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儿。”舒母看着女儿这幅模样,心痛得无以复加。
“母亲。”若舒返身飞奔向舒母,扑在她怀中开始嚎啕大哭。
舒母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心痛又担忧,但最终只能全部化为一句轻声安慰:“母亲在,舒儿不怕。”
此情此景下,出了澄心殿后就再也未流一滴眼泪的坠儿,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想起自己早已离世的娘亲,捂面痛哭。
门外的承昭看着她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坠儿看见人家母女相互依靠,进而想念自己的娘亲,他又何尝不是呢?刚刚若冉和她娘重逢的场景就让他的心弦拨动了一阵,现在再来一次,他的心越发酸楚,记忆深处母妃微笑的样子越来越清晰。
“求王爷和侧妃高抬贵手,放小女一命。”冉父突然下跪,对着承昭和若冉二人就是一拜。
若冉吓了一跳,连忙躲避这一跪的同时,告知他不必如此、赶紧起来。
但不但他没有起身的意思,舒母也随之跪下,满含泪光地对若然和冉母道:“臣妇有罪,教导无方,让舒儿犯下这大逆不道的罪行。还请侧妃和妹妹能看在一家人同种血的份上,从轻处置舒儿。臣妇感激不禁,也愿意和舒儿一同承担罪责。”
说完,重重磕了一个头,与夫君一道伏地不起。
见此情形,若舒也缓缓走到父母身后,双膝下跪,磕头请罪。
承昭没有出声,笔直地站在原地,将最终决定权交给若冉。
一切变得静悄悄,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等待着淳王侧妃母女发声。
若冉转头看向娘亲,但后者示意一切交由她自己做主。她无奈地看向底下趴着的三人,猛然意识到这一幕竟然是从前做梦都想梦见的场景。她因此入宫,因此费尽心机向上爬,可当梦想终于实现时,她却没有半分喜悦得意之情,反而满心都被一种深深的悲凉充斥,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眼前向她下跪的男人,不仅是若舒的父亲,也是她的父亲和娘亲的夫君。现在竟为了母亲和嫡姐,对从未给过好脸色的偏房母女乞怜求恕。在父亲眼中,恐怕自己这个小女儿只是个彻头彻尾的敌人,一而再地迫害若舒母女俩,下跪恳求也实在是无奈至极。
这一刻,她真的挺羡慕若舒的,有这样的父爱是多幸运的事情啊……
承昭感受到身边之人所散发出的深深悲伤,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立刻握住她冰凉的手,将自己的温度无声传达过去。
感受到阵阵暖流从手心传到心间,若冉抬头看向承昭的双眸,会心一笑对自己说道:没关系,我也有娘亲和夫君。他二人在我深陷囹圄之时,一样也是这般为我焦急,想尽一切办法要还我清白、救我出来。我哪里可怜,我比所有人都要幸运幸福。
想到这儿,宫里越嬷嬷和景和哥哥的身影也出现在脑中,心中的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连带地下跪着的这三个,刹那间也不让她心里那么堵了。
“你们都起来吧,一家人不必如此。”若冉看着他们,声音柔和。
冉父诧异地抬头,盯着小女儿的脸看了一会儿后立刻又低了下去,仍旧伏地道:“臣不敢,请王爷和侧妃责罚。”
若冉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的是真的,你们先起来,作为我的父亲、母亲和姐姐,你们跪着我站着,我也不好继续说话不是?难不成要我和娘也都跪下?”
说完,她作势要拉着娘亲屈膝,惊得冉父立刻起身,用袖子扶住二人这才作罢。
舒母和若舒犹豫着也站了起来,只不过心虚怯懦得不敢抬头直视对面母女。
“父亲和母亲这趟突然进京,必定引起了不少人有心人的注意。若没个好的理由解释,恐生出些闲言闲语,惹出事端来。”若冉边说边看了眼承昭,后者配合着点了点头。
冉父听着这话里有话的,一时不明白这个位居高位的女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遂试探着问:“不若就说我们实在想念侧妃您,所以忍不住过来了?”
“父亲此话说不通。你二位一前一后才离开京城多久啊,特别是母亲和姐姐,回扬州后几乎凳子都没坐热就又启程,而且还是姐姐独自一人先入的京。是以,父亲所说的这个借口,怎么听都不对劲吧?”若冉缓缓道来,目光还时不时瞟向若舒。
这话说得对面三人愈发抬不起头来,只得默默点头,一副听凭侧妃做主的态势。
若冉见他们已无话可说,这才将自己刚刚想好的办法全盘托出:“如若父亲母亲都没意见,那女儿就做主对外宣称,你们是为了亲自将姐姐新定的亲事告知王爷和我,而特意进京的了。”
“什么亲事?”若舒反射性地问出声来,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目光不停地在若冉和父母身上来回转移。
此事太大,舒母也忍不住了:“侧妃,您是想为舒儿主婚吗?这……这会不会太仓促了……”
“如果母亲和姐姐不是为了这事儿进京的,那我也只好禀明父皇,说你们不同意我的处置办法,只好请他老人家亲自出手了。”见她二人满脸不情愿,若冉只得露出一副失望难过的表情,表示再也无能为力。
冉父看着事情又要回到原点,连忙软着声音试探着问:“不知侧妃是想将哪家公子指给舒儿呢?”
“父亲说笑了,您和母亲为姐姐挑的婆家,怎么能说是女儿给指的呢?那女儿也太霸道了吧?”若冉盈盈一笑,一副真心为姐姐高兴的样子。
一旁始终都没说话的承昭含笑看好戏,适时再次点头,噎得岳父岳母有口难言,只得将满腔不满全部咽下。
终究事关女儿终身,舒母深吸几口气后,小心翼翼地问向这位从前从未被自己放在眼中的庶女:“敢问王爷和侧妃,您二位对这位公子的出身样貌、乃至人品性情,作何评价呢?”
“父亲和母亲的眼光肯定是好的,我和王爷对扬州通判王家三公子的所有方面都无话可说,真是要恭喜姐姐觅得佳婿了。”若冉笑着说完后,看了看满脸诧异的娘亲,用眼神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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