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杀了她。
越之音竟然承认了！
林听溪表面平静，实则心跳快要跃出来。
回答完，雪地跪立的少女很快垂下目光，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平然而无辜。
可林听溪已然发现她隐藏的情绪。
系统让越之音放弃痴心妄想对吧？
让她想想，目前有过出场的两个男主里，先放弃哪个比较好呢？
林听溪纠结的时间里，越之音也在沉思。
她喜欢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这里让她觉得安全，无人能窥探。
“越之音，别不理人呀。”林听溪想清楚了，面露欣喜，继续引她说话。
看似好心，然而话语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只听她冷哼一声：“越之音，你被大师兄和三师兄讨厌，我当然很高兴呀。”
选不出来，那就两个一起放弃吧。
“你不应该和我抢的，因为——”少女微微俯下身子，声音很轻，像一朵花，“你不配。”
一朵沾着毒汁的花。
符合原主人设。
系统都忍不住为这精湛演技喝彩！
越之音眼底闪过些微惊讶，浅色眼瞳覆上一层极淡失望。
似乎没料到，眼前美丽无邪的少女，竟然能用如此天真的口吻，说出这般恶毒话语。
不配么？
可她压根没想过和她抢什么。
越之音无法理解，纤长睫羽盖住眼瞳，留下一层阴影。
看着她不解的样子，林听溪才是震惊。
天呐，这就是虐文女主的天赋吗？只是浅露失落，竟为她周身融上一层光华，如蒙尘宝珠擦去灰雾，耀眼夺目。
难怪原身恨她恨得要死。
这种对手简直太可怕了！
头顶的少女想起什么，忽而歪起脑袋，冲她灿然一笑。
原来恶毒的人，笑容也会如此纯粹。
越之音收拢视线，跪得沉默，膝下愈发冰寒。
“师姐，我相信你不会偷懒的，三日之期到了，我亲自来接你。”
原身也是这么干的，不过是为了监督越之音有没有好好领罚。林听溪没有那个恶趣味，只打算在最后一天来走个流程。
越之音没有抬眼。
少女身形伶俜，施施然转身，雪地留下秀气的足印，一点点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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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溪离开后，雪峰又恢复了安静，连风也更加寂冷。
越之音已经在冰天雪地里跪了一日一夜，一身素白融于天地，仿佛雪人。
“罪徒越之音，心胸狭窄，谋害同门，罚跪三日，以儆效尤。”
“师姐，你若认错，赵堂主必会从轻处罚。”同门轮番劝，越之音一言不发。
因为带着废材林听溪贸涉妖林，差点让她丢了性命，越之音被刑罚堂赵堂主罚了二十灵鞭，还要在雪地跪足三日。
朝天阙共十二主峰，六堂主，四长老，外加一位名满修真界的宗主无尘子。
越之音所跪之地，便是朝天阙最冷的傲雪峰，覆盖万年不化的天雪。
这里没有日夜之分，放眼望去，皆是惨白一片。
饶是元婴期大能，负伤跪在这里三日，也很难能清醒扛住。
雪很冷，风也很冷，骨头都是麻木的。
越之音面上平静无波，像一尊雪人。
在林听溪鬼鬼祟祟靠近前，越之音就已发现她。
灵力低微到平地都能摔一跤，还特意冒雪赶来看她笑话的，仙山确实找不出第二个。
越之音没准备搭理，可对方三言两语就将她轻易激怒，临走还要奚落两句，像只得意开屏的小孔雀，趾高气扬。
来接她？不知又在耍什么花招。
后背伤口隐隐作痛，灵鞭所罚，难以结痂。
若林听溪方才往她身后多看一眼，就会发现交错的鞭痕。
越之音低头，微垂视线中，少女留下那串足印，绵延远去，逐渐被新雪填平。
雪地中，雪人身躯晃动了一下，继续吸一口气挺直脊背。
第三日，刑罚结束时，一倩影出现于雪地。
“师姐，你冷不冷啊。”柔柔的嗓音，与林听溪高傲的口吻截然不同。
怎会不冷。
越之音眼睫长长的，上面是寒霜，一时难以起身。
“大师姐，别冻坏了。”声音的主人终于露面，是一名妙龄少女。
浅黄衣裙，小家碧玉，一双杏眸华彩熠熠，堪称整张平淡颜色的点睛之笔。
林听溪后脚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感人肺腑、姐妹互帮互助的一幕：
黄衣少女屈膝，半跪于越之音面前，抖落怀中法衣，作势要为她披上御寒，却被反握住手腕制止。
黄衣少女挑眉：“师姐？”
嗯？情况不对。
林听溪收回想要迈出去的脚，下意识藏进雪树后。
直觉告诉她，两人之间，并没有那么简单。
林听溪偷偷询问系统，黄衣少女是何来历？
看文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不必。”远处雪中，越之音冷冷撇开来人。
黄衣少女笑意一僵，旋即恢复如常，也不恼：“师姐，这可是我亲手为你炼制，一针一线更是我的心意，穿上它，我接你下山啊。”
树后的林听溪：惊！什么一针一线一心一意，也没人说过《斩妖》还有百合线啊。
风雪渐大，簌簌而落。
见越之音无动于衷，对面的少女实在为难：“阿音师姐，你说怎么有人如此倔？我想，就算是一块石头，有人对她这么好，也该被焐化了吧？”
哇怎么开始往病娇方向发展了，接下来的内容，林听溪有点不敢听。
正巧系统查阅到资料，播报声与远处黄衣少女的声音一同响起。
黄衣少女：“师姐，和我站在一起不好么。说真的，我可以让你的日子轻松很多。”
系统：【查阅完毕，姓名洛瑶，朝天阙符阵宫，三长老青花夜座下亲传弟子，天赋奇绝，炼器师】
系统话音刚落，林听溪左锁骨上灵花再度灼烧，脑海中冒出一些关于洛瑶的记忆碎片。
原身忙着与越之音争斗，与洛瑶并无太多交集，但也曾听过一句话：
仙山之上，谁人不爱洛瑶师妹？
这样的天选之女，偏偏看上没人搭理的越之音。
然而越之音并没有为此感恩戴德，她甚至对洛瑶表现得相当冷漠，导致她本就奇差的人缘，雪上加霜。
“洛师妹心地善良，大师姐不领情，还总是伤洛师妹的心，真搞不懂洛师妹为何还要搭理她。”
所以说，《斩妖》小说里，越之音是女主，但真正的气运之女，其实是洛瑶？
“啧，怎么还有虫子躲在角落里偷听啊。”
洛瑶这话是笑着说的，语气却是不见底的森寒，只有近处的越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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