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大幽镇灵司:从纸人迎亲开始斩神 东方青羲

23. 自言闽南女,鬻作周家婢。

小说:

大幽镇灵司:从纸人迎亲开始斩神

作者:

东方青羲

分类:

穿越架空

三天后的夜里,沈妄一个人回到了永宁县的井台边。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井台边缘那截他离开前留下的新绳头上——骨笛放的,没有被动过。绳子安静地躺在青石面上,像一件被刻意留下的信物,等着被使用。

沈妄在井台前蹲下,把面具摘了搁在井台边。月光照在他侧脸上,瞳孔边缘那圈暗红色的血玉环在月光里比日光下更暗,像一枚被埋在浅水底下的旧玉,被光照到才翻出一层薄薄的光。

他安静地蹲了一会儿,没有对着井口喊名字。然后他从怀里摸出一根新的麻绳——和井口悬着的那根一模一样的材质,但他这根是干的,没有浸过水,没有被井底的怨气染过色。他把新绳的一头系在井台边缘的石头上,另一头垂进井口,让它悬在水面上方半寸的位置,没有触水。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阿惜。这根绳子碰不到水。你顺着它上来。”

井底安静了很长的一息。然后井水开始翻涌,不是沸腾的那种翻涌,像有什么东西从极深的地方被拔起来了。暗红色的水纹从井底向上升,一层一层地浮上来,像退潮时被海水带回来的颜色。

那根新麻绳在井口处轻轻晃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底部牵了一下。然后绳子开始往上抽——不是被拉上来的,是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它向上爬。绳子表面开始凝结一层暗红色的水珠,沿着麻纤维的纹路往下渗,但没有滴落。井台四周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凉了几度,沈妄露在面具外面的下颌线被那层凉意贴了一下,他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退。

绳头从井口翻出来的时候,上面带着一只手。一只苍白的手,指甲缝里嵌着暗色的东西,五指蜷曲着扣在绳头下方。那只手从井口探出来之后,在月光下安静地停了一息,然后整条手臂露了出来——从手腕到肘弯,颜色比正常人的皮肤浅了两个色阶,像在水里泡了太久,皮肤下面的血管纹路在月光下泛着灰蓝色的暗影。

沈妄没有后退,也没有伸手去扶。他由着她自己完成这一切。

阿惜的上半身从井口露出来的时候,月光正好落在她的脸上。她的五官带着泉州那边人特有的深廓——眉骨高,鼻梁窄,下颌线收得紧。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侧,黑色的发丝里缠着几缕暗色的水藻,发尾断了一截,参差不齐的,像在水底被什么东西扯断过。她的脸色苍白到近乎泛青,嘴唇干裂着,没有血色。最骇人的是她的眼睛——眼白的部分已经彻底变成了暗红色,像被血染过的绢布,瞳孔收缩成极细的一线,像一条正在闭合的缝。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旧短褐,布面被井水泡烂了大半,原本的颜色已经辨不出了,边缘散成丝丝缕缕的线头。袖口烂到堆在手肘的位置,露出底下苍白的前臂——皮肤上面有绳子勒过的旧痕,一圈一圈的,从手腕蔓延到手肘内侧,边缘微微发暗,像被反复缠过又解开之后留下的印子。短褐的衣摆残破到只剩膝盖以上的部分,贴在小腿上,湿漉漉地裹着她的身形。

她的脚踝裸露在外,沾着暗色的污泥和干涸了的水痕,脚上没有鞋。脚趾的指甲缝里也嵌着暗色的泥沙,和手指甲缝里一样,像在水底待了太久之后印进去的东西。

她从井口爬出来,停在井台边,膝盖微弯,像还在习惯没有水的浮力。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的暗色正在缓慢地变淡,像退潮之后沙滩上的印记正在被风吹平。她偏过头,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看了沈妄一眼。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又哑又干,像很久没有用过:“……你……为什么知道我在井底?”

沈妄看着她:“那根旧绳我烧的时候,它响了一声。不是烧断的爆裂声——是像什么东西松开了之后弹出来的响。我猜那是你说了‘好’。”

阿惜的嘴唇动了一下。她低下头,沉默了。月光落在那根新麻绳上,暗红色的水珠已经干了大半,麻纤维恢复了浅褐色。沈妄没有催她。他蹲在井台边,把面具搁在膝上,安静地等着。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的青石面上,把影子拉得斜长。

过了很久,阿惜开口了。她的声音还是哑的,但比之前流畅了一点,像在找回了声音的使用方式:“……我姓陈。泉州府晋江县人。家里排行第六,上面五个姐姐,下面两个妹妹。”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微微顿了顿,像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卡了一下,“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我活下来了我娘没了。”

她停了一下。沈妄看到她的手指在说话的时候微微蜷了一下——不是握拳,是像想抓住什么但没有什么可抓的空攥。那一下很快就松开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直,像刚才那一下没有发生过:“我爹第二年把我卖了,卖给永宁县一户姓周的人家做婢女。”

她说着,声音平淡,像在念一份已经背过很多遍的东西。沈妄没有打断她。她继续说下去:“周家大娘子让我去包井神的铜钱。正月祭井神,要用红布包着铜钱沉到井底,沉下去之后不能浮上来。我包好铜钱沉下去了——沉到底了。大娘子不信,说我偷了那包铜钱,让家丁打我。我不认,打完之后她让人把我推到井里。她说‘你下去找那包钱’。”

她的声音停了一下。“井水很冷。沉下去之后我想往上浮,有人拿竹竿从上面抵着我的肩膀不让我上来。那根麻绳是他们绑我手腕用的。我自己解开了,但解开了也没用了。”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我沉到底的时候,看到井底的泥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铜钱的光,是另一根绳子——旧的,已经烂了大半,绳头被压在淤泥底下。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沈妄的炭笔在纸面上方停了一息,没有立刻落下去。他的指尖微微松了一下,笔杆在他指间微微倾斜了一线,然后他重新握正了。“你沉到底的时候看到的——那根旧绳,什么颜色的?”

阿惜想了想:“深色的。泡了太久,看不清原来是什么色。绳头下面压着个东西,圆圆的,不大,被泥糊住了。”

沈妄把笔放下,没有立刻写。他安静了两息,然后偏了一下头,像在确认什么。“你说你亲眼看着铜钱包沉到底了,沉到底了还看到一根旧绳。那包铜钱——有人在你之前沉过别的东西下去。”

他说完这句话,把炭笔重新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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