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人牢狱走一遭,都是瘦了一圈儿,回到家中,秦表姐赶紧做了吃食,一家人久违地吃了一顿饱饭。
得知明晏四处奔走,免不得又对明晏铭感五内,心中更是将明晏当成亲生的一般无二。
明晏觉得,这权力可真是个好东西,那徐永泰只是有一点小权,便能狐假虎威。
那韩老板有钱,便能打点那些见钱眼开的小官小吏,随随便便将秦家人抓进牢狱。
齐知县原先也只是优柔寡断,却又在裴大人等人来了以后改变了主意,雷厉风行处理了韩老板等人。
可见,这权力当真是个好东西,也很诱人。
只是可恨,她是个女子身。
可恨,她是个泥腿子,若她也出身豪门士族,并不会那样行事艰难,瞻前顾后,几经奔波。
若她有像钱二爷等人一样的出身地位,这桩事便不可能发生。
不管是在别驾府内,还是在这别驾府外,像他们这样的普通百姓,好像都是如此。
在有权势有地位的人面前,黑也是白,白亦是黑。
如同碧云,她一时走岔了路,还未真酿成祸端,就被裴夫人发卖了去。
位卑者稍有疏忽便有责,位尊者一纸便能定人生死。
明晏眯了眯眼,心中明朗起来,她不要再做这丫鬟了,她也要做那有权利之人,一步一步,爬到最高处。
重权在握,手握生杀。
女子又如何,泥腿子又如何?
京师之中,宫廷有女官!家世清白者可经过考核进入内廷,宫廷之内,也可为官,亦可掌权。
明晏眼中迸发出异样的神采。
既然心思明了,过两日便去裴府辞工,顺便把她这个月的月钱结了,这个月她当值了十一天,不能不要,那都是她的辛苦钱。
出了牢狱后,秦家一家也从长史府辞了工,原想着做着零散活计一家子也是能吃饱饭的。
当明晏同秦家人辞行说自己要北上京师时,出乎意料的,秦家人当即就决定举家同她一起北上。
秦姨父说他年纪大了,还没出过洪州地界,想跟着去见见世面。
孙姨母则是觉得经此一遭,再留在这里恐遭徐家人报复,徐永泰被判了刑,那徐家人平日在乡下里,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再有她也不放心明晏一人上京师去,她一个姑娘家,有家里人在身旁照顾,总是要好上一些的。
秦表姐母女二人亦是,一定要跟着明晏的,明晏帮了她们母女良多,她们要在身边报答她的。
至于秦时明嘛,又是另一桩事了,秦时明今年已经二十岁了。
原本与杂货铺刘掌柜的女儿说了亲,听闻秦家人被抓进牢里了,那刘家急匆匆地带着先前定亲的东西退了回来,说是不好再与秦家结亲了。
秦家人也都是老实人,想想也就算了,自家出了这档子事,人家平头百姓避讳也怪不得人家。
倒是秦时明这大小伙子闷闷了两日,他还挺喜欢刘掌柜的女儿小芬的,他都把小芬当成他未来的娘子了。
还攒了好久的月钱,买了根银簪藏在床底下,就等着成婚了给小芬,没想到从牢里出来就被退婚了,唉!
明晏想的则又更多一些,既然秦家人一家子都要跟她北上京师,那到了京师恐怕得租一处宅子落脚,若她考不上女官,还需另做打算。
再有路上还得准备不少东西,零零散散也是门学问,这些倒是先不急,当下先去裴府辞工。
轻车熟路回了别驾府里,有仆役瞧见她来了皆是一脸惊喜,明晏这几日不在,他们下面的仆役,日子可谓是不太好过,吃食就不如明晏在的时候。
都同明晏抱怨几句,又同她说,今日裴家一家子都在前院待客,裴夫人叫明晏若是来了前去。
明晏颔首,从口袋里拿出颗出门时买的松子糖递给那仆役,仆役欢喜地接过便走了。
穿过九曲回廊,花园,又过了一个拱门,便到了花厅,花厅门大敞开着,雕花窗柩下的帷帽飘飘扬扬。
裴家一家子皆在此处。还有一个明晏的熟人,钱二爷。
花厅内说说笑笑,颇为热闹。
远远瞧见明晏的身影,裴夫人哼了一声别过头,还知道回来呢,不过就是罚了她三个月月银,竟然告假五六日。
不过听说是家中出了事,出了事却也不想着同她说一声,或许她能帮上什么忙呢?
若不是夫君回来说起她还不知道呢。
“维桢,我儿聪慧,你就收他做弟子吧。”裴大人揽着钱二爷的肩,十分卖力地推销自已好大儿。
裴珩上前见礼,心中也有些紧张,不知先生可会收他为徒,他仰慕先生已久。
裴夫人也扑闪着一双美目,期待地看着钱二爷。
要知道,这位可是当年八大才子之首,还出生顶级世家,若是珩儿拜了他为师,以后的路,只会越来越好走。
虽说当年又伤了腿未曾入仕很是可惜,不过也无妨,如今天子已起复用他,更是官至光禄卿,从三品。
一时之间,可谓是风光无限。
如此一来,拜他为师,对儿子只有好处。
钱二爷吃了口茶,道:“秉文,今日我来,是为了和你讨一个人。”
“何人?”裴大人听这话却是明了,维桢今日有别的目的。
自家儿子今日怕是入不了维桢的眼了,就是不知他府中是何人入了维桢的眼。
钱二爷吹了吹新沏的茶,眼睛却看着远处走来的明晏。
“你要她?”裴大人眉头紧锁,“你这年纪做她阿父都够了。”
钱二爷一口茶喷了出来,指着裴大人,好你个裴子清,不就是不收你儿子为徒吗,至于这样捅人心窝子吗!才咬牙道,
“我欲收她为徒。”
“四年前我便同你说过,女子也无妨,我不介意。”钱二爷冷声道。而且,明晏很像当年的他。
“维桢,你可要想清楚,你收一位女弟子,天子耳闻,恐怕……”
裴大人不太赞成,十八年了,维桢好不容易才被天子起复种用,若是再因为一女弟子而触怒天子。
“若天子连这也要计较,那需要计较的事可多了去了。”钱二爷不以为然,他向来随性惯了。
再说女弟子而已,自古以来,又不是只有他一人这样,明晏聪慧,他觉得值得就够了。
原本四年前他就想收明晏为徒的,奈何族中出了事,他只能急着回去处理,处理完本想回来找明晏的,天子又突然想起他来……
只得耽搁了这几年,原先还担心明晏会不会伤仲永,可那日公堂一见,还是记仇的那副狐狸样。
那徐永泰的惨状,恐就是她所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