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妤灵虽然人是回去了,可短短两三个时辰内也是翻来翻去,根本没怎么睡着。
不过她也并不感到疲惫,晨钟响起后,今日她连脸侧的小辫都懒得编,蹬上鞋子便如一阵风般,向集合地奔去。
此次的集合地设于外门的望霞台。
此台修筑于后山半山腰,是一处露天的演礼场。立于台上,清风拂面,浩渺云海尽收眼底。天气晴好时,在天亮时分,能望见一轮旭日从山谷间升起,霞光万道,是整个外门中灵气最为丰沛的宝地。
望霞台和前几日的演武场大小相仿,只是筛掉一半人后,应当会显得格外空旷,现在离集合还有一段时间,台上人影更是稀疏。
施妤灵东看看西望望,焦急地踱步。
她其实也能猜测到,因为燕宴身上背着罚时,恐怕今早难以见面了。失落间,一道熟悉的身影拾阶而来,正是薛桦。
他依旧挺直腰杆,目不斜视,看起来倒是状态尚佳。
昨夜碧澜峰的大师兄送她回去时曾提及,是燕宴与薛桦在她昏迷时出手相助。施妤灵心中本存着感谢,可现在看薛桦神色如常,想起他昨晚丢下燕宴就走的样子,施妤灵不免又看他不太顺眼了。
“薛桦!”施妤灵喊住了他。
薛桦听到声音,下意识皱眉,抬头看是施妤灵后就更不想搭理了。
施妤灵可不给他离开的机会,快步走到他面前,尽量礼貌地问道:“今早你过来,看见燕宴了吗?”
薛桦瞥了她一眼,反问:“她不是和你同住吗?”
“昨晚她被碧澜峰的师姐带走了,我独自回去的。”施妤灵有些担忧:“不知道她伤好了没有。”
“既然由碧澜峰的人带走了,那他们自会妥善安置。”薛桦的语气听不出丝毫关切。
这冷漠的态度点燃了施妤灵的怒火,她忍不住责问道:“燕燕伤势未愈,又有罚时在身,你难道就不担心她过不了第一关试炼?你不是说她是你妹妹吗?”
“哼,她需要我担心吗?”薛桦冷笑一声:“我看她有主意得很。”
“你……”施妤灵本想骂他两句,但一想对方现在也好歹是自己的恩人,只得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算了,不和你计较。不管如何,昨晚在我昏迷式,多谢你出手相助”
“你?”薛桦莫名其妙地看了施妤灵一眼:“才不是为你。”
不等施妤灵发飙,忽然听得望霞台来处的阶梯那片一阵喧哗。两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目光瞬间被那人群中央的少女牢牢吸引。
那个少女穿一身嫩黄色的交领右衽,外衣则围有浅绿的纱裙,但并不太飘逸,只是走起路来多了几分灵动。她的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一张光洁白净的鹅蛋脸和一双清冷灵动顾盼生辉的眼睛。
比起少女美貌的外表,她的眼神中更有股聪慧逼人的果决。现下,无数道惊艳的目光汇聚于她,她却仿若未觉,反将视线精准地落在了一旁的施妤灵与薛桦身上
施妤灵挑挑眉,她已然猜出这个少女是谁了。倒不是因为对方出众的外貌,而是她在少女身侧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施妤灵!”显然明意安也看见了她,皱眉喊出了她的名字。
施妤灵完全不想理会此人,再加之她和薛桦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正想扭头离开,那个少女却喊住她,快步往这边走来。
“想必两位就是施小姐和薛公子吧,今日幸会。”
对方主动示好,若不回应未免失礼。施妤灵见薛桦缄默不语,以为他并不认识对方,只得自己先行开口,权当示范:“莫小姐,幸会。”
这个姓氏一出,傻子都知道少女是谁了。苍华派中哪个莫最厉害,不就是昨晚刚见过的莫衡桥吗?
而面前的少女,就是莫衡桥膝下的独女,他元妻所生之子,真正的掌上明珠——莫轻梢。
念及昨夜见过的莫衡桥,出于对掌门的敬重,薛桦也对莫轻梢微微颔首,行了一礼。
“前几日未参加灵力测验,竟错过了与你们相识的机会,今日能在试炼前得见,也是我之荣幸。”莫轻梢对两人盈盈一笑。
施妤灵略感惊讶,本来看到明意安在旁边,她还以为这位苍华的天之骄女同样是眼高于顶之人。未曾想莫轻梢似乎是随了莫衡桥本人的亲和,温和谦逊,话语间倒叫人如沐春风。
反倒明意安依然目露不忿,看着施妤灵的目光依旧隐隐带刺。
“听闻薛公子比我还小一岁。”莫轻梢的目光转向薛桦,带着一丝由衷的惭愧,“我虽已是炼气十一层,但在去年也不过和薛公子是差不多的水准,真的说起来,其实也担不得这个灵力第一的虚名。”
换作以往,薛桦恐怕也会对莫轻梢客套几句,但听到“灵力第一”这四个字,他又不禁想到了昨晚的事。
即将筑基的燕宴或许才有资格在这里听到这句话,薛桦兀地自嘲一声:“我也当不得这个名头,还是在试炼中再见真章吧……恕我无礼,告辞。”
言毕,他竟是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去。
施妤灵其实还想和莫轻梢多聊两句,但薛桦走了,旁边还有个明意安虎视眈眈,加之担心燕宴,便也及时告别。
“你看看,真是古怪。”明意安撇撇嘴:“你好意搭话,也没说什么,他们是这般态度。”
“大概只是试炼前紧张吧。”莫轻梢笑意不减:“再者,真正性格古怪的不还另有其人……话说,引光怎么还没到?”
