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 濯君墨

7. 第七章

小说:

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

作者:

濯君墨

分类:

现代言情

马车在沈府大门停稳,沈济月胡思乱想了一路,心理建设还没做好,几乎是被沈父生拉硬拽下马车的。

“还想不想吃爹亲手做的辣子鸡了?”他抓住沈济月的手肘,将人从马凳拉上台阶,见她此般反应,只当是她长久未见顾氏夫妇,有些害羞罢。

主人归家,门房俯首推开府门,灯影倾泻,沈慎看到院中景象,愣住了。

事情远比沈济月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她的心理准备明显准备少了。

灯火通明的府中,镶着金边的大小箱奁在桂树下一字排开,锁扣锃亮,有的箱盖因为装太满而敞开,内里翠绕珠围的绫罗绸缎在灯火下直闪得人眼晕。

“这是……”自踏入官场起就把两袖清风刻入骨髓的沈大人吓得不轻,生怕是什么底下人行贿的物件。

面对众多双眼睛,视线飘忽间,沈济月对上了顾渔的目光。

他站在梨树下,低垂摇曳的枝桠携着如玉光洁的梨花在他身周轻拂,那点碎星般的眸光就掩在阴翳下,穿过几重人影与她对视。

沈济月急急错开目光,一脸紧张。

沈父精准捕捉到俩人表情,根据他俩小时候一个干坏事一个包庇的脾性,笃定顾渔知道点什么内情,干脆直接走向顾渔。

“沧舟,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言罢,他还补了一句,“不要怕,你且放心大胆地说,伯父给你拉着济月。”

话语间,沈慎还真就反手抓住了沈济月的手腕,递给顾渔一个放心的眼神。

好歹是在西陵跟了她小年霸王这么多年的二把手,大到逃学打架,小到上树偷桃,都是顾渔替她遮掩,他虽嘴上说着不行,但哪样没答应?

故此,沈济月对于顾渔,自然是信……

“靖国公世子没跟您说么?”

沈济月这边还没想完,就听顾渔那厢平地一声雷,她“唰”地看过去,却见他淡淡的神色上夹了点无辜。

沈济月:“?”

去他大爷的!

第二句还没来得及骂,沈父就一个眼刀扔过来,对她齿动唇不动地低声道:“白世子送这些女儿家的东西来府上做什么?”

沈府就沈济月一个姑娘,送给谁的,一看便知。

沈济月皮笑肉不笑地扫了眼顾渔,把“你给我等着”五个字写在了脸上。

顾渔偏头躲开乱扫的花枝,从梨树下走出,依旧是方才那副神色,站姿端正地静静看着她。

旁人或许不懂,但沈济月是何许人也,当即读懂了他的表情,那是应战的——

等着就等着。

但现在可不是跟顾渔打嘴仗的时候,先把她爹和眼看越走越近的娘应付过去才是要紧事。

沈济月扯起唇角,摆出个真诚的表情,脑子转得飞快,当即对着一大家子人信口胡诌:“娘、爹,还有赵姨顾叔,我悄悄与你们讲,你们可千万别外传呀。”

她声音压得极低,拢嘴皱眉,一副顶着巨大压力朝周围人做“来”的手势。

顾戎与赵眉交换了下眼神,淡淡一笑,朝沈济月靠拢。沈慎慢慢松开沈济月,去看自己夫人林玉知的脸色。

林玉知盯住沈济月:“你倒是狡辩来听听。”

沈济月睁大眼:“我这是解释呀,母上大人!”

“好啦,听孩子讲。”赵眉道。

“还是赵姨好,”沈济月卖完乖,清了清嗓子,脑袋探出去靠近几人,低声道,“这些都是世子给我的谢礼。”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重,顷刻就把满院东西定义得干干净净。

沈夫人哪那么好糊弄,追问道:“谢礼?你才进京几日?又有多大的身份?人世子有什么好谢你的?”

沈济月早就打好腹稿,眼都不眨道:“世子怎么啦?不还是有少男心事?”

沈父大吃一惊:“他……!”

