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您好!我们是路过这里的旅人,请问您这是在……?”
“报时啊,”老奶奶理所当然的回答,她说话很慢,带着微微气喘。
“我每天都要在这里报时,五十年了,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时间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稍有不慎就可能错过春天。”
“那可是开花的最好时辰呐,也是我们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了……”
老奶奶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鹤爻脸上,眼皮费力的往上抬了抬,露出更多浑浊的眼白。
“咦……这位旅人,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鹤爻一愣,她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张苍老的脸。
“不可能吧,老人家,”舟行远笑容敦厚,“我们是第一次到这个镇子来呢。”
“第一次吗?”
老人歪了歪头,动作迟缓的像生锈的零件,“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唉……瞧我这记性,老了,好多事,好多人,都记不清了,兴许真是记岔了……”
她摆摆手,转而问道:“你们可以叫我洛蓝,旅人,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触发NPC情节了吗?
鹤爻立刻道:“我们在找‘玫瑰古堡’,洛蓝,你知道怎么去那吗?”
“古堡啊,”洛蓝慢吞吞的抬起手臂,指向小镇右侧一条被浓密花荫覆盖的小径,“一直往那儿走,过了河,就能看到了!”
顿了顿又问:“旅人,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洛蓝颤巍巍的挪动脚步,在一颗圆石上盘腿坐下,看着鹤爻。
“自从索菲亚公主离世之后,那里荒废了有五十年了吧……嗯,整整五十年了。”
索菲亚公主?又一个关键词,丁弃牢牢记在本子上。
“古堡现在除了一个管家,里面也没有人了,他是一株茶花王,茶花王你懂吧?”
洛蓝嫌弃的咂咂嘴。
“听说活了一百年了,脾气又臭又硬,镇上的人都不爱跟他打交道,你们要是去古堡肯定会遇到他,那你们只能自求多福咯。”
“洛蓝,我有个问题,镇子里的人为什么这么怕我们呢?”舟行远问。
“他们呐……”
洛蓝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嘴巴张得能看到所剩无几的发黄牙齿,脑袋慢慢垂下去,像是困极了。
“他们都是胆小鬼……怕被诅咒。”
诅咒?众人对视一眼,鹤爻精神一振,立刻追问:“什么诅咒?”
洛蓝强撑着眼皮,声音越来越含糊:“你们进来时……没看到那些字吗?我们这小镇,是受‘花神’庇佑的……”
李奥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什么细节,其他人也是聚精会神。
洛蓝断断续续地说着,像在背诵古老的训诫。
“从很久很久以前……镇上每个人,血肉里就带着花的种子……”
“春天到了,花就长出来,和我们共生……给我们养分……这是被祝福的印记……是和母树连接的证明……”
她的目光扫过他们干净无痕的手臂,笑了笑:“而你们……身上一朵花也没有,在花神的土地上,没有花,就是‘无蕊者’。”
“‘无蕊者’没有春天,小镇的人认为,你们是不被祝福的邪灵,是污秽之身,你们的到来,会带来不祥……”
“不开花也有罪?”丁弃啧了一声。
忽然,吴白指着不远处:“那是什么,蝴蝶吗?为什么是透明翅膀?”
洛蓝见怪不怪:“那是茉莉的伴生蝶,因为它们翅膀上的鳞粉在月光下会闪烁微光,所以也叫引路蝶……”
“传说,它会给迷途的旅者带来好运。”
“旅人们……”
“努力找到自己的花种吧……”
“这样,小镇人就不会怕你们了……”
洛蓝的声音低不可闻。
“祝你们……永远不错过……春天……”
她说完最后一句,脑袋彻底耷拉下来,几缕白发滑落遮住脸,轻微的鼾声也跟着响起。
“洛蓝?洛蓝?”舟行远轻轻推了推她,对众人摇头,“她好像睡着了。”
“啊?不是吧,还有好多问题呢……”李奥试图再叫,被鹤爻眼神制止。
“兴许这个NPC也只能回答这些问题,走吧,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古堡。”
一行人不再耽搁,循着洛蓝所指的方向,快步离开了钟声与花荫笼罩的小镇中心。
“快看,塔!那是不是咱们在观测大厅看到的塔?”李奥指着不远处。
“没错,没想到在镇子上!”丁弃说。
“看上去好大啊,也不知道这塔楼是用来做什么的……这座塔墙上也爬满了花,还是白兰花呢!”于大娘接着道。
“白兰花?这是一种什么花?”吴白好奇问。
“白兰花说是花,其实是一种常绿乔木,一般可以长到十余米高,树冠宽阔如伞,花期长,花朵小但香气扑鼻,也有香花之王的美称。”
于大娘吸喘了口气,继续科普:“如果用细线把白兰花的花苞串起来,别在衣襟上或放在房间里,满室生香!”
