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隔了一日,赌局的赔率已从一赔十飙到了一赔一百。
“什么啊,居然一赔一百,我就这么没胜算吗!”她愤愤不平地嘀咕。
旁边的人见她这副模样,主动搭话道:“小兄弟,你也打算下注?听说那个秦七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敢一个人挑战整个赤焰教,这不是找死吗?现在赔率飙这么高,就是没人信他能赢。”
秦七潇嘴角抽了抽,干笑道:“是吗,那要是她万一赢了呢。”
那人哈哈大笑:“他要能赢,那我便当街倒立三圈!”
周遭听闻此话的路人,也跟着哄笑一片,皆只当是一句笑话。
秦七潇抬手拨开围观的人群,掏出荷包,从里面拿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放在赌坊的案台上,“这五十两,押秦七潇胜。”
那赌坊的伙计见她出手大方,却偏偏押最不被看好的一方,一时也是面露错愕,“客官,您可想清楚了?”
另一侧正摇骰子的赌客见了,都忍不住转过身来对她说道:“我劝你啊,还是把银子收回去吧,这跟把钱扔海里有什么区别。”
“不必多言,照我说的下注便是。”说完,秦七潇便拉着蒲望抽身挤出喧闹的人群。
待走出了这条街巷,蒲望才开口,“何苦拿银钱置气。”
秦七潇闷闷不乐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不是置气,是给自己壮壮声势。全天下都觉得我必输无疑,我自己总得押自己一把吧。”
蒲望伸手过来揉了揉他的后脑,“我设这赌局本意只是分散众人仇视,你却这般当真,还跟自己赌上气了。”
他背着手,俯身看他,见他侧脸鼓着一口气,不由失笑,“想这许多作甚,到那日自会见分晓,你现在要做的,便是吃好喝好睡好,保存体力。”
说的也是。
本来这场赌局便是为了转移众人的怒火,赔率多少关她什么事,打赢了不比什么都强。
秦七潇释然地舒了口气,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楚兄言之有理,走,我们去找个地方吃顿好的。”
蒲望垂眸看着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腕,少年的身高仅到他肩头,是以他每次这般搭肩时,他都要微微倾身低斜了肩膀去迁就他,连步伐也要放慢半拍。
他却浑然不觉,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方才赌坊里的事,说得眉飞色舞,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着,指尖时不时蹭过他的肩胛。
蒲望心头微动,将那只搭在肩上的手拢进掌心,与他手背相贴,轻轻拢紧,瞬息又松开,指腹还残留着他肌肤的温热触感,那一点暖意缠在心上,久久散不去。
他压下心底那点翻涌的喟叹,依着他的意思,一同去往城中最大的客栈,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又要了两壶好酒。
席间秦七潇依旧谈笑不绝,浑然不知方才那一瞬他心底的波澜。他一面听他闲谈,一面浅酌杯中酒,将那点隐秘心绪悄悄敛住。
待到酒足饭饱,才各自回房歇息。
——
接下来的几日,秦七潇一边养精蓄锐,一边熟悉擂台周围的地形,还打听到些许赤焰教的动向。
道是那赤焰教的新教主,是赤焰老祖的嫡传弟子,跟随老祖修炼邪功多年,在教中资历最老、武功最高。
本次擂台之战,他亲口发话,若是谁能将她擒杀,就能执掌教中一半权柄,享用教内积攒多年的奇珍财货。
是以赤焰教上下都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拿她的人头去邀功。
到了打擂那日,秦七潇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青色劲装,袖口束紧,长发高高束起,与蒲望兵分两路前往红砖堡。
灯市街东口,原本是旧时的坊市,后来官府在别处另建新市,这里便渐渐荒废,中途被红砖堡人用来晒谷囤草,是以地势上中高周低,呈凹字形。
秦七潇手持长剑,立于高台之上,四周人群层层围拢过来,有看热闹的寻常百姓、游走四方的江湖客,也有专程赶来观望局势的各方门派子弟。
而赤焰教众人则是浩浩荡荡地从街口涌入,许久之后,赤焰教众分开一条道,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缓缓走上前来,对上她的视线。
“你便是秦七潇?”
那人声音沙哑,眼底隐隐透着血色。
秦七潇打量了他一眼,估计这便是那传闻中的新教主。紧接着她又扬眉看向周边,只见赤焰教教徒甚多,有百十余人,纷纷手持兵器,将她围在中央。
确认他们都进了谷场,她这才收回目光,朗声道:“是我。你们赤焰教以血炼功、残害无辜,又诬陷我杀害赤焰老祖,追杀我整整一年。今日,我便在此与你们做个了断。”
“哼!黄口小儿,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赤焰教主冷笑一声,大手一挥,“拿下他。”
语罢,便有两人自他身后走出,手里拿着铁爪和长刀。
“就凭你,还轮不到我们教主出手,看招!”
时迟那时快,两人一拥而上,铁爪直取她的面门。
秦七潇神色未变,身形倏然后撤旋身,手腕翻转,长剑出鞘,锵然一声脆响,剑光凛冽夺目,稳稳格挡住二人的攻势。
两人一左一右将她夹击在中间,欲将她困死在方寸之间,锁死所有退路。
秦七潇不慌不忙,借力旋身卸力,避开两道凌厉爪风,一个反手剑便刺穿了左侧那人的肩胛骨。紧接着凌空飞身,一脚踹在右侧那人胸口,将其踢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原本张牙舞爪的两人就这么被她三招之内撂倒,围观之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连赤焰教主都面色微变,他咬了咬牙,愤恨道:“没用的东西,连个毛头小子都拿不下。”
又有两人自他身后走出,“教主,容我们来会会他!”
这回上阵的,是两个身法轻盈的青衣女子。她们眉眼阴柔,气息诡谲,手上缠着泛着幽光的软索毒针。
她们不似方才两人那般蛮力硬冲、粗莽强攻,而是身形飘忽、游走试探,招式阴毒刁钻,专挑破绽偷袭。
秦七潇眯了眯眼,提剑挡住袭来的毒针软索,而后一个旋身便跃到高台外侧,凝神细看二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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