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几人落地的刹那,剑光敛去,周遭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为首者牵引而去。
那男子看似不过三十许岁,身姿挺拔如,面容沉静。他步履从容地走在正中,身份之贵重已然不言自喻。可那通透的双眼和带笑的嘴角又给人以亲切感,实在担得起一句“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而他身侧,还伴有两位青年。左侧那人正是子桑聿,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许是半夜被扰了清梦,正举着折扇遮掩哈欠,满脸的不爽利。
倒是右侧那位,气质与为首男子更为神似。他身穿红色外衣,以白金在领口点缀一圈枫叶状的细纹。或许是为了压色,男子的腰间还围了半身黑色的蔽膝,袖口也用黑色的绑带缩紧,但这抹红依然是周遭衣物中最惹眼的。
好在男子神情庄重,并不张扬,反倒压住了这颜色,真宛如深夜烛剑,将暖意与冷冽完美相融。
忽然,有只小手再次扯住了他的衣角。萧念白微微垂眸,便见燕宴也正仰着头,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几道身影。而反观其他人,或是错愕或是严肃,不少人甚至直接先弯下腰表达敬畏。
毕竟来者非是旁人,正是苍华派掌门,青阳峰峰主——莫衡桥。而那位红衣青年,则是丹朱峰主许含昭的亲传首徒安昀烛,亦是此辈亲传弟子中的最年长者,地位超然。
萧念白随着众人微微俯身,眼角余光却忍不住飘向薛桦。只见少年目光灼灼,死死盯着莫衡桥,眼底有压抑不住的热血与向往。
啊哈哈哈!萧念白在心中暗暗激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提前了这么多,但这可是龙傲天男主与未来师尊兼老丈人的初次会面!是何等激动人心的历史性时刻!
虽然穿书这件事总体来说还是倒霉,但所剩的好处之一不就是可以看完美还原的实景cos吗?
许是又情不自禁抓紧了萧师兄的衣袍的缘故,燕宴察觉到手中的衣物在轻轻震动。她这才从见到掌门的震撼中回神,转头看向萧念白,却恰好看见萧师兄极快地露齿一笑,随即恢复了一脸的淡然平静。
往日里听传闻,燕宴总觉得这位碧澜峰大弟子像块淡然自持的冷玉,但如今几次会面后,燕宴才觉察出他冷漠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热忱温厚的心。
念及今晚他和连月浅的仗义执言,燕宴心中稍安,随着他一同向莫衡桥恭敬行礼。
莫衡桥已经走到众人眼前,他看着面前的几个熟面孔,温声道:“我今夜恰好回来,听巡察弟子来向挽玉请示,不忍她深夜奔波劳累,就过来瞧瞧。”
“贸然惊扰掌门,陆某实在汗颜无地。”陆丰年此话绝不是客套,他完全不知晓巡查队的人竟然还把这件事捅到了青阳峰那里,如今见到掌门,背后是着实出了冷汗。
即使作为外门的二把手,陆丰年在苍华掌门面前级别也太低,好在他确信自己手下弟子的眼力见,相信片刻后秦语诚就会到来解围。
莫衡桥环视四周,目光触及伤势惨烈的李锦与秦怀瑜时,眸中笑意微敛。随即,他看向倒地不起的施妤灵与正接受医治的连月浅,侧首吩咐道:“述棠,去帮忙。”
子桑聿领命,拭去眼角因打哈欠沁出的泪花,往连月浅那边而去。路过安昀烛身边的时,他还欠欠地用扇子敲了敲他的肩膀,换来安昀烛一脸正气的无视。
“掌门师伯。”楚翊峥作为纠察队队长必然要上前禀告,他言简意赅地讲清了自己同萧念白过来时所见状况,并把燕宴和秦怀瑜口径不一的说词都补充了进去。
闻言,莫衡桥把目光转向了萧念白及他身边个子矮小的女孩。
萧念白说不紧张绝对是假的,但为了维持人设,他依然礼貌上前,标准地行了一礼:“拜见掌门。”
燕宴则更是惶恐,腰弯得极深,恨不得将头埋进土里。
莫衡桥对着萧念白和蔼点头,陆丰年则厉声斥责燕宴:“还不快上前答话!”
