将自己的帆布包从车篮里拿出来背上,然后非常自觉地站到了陈屿深身侧稍靠后的位置,一副“我跟定你了”的姿态。
陈屿深推着自行车,感受着她靠近的气息,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他深吸了一口市场里混杂着蔬菜清甜和鱼腥味的空气,努力让自己进入“采购”和“讲解”的状态——这是他熟悉的领域,或许能让他找回一点镇定。
“通常…先去看米面杂粮。”他推着车,侧身对林温陶说,目光却不太敢长时间落在她脸上。
“好呀。”林温陶笑眯眯地跟上,目光却时不时飘向他推着车的、骨节分明的手,和因为用力而微微绷起的小臂线条。
“以后的我吃的可真好啊。”她喃喃道。
市场里人头攒动,摩肩接踵。陈屿深不得不放慢脚步,时不时侧身留意着她,避免被人流冲散。
在一个拐角处,一个提着活鸡的大婶猛地挤过,林温陶“哎呀”一声,下意识地往陈屿深身边靠了一步,手臂轻轻擦过他的手臂。
陈屿深像是被电了一下,立刻停下脚步,紧张地看向她:“没事吧?”
“没事没事,”林温陶摆摆手,脸上却带着点受惊后的可怜兮兮,“就是人太多了点。”
陈屿深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最终将自行车往路边靠了靠,锁在一个不太碍事的角落,然后对她低声说:“…车放这里,走路方便些。你…走我旁边吧。”
没了自行车的阻隔,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又拉近了一些。
陈屿深尽量用自己挺拔的身躯在她前面挡开一部分人流,林温陶则安然地跟在他身侧的“安全区”里,嘴角始终噙着收敛不了的笑意。
终于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粮油杂货区,各种米面豆子堆成小山,空气里弥漫着谷物特有的香气。
“老板,今日嘅米粉点样?(老板,今天的米粉怎么样?)”陈屿深走到一个相熟的摊档前,用粤语熟练地询价,手指捻起一撮雪白的米粉,仔细看着成色。
林温陶立刻凑上前,几乎将脑袋探到他手臂旁边,好奇地问:“陈老师,怎么看米粉好不好呀?”她温热的气息就拂在他耳侧。
陈屿深捻着米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米粉上,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放低放柔了:“看它的颜色是否均匀雪白,闻有没有陈味或酸味,再用手捻一下,感受它的干爽度和细腻度…”
他一边说,一边将指尖的米粉递到她面前,示意她感受。
林温陶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指尖的米粉,然后又迅速收回。
她暗暗唾弃了一下自己,忍着点啊,别把人吓跑了。
“哦…原来如此…”她似懂非懂地点头,目光却飘向他专注讲解时的侧脸。
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落下来,照亮他纤长的睫毛和微微抿起的、线条好看的嘴唇。
陈屿深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匆匆和老板定了要的米粉量,付了钱,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走向下一个摊位——一家卖各种面粉的。
“这就是你说的当季新麦磨的面粉吗?”林温陶指着一袋看起来格外白皙的面粉问。
“不完全是,”陈屿深的专业领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他抓起一小把面粉,在指尖搓捻,“这种更白一些,精度高,但麦香味可能不如那种略微泛黄的…”他耐心解释着不同面粉的用途和特点,眼神专注。
林温陶听得“认真”,趁他低头查看面粉袋上的标签时,悄悄又靠近了一小步,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茶香混和了面粉的微尘气息。
“那做虾饺皮,用的是哪种呢?”她仰起脸问,眼神纯净又无辜。
“用的是澄面,是小麦淀粉…”陈屿深下意识地回答,一抬眼,正好撞进她近在咫尺、含着笑意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宝石,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微微怔忪的模样。
他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心跳骤然失序。市场所有的喧嚣仿佛瞬间褪去,只剩下她清亮的眼神和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陈老板?又来帮衬啊?”面粉摊老板洪亮的招呼声顿时挥散了这暧昧凝滞的空气。
陈屿深猛地回神,像是被抓包一样迅速后退了半步,脸颊腾地一下红透,慌乱地转向老板:“…是,是啊,老样子。”
林温陶看着他通红的侧脸和手忙脚乱去装面粉的动作,心里笑得打滚,表面却还是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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