一看沈大人是想歪了,沈济月赶紧道:“爹!想什么呢,都说了是‘谢礼’了,自然是人家谢我在中间牵线搭桥的了。”

说着,沈济月抽空瞄了眼顾渔,生怕他又拆她台。

不过这次,他似乎不打算多言了,兀自在人堆外站着,连落在他肩上的梨花都不曾掉落,神情淡漠,也不知道听没听。

管他听不听,不捣乱就好了。

顾戎浓眉一挑,“哦?”了一声,问道:“你顾叔在京中多年,与世子打过的照面也不少,怎不知他有心仪的姑娘啊?”

“顾叔问到点子上了,”沈济月一拍手掌,转眼换了神色,遗憾道,“可是世子殿下要我守口如瓶,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就割我的舌头!”

毕竟靖国公府家财万贯,出手向来阔绰,此等规格作为谢礼也说得过去,沈父将信将疑,道:“那你才进京几日,怎就与世家小姐如此相熟了?”

沈济月硬气道:“谁说一定就是京城女子,一定就是世家小姐了?”

“这……”

“哎呀别问啦,”沈济月吐出半截舌头,右手比了个剪刀的手势对着空气咔嚓一刀,“没了舌头我还拿什么品尝您做的美味辣子鸡不是?”

沈父被堵了嘴,沈母还想要问个明白,好在有顾氏夫妇帮着打圆场,说什么先让孩子吃饭,多久没见了先唠唠家常云云。

这么多东西在外面堆着也不成样子,沈夫人下令让人点清楚数目抬进库房,悉数锁起来放好,此事才算揭过。

反正沈济月也没打算穿戴靖国公世子送的这些东西,放进府库也方便她以后找机会还回去。

入睡前,沈济月站在已被洗净熨好挂在床头的猎鹰袍前,细细看了好久,抬手轻轻抚过黑衣上鎏金的纹路,从前襟到袖口。

她平生最不喜无聊的颜色,但这件衣服,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沈济月嘴角浮起清浅笑意,迫不及待钻进被窝闭上眼。

太阳太阳,你快升起吧。

云雾破晓,沈济月起了个大早,穿戴整齐,头发束得规整,朝气蓬勃地蹦出卧房,与沈父沈母一同用完早餐,燕儿似的飞出了府。

“青姐,吃了吗?”

“吃过啦,小沈大人,去点卯呀?”

“对呀!”

这声小沈大人喊得沈济月是心里乐开了花,脚上步子更加欢快。

“早呀李婶,这么早就出摊啦?”

“哎哟沈状元,不对,现在应该叫小沈大人了,小沈大人,这么早就去上直呀?”那妇人往沈济月怀里塞了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来,拿着饿了吃。”

沈济月推拒不下,拿着包子,路过张爷的胡饼铺,又被塞了两张饼。

于是到达逐鹰殿时,沈济月是大包小包,气喘吁吁。

“一群猪头!”

还未踩上逐鹰殿的台阶,沈济月就被里头威力巨大的呵斥声震慑住了,鞋底悬在半空,将踏不踏。

她抱好邻里给的吃食,小心翼翼走入殿门,想快点跑到自己的理案署,免得冲撞了正在气头的逐鹰使,惹火上身。

“站住。”

一声高调且深含愠怒的命令响在沈济月身后。

感觉到背后的低气压,沈济月僵硬地转过身,似乎浑身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回头,等待沈济月的,果然是逐鹰使那张盛怒的脸。他眉眼锋利,唇角下垂,连胡子都是硬的。

东西太多,面对上级沈济月又过于紧张,行礼时一袋包子掉了下去。

沈济月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动作,不敢抬头,也不敢捡。

逐鹰使负手站在她面前,提高了音量:“是来干活的,还是来摆摊的,啊?”

沈济月低着头,只觉耳边音浪极高,中气十足得似乎都带起了她后脑的风。由于弯着腰,她视野受限,只能看见地上来来往往的墨色靴子。

有长有短,有深有浅,但都步履匆匆,不敢多留一瞬。

她拎着东西行礼的手酸得抖成筛子,但没有严司使的命令,她无论如何也不敢放下。

日光渐亮,沈济月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滑,挂在鼻尖,下巴,最后砸到地上。

“大小姐就是娇气,”逐鹰使严诚冷哼一声,“你们这些世家子,这才哪到哪,就哭了?”

“没哭。”沈济月把作揖的手又抬高了些,“严司使,我没哭,是汗。”

答话间,她抬了点头,严诚低目,见她大汗淋漓,有几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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