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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26章

小说:

惹不起,我先跑了

作者:

吃个嘴子

分类:

穿越架空

秦玉珍昨夜哭得太厉害,今晨怎么也起不来。

她睡得迷糊,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那人俯身贴近耳侧,低声说着什么。

听不清辩不明,似呢喃软语。

温热气流柔柔吹在耳侧,泛起痒。

秦玉珍下意识向那人靠近,可惜困意太沉,瞧不清那人,只记得对方身上淡淡的香味。

柔和,澄净。

模糊中,额前落下那人的贴近。

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那人离去,萦绕的香气亦随之渐散,直至彻底消失。

秦玉珍睫羽轻颤,骤然睁目,目光落向旁侧。

此刻已是午后,床上早无那人的身影。

秦玉珍微愣,目光悬在半空,直至指腹摩挲感受着双目因昨夜的哭此刻仍未有些微肿,她才后知后觉。

原来不是梦,谢青砚昨夜真的回来过。

只是又走了。

秦玉珍沉默地瞧了片刻,房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屋外候着的婢女们听得动静,欲推门进来服侍。

秦玉珍收了目光,轻声回应。

饭后廊檐下。

秦玉珍掌心握着一不知从何物上落下来的珠子,随性抛上抛下地玩着。

因着她思绪放空,一时不察,珠子落空坠地,一路轱辘向前滚去。

秦玉珍索性上前踢踏着玩,追追赶赶间,不知不觉竟行至王府门前。

秦玉珍瞧着门口的石兽发呆,珠子早已经不知行踪。

秦玉珍便低头踢着石阶。

却听身后传来钟叔的声音。

来人生得和蔼,眉目慈爱,拱手向她行礼。

“王爷今晨上朝前吩咐我,午后将书房桌上这盒子送去宫中,只是……”

钟叔面色惭愧,视线落在腿上。

秦玉珍了然。

钟叔腿上有疾,不能久行,去栖云居那段路太长,旧疾会犯。

“可否请王妃进宫时一同捎带去。”

秦玉珍眸色一闪,立刻出声应下,利落接过钟叔手中的盒子,弯眉笑道。

“行,钟叔你帮我备马车,我这就进宫去。”

马车一路向前行驶,秦玉珍掂量着手中的檀木盒子,盒子锁着打不开。

秦玉珍晃了晃,只听到些许清脆的声响,辨不清盒内是何物。

秦玉珍也无心再看,只将盒子放在怀中抱着,卷帘看向窗外,估摸着还有多久到宫内。

车帘卷起又落下。

这条路她行过无数次再熟悉不过,分明马车行驶的速度同过往一样,却因心头那抹自起床时就泛起的焦躁而显得慢起来。

焦躁不减反增,行至栖云居前时最甚。

门外的侍从们也在她的指示下并未出声通报,只安静候在门外。

秦玉珍抱着怀中木盒停在栖云居门前,踱步不敢进去。

昨日被拒之门外的事仍旧历历在目。

谢青砚其实还在生气吧,只是因着昨夜她哭了的缘故才会没推开她……

眼泪对谢青砚很有效,这事儿秦玉珍很早前就知晓了。

以前她总惹谢青砚生气,谢青砚气性大,生起气来十天半月不理人是常态。

可无论谢青砚再生气,只要秦玉珍一落泪,他就会软下心来。

自从偶然发现这点后,秦玉珍以前没少拿这套对人动手动脚。

可她一动手动脚,就再哭不出来,不但哭控制不了笑也控制不了。

每次都被谢青砚抓现行,而后便会迎来更为长久的生气。

虽说昨夜的泪并非她刻意为之,但过往已成惯性的记忆并非一时半会就能改变的。

推门后会同昨日那样被拒绝吗……

秦玉珍低头踌躇,指腹无意扣着手中盒子,扬起淡淡檀木香味,推门的手张开又合上,悬在门前落不到实处。

正这时,面前忽地落下阴影。

“罚站?”

分明是温朗柔和,捎带调侃的声线,秦玉珍却被吓得一哆嗦。

谢青砚莞尔。

男子温热掌心附在秦玉珍手上,稍一用力,房门向内推开。

掌心停在门上。

熟悉的温度自指尖向上蔓延,秦玉珍有种被人当场抓住现行的局促感,耳根染得通红。

谢青砚尽收眼底,眸中笑意清浅,垂下手时指尖漫不经心自那人手背滑下。

秦玉珍下意识地想握住,反手间,指尖擦过谢青砚掌心。

谢青砚停下,眉间微挑,垂眸瞧向她,故意蹙眉正色,压低声线问道。

“做什么……”

在秦玉珍一脸懵懂茫然中,谢青砚唇间噙笑,自她身前径直向内行去。

行至书桌前,倚在桌沿处,悠悠瞧向门口。

谢青砚抱臂,微微歪头。

“不进来?”

秦玉珍才如梦初醒般,抱着木盒进去。

房门在身后被合上,屋内仅余二人。

室内安静,仅有些许翻阅文书的纸张摩挲声。

秦玉珍坐在书桌旁,细细观察着谢青砚。

谢青砚端坐于桌前,执笔题字于纸上,神色一如往常平静无波,并无生气异样。

看来没那么生气了。

秦玉珍稍稍宽心,自起床时浮起的那抹焦躁此刻才终于消退,先前僵硬的肢体重又恢复正常。

只是秦玉珍还是稍稍收敛了些,仍坐在原位上,不敢再像往常一样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栖云居的门一关上,自己就直接坐在谢青砚腿上了。

秦玉珍将木盒递给谢青砚,又把出门前的事情原委说了一遍,这才问道。

“砚砚,你今晨是不是去迟了?”

谢青砚手中一顿,喉结微动,长睫低垂掩住眸中闪动,道。

“你…听见了?”

“嗯?什么?你有说什么吗?”

“没事”

谢青砚重又执笔落字,声线平缓。

“为什么这么问?”

秦玉珍目光示意那盒子,“钟叔有腿疾,你从不会安排他做这种要走很远的事,我便以为是因为你今日去得太急一时忘记了。”

谢青砚但笑不语。

秦玉珍抿唇瞧着,神色微愣,手下意识地想要触碰,好在理智及时回笼。

秦玉珍只好想法子转移注意力,便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着那木盒上的锁,问道。

“砚砚,这盒子里面是什么,我能看吗?”

谢青砚停笔搁下。

“你想看?”

“可以吗?”

“可以”

修长指节拨动锁扣,应声解开,木盒开启转向秦玉珍。

秦玉珍低头看去。

便见檀木盒中躺着一枚玉佩,或者说一对玉佩。

雕工精致,双鱼衔尾,通体温润,合则为圆,男女各执一半,用以定亲相思。

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她小时候也有一枚,另一半在邻家哥哥那儿,是幼时父母给他们定下娃娃亲时留下的定情信物,不过后来弄丢了。

那人还来寻她说起过这事儿,但被谢青砚刺穿手后就再没出现过,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她之前有问过几次,但每次提这个话题谢青砚都很生气,在知晓伤治好也给足赔偿后,也就不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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