丁弃使劲嗅了嗅,确实香味浓郁。
几人边走边看沿途风景,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的鹅卵石路变成了未经修整的土径,路旁娇艳的花朵也逐渐被形态古怪,颜色沉郁的植物取代。
天空不再是湛蓝,而是压着铅灰色的云层,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个季节。
“你们觉不觉得有点冷?”王猛搓了搓胳膊,又把防寒服往上拉了拉。
“我也觉得冷!”李奥抱住胳膊。
“刚刚还春意暖阳,怎么这天说变就变?”于大娘说。
“我倒是觉得,光线变暗了!”吴白说,他是画手,对于光线的变化最为敏感。
“光线?”舟行远没有察觉,“也许是因为有乌云的关系吧?”
“不不不……”吴白说,“你们看那太阳,太阳的角度不对!”
“哪里不对呀?”于大娘站到吴白的位置上,抬头望天,“我看不出来,大家看出来了吗?”
“确实不对。”鹤爻这时候说。
“我们刚来镇子的时候,太阳在头顶偏左的地方,也就是东边,但是现在,已经往西偏了很多了。”
“可是姐姐,”丁弃计算着,“我们从镇口走到这儿,撑死了三个小时,太阳怎么可能偏这么多?”
鹤爻也没想明白,空气静了一瞬,还是舟行远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看这天都快下雪了,咱们还是先去古堡吧,起码避避风雪!”
“等等——”李奥忽然打断,“舟叔,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先去古堡啊?”舟行远纳罕。
“不,上一句!”
“上一句?我说,这天看着快要下雪了……”
舟行远还没意识到这句话带来的巨大提示,茫然的看向众人,“我这是,说错什么了?”
“对了对了,应该就是这样!”
李奥没回答,仿佛陷入了发现新线索的亢奋。
他迅速打开笔记本,飞快地圈出几行字,那是他刚才记录的洛蓝的话语:
——春天到了,花就会开出来。
——无蕊者没有春天。
——旅人们,祝你们永远不错过春天。
他将笔记递给所有人看,“春天!春天!为什么洛蓝要如此反复地强调春天?大家想过没有?”
王猛一脸茫然,舟行远和丁弃二脸茫然,于大娘和吴白对视一眼,鹤爻则示意他继续说。
“我们都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那就是先入为主!”李奥兴奋地搓着手。
“这里并不是我们的世界,这个副本也不存在于地球的任何已知地方!”
“这同样意味着,这个小镇所有的居民,很可能都不是我们认知中的人类!”
吴白两腿发软:“什、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们都是……怪物?”
“不,可以这样理解,”李奥摇头,“这里的原住民是‘花人’,就暂且这么称呼他们吧,而我们对花人来说,或许才是怪物!”
“……”
自己反成了怪物?众人心情复杂。
“我们可以把这些花人,想象成我们世界里的那些花朵,那么,花朵最在意什么?没错,当然是春天!”
李奥语速飞快,“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洛蓝会如此在意春天,又为什么要严格地撞钟报时!因为他们是花啊!”
“她报的不是普通的时辰,很可能是花期更替的节点!”
众人给了李奥一个“不愧是你”的眼神,李奥备受鼓舞,继续道。
“既然说到时间,那我再问各位一个问题:你们凭什么觉得,太阳西斜得厉害,就一定是奇怪的?”
“这还用说吗?时间对不上啊!”王猛抢着回答。
李奥笑了一下:“猛哥,你看,你又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了!”
王猛怔住。
“你凭什么认为,花人世界的时间流速,会和我们原本的世界相同呢?”
李奥环视众人,逻辑清晰:“别忘了,花人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也许在他们的认知和规则里,太阳就该这样运行,季节就该这样交替!”
“我们觉得异常,只是因为我们在用外界的标准去衡量这里!”
鹤爻听明白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季节交替?你是说,这个世界的一天,可能被分割成了几个截然不同的阶段?”
“比如,我们刚来这个镇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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