燕宴不敢违逆,从萧念白身后挪步而出,一瘸一拐地走到距莫衡桥几步之外的地方。她孤零零地立在人群中央,显得格外无助。
看着拘谨惶恐的女孩,莫衡桥沉默片刻,疑惑地看向陆丰年,似乎不相信这么个看起来朴素柔弱的小女孩能把两个半大少年打成这样。
陆丰年像是知晓莫衡桥所想,正色道:“掌门切莫小看了她,承蒙掌门在灵力测验时的新策,此子得以位列入选名单,并非手无缚鸡之力。况且您不知,外门一些童修多顽劣,不仅做活时常偷奸耍滑,还往往私斗成风,野性难改。”
燕宴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陆丰年。萧念白心中亦是冷笑连连,陆丰年这种老油条最擅长这种绵里藏针的把戏,若非亲眼见过小姑娘在藏书阁兢兢业业的模样,恐怕连他都要信了这番鬼话。
孩子嘛,确实总是爱顽皮偷懒。但偏偏在这种时刻提起人的劣根性,并以一概全,未免太欲盖弥彰了。
“掌门。”燕宴的声音颤抖,她弯下腰,第一次试图为自己辩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弟子对苍华感激涕零,平日里从未敢有半分懈怠。今日是秦怀瑜与李锦先拦截我与施妤灵,他们用了符咒……”
“你……”陆丰年刚想呵止燕宴,却被一道洪亮的声音打断。
“拜见掌门。”
秦怀瑜抬起头,脸上骤然闪过一丝欣喜。他的父亲带着其余几位管事自林子间疾步而来,随之停在莫衡桥面前庄重行礼:“此事涉嫌犬子,我本为避嫌不愿参与,未曾想却惊动了掌门,便不可再推卸职责,秦某必秉公持正,绝不姑息。”
莫衡桥伸手扶起秦语诚,目光却越过他,落向施妤灵那处,语带深意:“外门诸事,向来由秦师弟统理,既然你已来,今夜我便暂做旁观”。
他语意微顿,复又温声道:“多年来我极信你的品德,你与几位管事共商明细,秉公处理便是。”
秦语诚自然称是,他转过身,凛目望向秦怀瑜,严肃道:“跪下!”
秦怀瑜一愣,满腹委屈,但在父亲严厉的目光下,只能当众屈膝跪地。
秦语诚道:“逆子,不思表率,反令同门陷于险境。无论你今晚是否有错,此过都当重责,待擢真大会结束后,无论你是否入选,都当在慎独居中反思一月,不得求情!”
秦怀瑜只觉眼前一黑,面红耳赤,却不敢反驳半句。
以他的资质,通过三关试炼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擢真大会结束,一旦入选,便是内门掌门或者各位长老的亲传弟子了,首月正是结交人脉的关键期,秦怀瑜却要返回外门关禁闭,不知今后还如何与同门共处。
但他也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此罚看似严厉,实则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更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不敢怨父亲,秦怀瑜却在心中暗暗恨起了薛桦和燕宴,若非他俩,自己何至于此!
“来前我已知晓大概,双方各执一词,但这加害之人必在其中。”秦语诚目光如电,射向李锦与燕宴,“你二人还有何话可说?”
看着秦语诚那明贬实护的做派,燕宴心中一片冰凉。符咒已毁,死无对证,若此时贸然指控,不仅无法自证,反倒会暴露寒魄匕首之事,使得事情更加复杂。
李锦此刻同样烦躁。早在秦怀瑜声称二人并非同来时,他便暗觉不妙。对方显然是察觉局势有变,打算抢先撇清干系,弃车保帅。
李锦对此恨得咬牙。分明是秦怀瑜先献策,说将燕宴迷晕悬吊于密林,叫她不能如期参与擢真大会,便能空出一个名额给他。李锦实不甘心就此打道回府,方才应下此事。他想着燕宴不过一介孤女,即便最终未能获得名额,至少也能一泄心头之愤。
可李锦万万没有料到,先中迷药的竟是施妤灵,薛桦又紧随而至,连月浅还偏偏最先撞破了他们的行迹
人竟然能倒霉到如此地步吗?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能拆穿秦怀瑜的说辞,毕竟这件事捅破了对谁都不好。秦怀瑜的父亲毕竟在外门中还有一席之地,就算同燕宴一起被扣留,他相信对方为了保住儿子,也不会为难他。
“既无话可说,那便听听旁人怎么说。”见二人沉默,秦语诚招手唤来一名女管事。
燕宴瞳孔微缩,那是当初处理舍馆失窃案的罗管事。
果然,这位罗管事一开口,就把矛头全然指向了她:“禀掌门,我在外门负责管理住在舍馆的女弟子们。灵力测验之前,施妤灵曾有几天时间住在十八号舍馆,在当时便与燕宴结下了梁子。”
“当时舍馆中许多人丢失了财物,那个时间段不在的人只有施妤灵和燕宴,故而大家怀疑她们,但最后并未在两人那里找到失物,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原来是积怨已久。”陆丰年作恍然大悟状,转头责备罗管事,“此等隐患,早该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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