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府后院。
“琛儿,下人伺候得可还周到?”王夫人端着茶盏,慈爱地望向斜倚在软榻上的王琛。
王琛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姑母费心了,就是这西川的饭菜不合口味。”他眼中闪过一丝暗色,“侄儿过两日就启程回京了。”
晋元那伙人至今杳无音信,想必已经命丧黄泉。他得尽快回京,将此事烂在肚子里。
“你这孩子,难得来一趟......”王夫人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姑母,侄儿出来快月余了,父亲和大哥该着急了。”
王夫人只得叹息:“也罢,姑母这就让人给你准备行囊。”
待走出客院,王夫人脸上慈色尽褪。她冷声问道:“小姐还是不肯用膳?”
陪嫁嬷嬷小心翼翼回道,“回夫人,小姐把膳食都砸了......”
王夫人眼中怒意翻涌,快步走向女儿闺阁。
闺房内,满地碎瓷在暮光中泛着冷光。王夫人强压怒火:“愫音,你闹够了没有!”
“娘!”黄愫音红着眼眶,“我不要嫁给琛表哥,你看看他,才来几天,院子里但凡有点姿色的丫鬟都被他收了!我嫁给他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谁让江全是个短命的?!”王夫人拍案而起,又颓然坐下。这门亲事本是天作之合,谁知临近婚期江全竟然横死。当初与马夫人大肆宣扬的亲事,如今反倒成了笑柄。
王夫人看着女儿倔强的面容,苦口婆心道:“愫音,西川适龄子弟里,再找不出比江全更好的了。你表哥虽风流,但到底是刑部侍郎的公子,你舅舅简在帝心。那些丫鬟,不过是些玩意儿,你若是不喜欢,到时候打杀了便是。”
“你爹有那么多妾室,哪个翻出了我的手掌心?”
“爹不也把黄恬荔送进京了吗?”黄愫音突然打断。
王夫人脸色一僵,随即冷笑,“不过是七品县令之女,有几分姿色,送去给人做玩物罢了。什么时候被主母打杀了,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她上前拉过女儿的手,“娘都是为了你好,如今江全横死,你的名声也被带累。你表哥总归要顾忌血脉亲情,你嫁过去只要好生孝顺你舅舅舅母,早日诞下麟儿,日子定会舒心。”
黄愫音沉默良久,“好,我听娘的。”
“认识王琛?”黄别驾站起身,锐利的目光刺向黄仁伟,声音压得极低:“你确定?”
黄仁伟额角沁出冷汗,从袖中掏出一叠供词:“儿子提审了那晚所有的县兵,不少人都听到对面喊表弟的名字。”
“混账东西!”黄别驾一掌拍在紫檀案上,震得烛火剧烈摇晃。他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愈发难看,“那些人可有找到?”
“尚未...尚未寻获。”黄仁伟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据查,他们失踪前与徐家往来甚密。”
黄别驾眼中寒光一闪,从牙缝里挤出命令:“继续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背着手在书房来回踱步,官靴踩得地板吱呀作响。王琛一个京中纨绔,那些人难道来自京城?难道银矿之事……
若是全都死了倒还好办,怕就怕...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王琛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即刻加派人手昼夜开采,能挖多少是多少。两日之后......”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银矿和矿工,一个不留!”
黄仁伟惊得抬头,“可徐家和江将军那边……”
“江奎那边我自会应付!至于徐家……”黄别驾冷笑一声,“江奎自会料理。”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庶长子,这个儿子是他年少时的通房所出,后来夫人不满这个长子杵在嫡子前面,自己就早早把他打发到永县当个小小县令。
想起长子这县令也当了十几年了,一直矜矜业业的守着银矿。他放软了语气,“等银矿事了,你也该挪挪位置了。”
黄仁伟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当即跪地叩首,“儿子定不负父亲所托!”
江奎大步踏入长子的灵堂,供桌上“江氏长子全之灵位”的描金牌位映着惨白烛光。他眼底闪过一丝痛色,又迅速沉入深潭:“都退下。”
马华英跪在蒲团上,素麻孝衣裹着的身形如枯木。江奎俯身低语,“夫人,全儿是我长子,我知你心中哀痛。现在平儿才十岁,我将他过到你名下,过些时日徐氏便会病亡。”
马夫人猛然抬头,恶狠狠的看向江奎,眼中还有一丝不可置信,半晌,她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好个...两全其美?”
江奎皱眉,这分明是最妥当的安排。既续江家香火,又全了夫妻情分,更可借平儿拿捏徐家......
“容妾身...思量。”马华英忽然平静下来,她面无表情的看向儿子的牌位,白幡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已是丑时三刻。
陪嫁嬷嬷跪在地上,声音发颤:“那边听得真真切切,王夫人想将黄娘子许给娘家侄儿!”
“好,好得很!”马华英一把扯下头上的孝布,眼中血丝密布,忽然轻笑,“我全儿尸骨未寒,他们就急着......”话到此处突然哽住,她死死攥着儿子的长生牌位,指甲在檀木上刮出深深痕迹。
马华英突然冷笑出声,她从怀中中取出一封密信,“去告诉兄长,就说我应了。”她将牌位重重按在香案上,“他们倒是好算计!徐家、黄家、江家,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啪。”“啪。”
沉重的板子声在庭院中回荡,徐隆兴趴在刑凳上,后背已是一片血肉模糊。“将军饶命啊!”他涕泪横流地哀求,“求您看在姐姐和平公子的份上......”
江奎负手而立,冷眼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温度:“你们徐家敢背叛本将,就该想到今日下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徐隆香提着裙摆匆匆赶到。看到弟弟惨状,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还要强压怒火:“将军,有话好说,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心里却恨得不行,皆因她是妾室,连累家人也要受辱!
“好说?”江奎冷笑一声,“不如让你这好弟弟自己说说,徐家都干了什么好事?”
“阿姐救我!”徐隆兴见救星来了,挣扎着要起身,却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住手!”徐隆香厉声喝止行刑的卫兵。卫兵迟疑地看向江奎,见他未置可否,这才退到一旁。
徐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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