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师兄他柔情似水 杳杳秋风凛

34. 伤痕

小说:

师兄他柔情似水

作者:

杳杳秋风凛

分类:

古典言情

闻飞卿迟疑一瞬后,正欲翻找紫藤囊,却被朱暮按住了手背。

她见状眸中尽是不解,挑了下眉。

“你真信了?”

闻飞卿稍稍侧头,眼睫微扬。

“师妹是觉得我活该被你玩弄吗?”

不过是想岔开话题,竟被闻飞卿误解了意思,朱暮都不知该如何接他的话。

她紧抿着唇,伸手去抓闻飞卿松散的衣襟。

“其实我想吃的不是糖霜,而是板栗糕。”

闻飞卿手心瞬间显现出一块板栗糕,笑着朝朱暮嘴边递去。

朱暮张开唇只咬到一小口,余下的全被闻飞卿拿走。

“那块是我的,你不许吃。”

闻飞卿露出一副纯真无害的样子注视朱暮,俯身凑到她唇边。

朱暮怔愣了一会,犹豫再三下还是咬下了半块。

“比糖霜甜吗?”

闻飞卿将剩下的咽下,静静等待朱暮的答案。

无缘无故非要争一块板栗糕,朱暮实在难以理解闻飞卿的心思。

但若是说不甜,又怕他喂来糖霜。

这可比糕点难办多了,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糟糕的局面产生。

“嗯。”

闻飞卿凝眸不语,抬手去擦朱暮唇边的碎屑。

他的手骨节分明,无论做出何种姿势都赏心悦目。

朱暮垂眸去看,竟下意识抿住了闻飞卿的食指,还差点将其含入口中。

“师妹,你……”

闻飞卿惊到说话都不太利索,茫然无措地盯着眼前之人。

撤回手显得刻意,不撤又略显冒昧。

朱暮回神后想去解释,可舌尖却先一步碰到了闻飞卿的指腹。

她不由得心惊胆颤,别过脸将眼睛紧紧闭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奈何眼下做不到,只好尽力平复心情。

“你我是名副其实的道侣,想做何事只管去做,无需顾虑我的感受。”

朱暮听着闻飞卿越描越黑的话,不禁发问:

“闻飞卿,你是上天派来专门压制我气运的吧?”

自从遇到闻飞卿,不仅屡屡受伤,还脸面尽失,她是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下去了。

她又睨了一眼闻飞卿,忿忿道:

“手臂为你断了,命也差点没了,我究竟哪对不住你,才被你这样欺负?”

闻飞卿的歉疚之感愈发强烈,搂住朱暮的腰将她紧紧环抱住。

他用掌心从她后颈一路往下抚摸而去,动作尽显轻柔。

“师妹待我尽心竭力,是我出于私心太甚才屡次言语无状,还望师妹宽谅。”

因委屈而产生的泪意催动着眼泪,使其从眼眶中迅速溢出。

朱暮抬手去擦,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尽。

“你害得我频频流泪,还敢出言不逊。早知今日,我当初就该与你恩断义绝,好让你再也不能出现在我面前。”

闻飞卿越听越怕,眼中生出不少血丝,他浑身不由自主地开始发颤。

“师妹,你若是实在厌恶我,我亦可遵循你的意愿,同你解开神魂契。”

解契已是他如今唯一能为朱暮所做的事,哪怕他心中再多不舍,也会尽力去做。

朱暮将头埋在闻飞卿胸前,沉默半刻后,紧攥着他的手腕开口解释:

“适才所言皆是气话,你不必在意。”

闻飞卿自嘲地笑了一声,轻捏着朱暮的双肩将她拉开。

“我不该在意吗?心既非磐石所化,又怎会不受触动?你在我身上倾注太多,我无以为报,唯一能做的也不过是伴你身侧,可上天却连这一点念想都要剥夺。”

泪水啪嗒一声落在朱暮腕间,快要烫伤她本就紊乱的思绪。

闻飞卿的神色愈发凝重,哽咽道:

“朱暮,你对我而言不仅是道侣,更是即使付出一切,也要拼死留住之人。倘若你我之间的羁绊太过沉重,以至于让你难以背负,你大可亲手将其斩断。”

话落,彼此的双唇瞬间相贴,难舍难分。

朱暮顿感煎熬,心口慌到发疼。

她是喜欢闻飞卿不假,爱也不假,可绝不会为了这样一份爱而丢弃掉原本的自己。

她痛恨这样一个陷进情爱里无法自拔的自己,又害怕闻飞卿死去会心如刀割。

她的心无法被分成两半,所以太过矛盾。

“你最好别死,否则我定会将你忘得一干二净,省得因你时刻烦忧。”

朱暮对情爱一知半解,其中玄妙还未尽数参透,现下只能暂作妥协。

“明日我会去玄阳宗。”

她说完便推开闻飞卿躲进了被中,不再开口。

闻飞卿呆愣在原地,眸中满是失落。

“好。”

上一次说出这个字时心中满是幸福,这一次却只剩下满目疮痍。

他躺下靠近朱暮,将她牢牢箍在怀里。

“师妹,我再也不想同你分离了。”

见朱暮不应,他又低声喃喃:

“如若时间静止,我便能一直与你相拥。”

夜幕渐渐隐去,浓重的雾气飞快弥漫山间,将一草一木笼罩其中。

日光顿现,朱暮被一束阳光刺痛双眼,于是用手去挡,睁开眼时却发现闻飞卿仍在熟睡。

她入神地注视着他的眉眼,自言自语道:

“是陷入梦魇了吗?眉头都皱成一团了。”

说罢又小心翼翼地去抚平他紧皱着的浓眉。

她将手缩回时,闻飞卿竟猛然惊醒,开始大口喘气。

闻飞卿确认眼前之人是朱暮后,额头向前凑去,牢牢靠在朱暮肩上。

“师妹,别丢下我。”

朱暮瞬间心软,将手伸到闻飞卿后背轻拍了下。

“我不会丢下你……决不会。”

闻飞卿仍不满足,用鼻尖去蹭朱暮的耳垂。

“不许食言。”

朱暮看到闻飞卿这副柔若无骨的模样,不禁想起在柘河边进入闻飞卿梦魇的事。

当时她看到的是自己靠在闻飞卿怀里,而现下却变了位置。

“起身,你弄疼我了。”

玄阳宗,澄心殿。

段枥被罚跪在殿前一声不吭,腿跪到发麻也不肯服软。

坐在主位的段铄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

“枥儿,你当真要舍弃这宗主之位?”

段枥的眼神逐渐涣散,脸上半分笑意也无,费力抬起头去看段铄,出声讥嘲:

“从一开始您就只是将我当作棋子,这宗主之位又怎会轮得到我?”

段铄眸中闪过一丝愠色,语气却依旧平和。

“枥儿,你可是受到了外人挑唆?”

段枥低头嗤笑,艰难站起身,冷声说:

“宗内长老从未看重过我,就连您也对我无甚期许,不就是因为这具病弱身躯?”

段铄的目光突然凌厉,朝段枥漠然开口:

“你若执意要走,我就先将卞翎杀了。”

段枥闻言惊颤不已,双腿瞬间发软,重重跪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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