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东汉掼蛋日
雪日，农忙暂歇。
叶晓宁仅用了一碗面疙瘩便哄好了落败的猴群，左右无事，砍段竹子，让敖烈片薄磨光，做了两副扑克牌。
几人在孙悟空栖身的石壁下搭张矮桌。叶晓宁会玩的牌样不多，其中最为擅长的就是掼蛋。
掼蛋需四人同桌，对门两人为队友，按逆时针出牌，先打完手牌的即为头游。两人中有一人得到头游便可升一级，若是两人分别得了头游和二游，就可以升三级。从数字二开始，直到字母A，先升到字母A的队伍取胜。
为了方便孙悟空和敖烈两个神仙理解，叶晓宁把四个字母牌和大小王分别换成了四大天王及玉帝王母。
只写了字，没有画像。叶晓宁原本想展示自己精湛的画技，敖烈制止了她，说画像易沾神力，容易被日夜游神发觉。
叶晓宁只得作罢，在竹片上歪歪扭扭刻了字，又口述规则。现代娱乐游戏以极快的速度腐蚀两位平日里只会清谈饮酒作乐的老神仙，孙悟空当即兴致勃勃，使唤孙一替他抓牌，叶晓宁却在此时给他重重一击。
“大圣，掼蛋需要四个人，”叶晓宁手指比划了半个圈，把她自己、敖烈、孙悟空划进去，“我们三个人，玩不了的呀。”
猴子龇牙，火眼滴溜溜直转，随即计上心头，拔下一根猴毛，吹了口气。那猴毛见气就长，一瞬赫然变成个跟孙悟空一模一样的大圣。
“不行，”敖烈抗议，“身外化身和你心意相通，你让它参与进来，岂不是两副牌你都知道了？”
叶晓宁大骇：“大圣，万万不可！这可是出老千啊！”
孙悟空气道：“你们当俺老孙是什么人？俺自是切断了与分身的沟通。”他朝小白龙瞪了一眼，“小白龙，你要是有别的法子，你来解决便是。”
敖烈起身，“哐当”一声亮出寒刀，对叶晓宁道：“我去逮个化形的小妖来。”
叶晓宁忙去拦他：“别别别，别出这种馊主意，那小妖若是个管不住嘴的，把你我二人在此的消息泄露出去怎么办？”
敖烈理所当然道：“打好牌杀了便是，左右是个妖怪，想必也是吃过人的。”
叶晓宁一把夺过敖烈的刀，无语至极，心道：一个两个都如此粗暴，谁说是妖怪就要吃人了？你眼前山底下压着的还是个妖王呢，他当了几百年妖怪，光吃果子喝美酒了。
她横刀直立，一口回绝道：“不行，你给我坐下，你知道我的规矩。”
敖烈竟真依言坐下，连自己的刀都没要回，悻悻然坐在矮桌前。
叶晓宁把刀插进身旁地里，气势汹汹坐在敖烈对面，又招呼分身坐到孙悟空对面。
“我们还能不信大圣吗？”叶晓宁不忘给孙悟空戴高帽，“大圣既说了不会出千，自然是不会出千的，你我成对，若是输了，那是技不如人，若是赢了，也是侥幸。”她从桌底踢了敖烈一脚，“知道了吗？”
敖烈闷闷点头。
叶晓宁换了笑颜，举起竹片牌问：“可以开始了吗，大圣爷？”
孙悟空嘿嘿笑道：“油腔滑调，你且教我们玩上一局。”
叶晓宁道：“自然，前三局我们不计输赢，只熟悉规则。”
她将百余张竹片牌拢在一处，分作两叠，递了一叠给敖烈。竹片牌不似纸牌，硬且滑，不好洗。叶晓宁指尖翻动，示意敖烈像她一样反复切洗竹牌。
“把牌洗乱了，抓牌才全凭运气。”叶晓宁道，“牌洗好后，我们四人分别翻一张名牌，谁的数字大，便由谁先抓牌，另翻一张明牌，抓到明牌的人先出牌。”
叶晓宁说完，率先翻开一张牌，竟是数字二。
“嚯！叶丫头这等运气，”孙悟空笑嘻嘻伸手抓牌，“我来瞧瞧。”他将牌翻开，不多不少，偏是数字三。
“甚是不错。”孙悟空满意道，一人一猴皆看向敖烈，后者不声不响，翻开了数字四。
山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连敖烈都憋不住，笑出了声。一人一猴一龙不约而同想着：若是分身翻出五，那当真是巧了。
这般想着，分身木然翻开竹牌，叶晓宁凑上前去看，只见分身手中拿着的，可不是一张玉皇大帝。
“绝杀！”叶晓宁拍桌，直起上半身，直勾勾望向敖烈，“敖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们今天恐怕要大输特输。”
敖烈闻言，微微笑道：“无妨，既无赌注，输赢又有何妨。”
孙悟空立马提议道：“牌桌无兄弟，我们得设个赌注。”
叶晓宁为难道：“我们没有银钱啊。”
孙悟空犹豫：“不若赌个别的东西？”
敖烈自怀中掏出一只乾坤袋，打开道口子，露出里头明晃晃的珍珠和宝物，道：“我有珠宝，可做赌注。”
孙悟空见状，心一横，拔下脑后一撮猴毛：“我便以这身外化身做赌注，你们赢了去，可随意使唤，既能做个劳力，也能当个打手。”
叶晓宁这下当真为难了。他们两个，一个有钱，一个有神通，只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穷得叮当响，输个铜板都得心疼半天。
敖烈却到出十数颗圆润的大珍珠，轻声道：“叶姑娘输的，也算我的，我们是队友。”
叶晓宁大喜过望，得寸进尺道：“那我赢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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