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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17

小说:

追妻

作者:

书渡

分类:

穿越架空

越想却越是心火难捱,因为中间隔着一个他从未见过却已经在心中恨透了的人。

他没见过陆川那个男人,也不知他是何长相,是何性格,但他在另一个梦里见过,倒也不是清晰的面容,而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可他就站在苏锦身边,而苏锦抱着她那叫小禾的女儿依偎在他身旁。

这一家三口站在屿山村的渡口,夕阳把他们镀成暖融融的金色。沈晏清看见自己在梦中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幕,仿佛隔着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深渊,只剩下怀中孩子失去母亲后的啼哭和自己被夺走挚爱后的狂怒与绝望。

醒来后那种挥之不去的情绪让他把手边一只茶盏摔得粉碎。

平安闻声推门进来,看见自家公子赤足站在满地的碎瓷中间,衣襟半敞,胸口起伏不定,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公子……”

“滚出去!”沈宴清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他背对着平安,双手撑在窗棂上指节泛白,“把门带上!”

平安察觉他心情极糟的原因来自哪里,但也知道以自家公子的性情,想主动和苏娘子低头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事情,于是他只得赶紧掩上门退了出去。

沈宴清在满地的碎瓷中间站了很久,直到东方渐渐泛白才回过神来。

他隐约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究竟为何。

他嫉妒那个死去的渔夫见过苏锦最完整的爱,嫉妒她曾心甘情愿叫他一声夫君为他生儿育女,嫉妒他在她心里占据的那个他永远挤不进去的位置。他甚至嫉妒那个素未谋面,叫陆小禾的稚童,她在她母亲心里好像永远排在第一位,而他沈宴清,清河沈氏的嫡长子,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如今竟然要跟一个死人比,跟一个下落不明的孩子比,跟一个他连名字都不配知道的过去比!

“你/他/妈/也有今天……别自己犯/贱/了,沈晏清。”沈晏清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房梁,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低声如此骂着自己。

***

几天后柳香莲的信又到了。

这次催得更急,说小禾入了秋便反复咳,药钱比往常贵了好几倍,又说村里有人要卖一块水田她觉得划算想买下来给小禾将来做嫁妆。

苏锦将信反复看了两三遍,然后铺开一张纸提笔回了一封简短的信。

这时赵虎端着一碗热粥上楼来搁在她手边,看了一眼那封已经封好的回信。

“锦娘,柳香莲又给你写信了?你这回信里回了啥?”

“我想让她带小禾去县城画一张小像寄来。”苏锦将信递给赵虎托他路过车马行时捎出去,“就说是我想孩子了,想知道她现在长什么样。我觉得画像总做不了假,这么大的孩子每年都在变样,若不是亲眼对着孩子画,想必是画不出来的。”

赵虎接过信挠了挠头,“这法子好!她要是推三阻四不肯画,那指定有问题!”

苏锦垂下眼睫望着自己搭在小腹上的那只手,语气平静而笃定。

“但赵大哥,我想还是得回去看看。在临产之前,我要亲眼看见小禾才放心,若是小禾在那儿受了委屈,那我怎么着也要带她一起走。”

赵虎点了点头,说这几日城西渡口有往南边去的货船可以搭人,他去帮她问问。

等到傍晚时分苏铁也下了值来铺子里看她,苏锦将柳香莲近来的几封信一并递过去,说了自己打算回屿山村一趟的事。

“你这怀着孩子,不用自己跑这一趟。”苏铁接过信逐一看了,眉头越皱越紧,“府衙里正好要往南边送一批公文,我托同僚顺道去屿山村看看。柳香莲要是真有什么事,同僚是官面上的人,想必她不敢随便糊弄。”

苏锦沉默小会儿,才不安地说道:“阿兄,我不是不信你的同僚。只是这些年香莲每次来信催钱我都没有多想就寄了,连小禾现在什么模样都不甚清楚。前几日我翻出她以前写的那些信,才发现香莲鲜少主动提起小禾的事情。柳香莲说小禾常常贪玩,又说小禾生的可爱,被她娘家接去住几日。每回都是我自己说服自己什么都别多想,可这一回想信都不行了。我得亲眼看看小禾过得可是真的好,就算是我多想,空跑一趟也认了。”

既然听她心意已决,苏铁思索再三,还是放下信纸拍了拍她的肩膀,“行!我在府衙告几天假,陪你一道去。”

听到兄长支持,苏锦终于放心地点点头。

而苏锦要回屿山村的消息传到惠民堂时,温景正在后院翻晒药材。

深秋的日光薄薄地铺在竹匾上,将切成薄片的当归和黄芪晒得微微卷起边角,空气里浮着一股清苦的药香。

秦掌柜路过惠民堂顺嘴提了一句——苏娘子要出远门,这几日校不完的书稿先搁着,等她回来再继续。

温景听完后想了想,先将手头晾了一半的药材翻了个面,随后回身走进药房。

他从药柜最上层取出一只上了锁的楠木小匣,打开来里头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只细长的药囊,每只药囊上都用朱笔标注了日期和配方。

施老大夫仁善,每年入秋都会配制一批安胎药囊,分发给附近几位体虚的孕妇,温景接手后便将这份差事一并接了过来。

温景从中拣出两只最新的,又另包了另外一些东西,用细麻绳扎好,再搁在药箱的夹层里。

秦掌柜还在外间絮絮叨叨地说着苏娘子这回是回老家看孩子,一个人带着身子走这么远的路实在不容易,又说苏捕头告了假陪她一块去路上好歹有个照应。

温景只耐心地听,时不时再点头不让对方冷场尴尬,等秦掌柜终于将话题讲到漫无边际,直到说得口干舌燥,堪称痛快离开的时候,他才将药箱搁好洗净了手,回到后院继续翻晒那批药材。

他将每一片当归都翻得整整齐齐,看起来与平日没有半分区别,只是在弯腰捡起一片被风吹落的黄芪时动作比平时慢了那么一息。

次日他照常去木器铺子替苏锦复诊,替她把完脉后就将那只药箱搁在柜台上打开来,从夹层里取出一个细长的青布药囊搁在苏锦手边。

“这是我按师傅的方子改良后配的香囊。”温景说道:“晕船时嗅一嗅,能止呕逆。里头还有苏叶、砂仁、陈皮,都是温和的药材,同时不妨碍你现下服用的安胎方。”

苏锦拿起那只香囊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凑近鼻端闻见一股淡淡的清苦香气,的确清香醒神。

她抬起眼来朝温景感激地笑了笑,“有劳温大夫您费心。”

温景将那只青布药囊搁在柜台上后,又从药箱底层取出一小包油纸裹好的东西,打开来是几块切成薄片的糖姜,色泽金黄,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糖霜。

“这是惠民堂后面巷子里一个老婆婆自己晒的,她家媳妇害喜时吃的就是这个,比药铺里卖的姜片味道好。晕船时含一片在舌根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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