……
听到房门发出吱呀的轻响时,燕宴几乎是立刻就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当她看清来人是端着水盆的连月浅时,神情还有些许迷茫。
等连月浅在桌上放下水盆后,燕宴才反应过来,连忙下了床铺。
“醒了?睡得可好?虽说一个洁身术便能了事,但清晨用温水洗把脸,人会精神许多。”连月浅将浸湿的帕子拧干,微笑着递给燕宴。
燕宴心中正为自己竟劳烦师姐伺候而感到愧疚,可当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的帕子时,整个人却微微一愣。
可见连月浅目光融融地望向自己,她也不敢耽误,赶紧开始擦脸洗漱。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待她洗漱完毕,连月浅又端上了早已备好的清粥小菜,甚至还取出了一套崭新的弟子服。
燕宴这下真是受宠若惊了,她沉默地吃完东西,穿上那身蓝白相间的小弟子服,连月浅亲自帮她整理好护腕和护腿,又扯出一根蓝色的发带,轻柔地帮她编起辫子来。
期间,燕宴数次想开口说自己来,可每每对上连月浅那专注而温柔的眼神,看着她那副乐在其中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得任由对方为自己打理。
“好了。”连月浅编好辫子,满意地放下手:“这套衣服是新的,穿起来应该很舒服,我还给你准备了一双新鞋,你穿起来,看看跑跳是否合适。”
燕宴拿着柔软的小靴子,不安道:“太破费了,很贵吧,其实我穿旧衣服也可以的。”
连月浅安慰道:“无妨,试炼要持续数日,穿得舒适些总是好的。”
燕宴依然想拒绝,但又怕拂了连月浅的好意。犹豫片刻后,她小声道:“师姐……我不一定能通过试炼的。”
无功不受禄。燕宴觉得,连月浅必然是觉得她身负水系灵力天赋,定能顺利通过试炼,成为碧澜峰的弟子,成为她的师妹,才会提前这么关照她。
可她心里清楚,且不说第一关便被罚时,后续两关挑战更大。单说那位碧澜峰的沈峰主,便听闻是个性情极为古怪之人,自己能否被他看中,实在是个未知数。
听到燕宴的话,连月浅笑容一滞,随即她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捏了捏燕宴的脸,轻声道:“不是的,我……”
本有很多话涌到嘴边,可连月浅看着燕宴清明澄澈的眼睛,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她只是摸了摸燕宴的辫子,温声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先去望霞台吧。”
燕宴云里雾里地被连月浅牵着出了门,就见到昨晚的萧师兄已经等在外面了。看到焕然一新燕宴,萧念白眼中多了丝笑意:“还是师妹想得周到,瞧着很精神。”
燕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萧念白又走过去拍拍她的背,示意她挺胸抬头,然后唤出九岚,对燕宴伸出手:“来,我们走吧。”
燕宴好奇地盯着九岚剑,连月浅捂唇笑道:“我御剑的速度不快,就让师兄带你吧,我也得先回碧澜峰了……师兄,你务必要看着她进入秘境。”
“这是自然。”萧念白对着燕宴招招手:“走吧。”
燕宴点点头,同萧念白一起上了九岚,腾空而去。
等两人到了望霞台时,大概是先前的童修们已经离开,台上格外开阔。除开四周站立的弟子,他们首先看见的便是昨晚见过一面的安昀烛。
他静立于望霞台中央,身后设有一张长桌,桌上立着几座香炉,其中一座的香柱已被点燃,堪堪烧了一半左右。
安昀烛左侧是秦语诚,而秦语诚面前,站着面色阴沉的秦怀瑜。
想来他昨夜也用了灵药,头脸上的伤势已恢复如初,就连那被削去一半的头发,竟也经重新长出,依旧用一枚小小的发冠束在头顶。
只是皮肉之伤易愈,心头之恨难消。他望向燕宴的目光,淬满了恨意。
燕宴往萧念白身后躲了一步。
萧念白见秦语诚等人已到,不免对安昀烛谦道:“安师兄,许是我御剑太慢,害你们在这里吹风了。”
安昀烛微微摇头,淡道:“没有,大批弟子才刚走不久,未及一炷香,她可以先去检查要带入秘境的私物。”
燕宴闻言肩膀一松,她原本准备了些干粮要带入秘境,如今也不能回去拿,索性也省去了检查的麻烦,在这里等着就行。
谁知,萧念白却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