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轿车在伦敦东区废弃的码头区急刹停下。这里曾经是维多利亚时代繁忙的贸易枢纽，如今却只剩下生锈的起重机和被遗忘的红砖仓库，空气中弥漫着泰晤士河特有的腥臭味和工业废气。
“根据麦考夫提供的坐标，就是这里。”华生率先下车，警惕地扫视四周，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是在阿富汗期间留下的肌肉记忆，虽然他现在只是个医生。
夏洛克推门而出，黑色的长风衣在潮湿的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闭上眼睛，鼻翼微微翕动。
“硫磺，甲醛，还有……腐烂的百合花味。”夏洛克猛地睁开眼，灰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那是索恩特有的‘签名’。他在里面。”
茉莉提着急救箱跟在他身后，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但脚步很稳。“腐烂的百合花味通常是某些厌氧菌代谢的产物，或者是某种特定的神经毒素挥发剂。”她一边分析，一边迅速从箱子里拿出两个防毒面具，递给夏洛克和华生，“不管是什么，戴上。我不希望我的搭档还没见到疯子就先中毒了。”
夏洛克接过面具，想起早上那句“我有些担心你”，不确定地问道：“你在……关心我，茉莉？”
“我在关心我的同事。”茉莉一本正经地回答，然后转身帮华生调整面具的松紧带，“还有罗莎的爸爸。”
华生无奈地笑了笑：“谢谢，茉莉。我觉得我更喜欢这个理由。”
仓库的大门虚掩着，锁芯有被高温熔断的痕迹。夏洛克轻轻推开门，一股刺鼻的黄绿色雾气扑面而来。
“注意脚下。”夏洛克低声警告。
仓库内部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怪诞的实验室。原本空旷的厂房被无数透明的玻璃管道和巨大的培养皿分割成迷宫。淡绿色的液体在管道中流动，发出咕噜咕噜的诡异声响。而在那些培养皿中，漂浮着的不是标本，而是各种被拼接在一起的生物组织——鸟的翅膀缝合在水豚身上，鱼鳃移植到了白鼠的脖颈。
“上帝啊……”华生倒吸一口凉气，举起了手中的强光手电，“这简直是地狱。”
“不，这是进化论的扭曲版本。”夏洛克快步走进迷宫，手指轻轻划过一根管道，“索恩在尝试打破物种的生殖隔离，他想创造一种能够适应任何环境的‘超级生物’。但他太急躁了，看看这些排异反应……”
突然，一阵金属摩擦声从深处传来。
“在那边。”夏洛克指向仓库的最深处。
三人小心翼翼地穿过迷宫般的实验台。越往里走，那股腐烂的百合花味就越浓烈。终于，他们在一个巨大的圆形手术台前停了下来。
手术台上空无一人，但周围的墙壁上贴满了照片。全是夏洛克的照片。他在街头奔跑，他在贝克街拉琴，甚至有一张是他昨晚在茉莉家门口喝咖啡的侧影。
照片中间，用鲜红的颜料写着一行字：
容器已经备好，等待神的降临。
“他在挑衅。”夏洛克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知道我们会来。”
“小心！”华生突然大喊一声，猛地推开夏洛克。
几乎是同一瞬间，手术台下方的阴影里窜出一个黑影，手里挥舞着一支装满绿色液体的巨大注射器，直刺夏洛克的后颈。
夏洛克反应极快，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避开了致命一击。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男人，头发稀疏，眼神涣散却透着狂热。他的左臂明显肿大，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上面布满了类似树根一样的血管——他自己实验的产物。
“索恩！”夏洛克站起身，眼神锐利，“你的实验失败了。你的心跳每分钟超过140，瞳孔放大，左臂的肌肉组织正在坏死。你把自己当成了小白鼠。”
“失败？”索恩发出嘶哑的笑声，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过玻璃，“不，这是升华！我的大脑现在能听到宇宙的声音！但我还需要一个更好的容器……一个更完美的容器！”
他再次扑了上来，动作快得不像人类。
夏洛克利用玻璃管道辗转躲避，华生已经上前，用他在军队学到的格斗技巧，侧身避开索恩的攻击，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索恩肿大的左臂上。
索恩惨叫一声，手中的注射器掉落在地。
“茉莉！”夏洛克喊道。
茉莉心领神会，扔掉急救箱，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医用乙醇喷雾，对着索恩的脸猛喷过去。索恩被刺激性气体熏得睁不开眼，踉跄着后退。
“现在！”茉莉大喊。
夏洛克和华生同时扑上去，将索恩死死按在地上。
“别动！你手臂里的毒素囊泡要破了！”茉莉冲过来，迅速从地上捡起那支注射器，然后熟练地从急救箱里拿出止血带，紧紧扎在索恩的左臂根部，“如果你不想整条手臂烂掉，就安静下来！”
索恩喘着粗气，看着蹲在他面前的茉莉，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兴奋：“你……你也听到了吗？那些声音……”
“我只听到你的心率在报警。”茉莉冷冷地打断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医生面对病人的专业，“夏洛克，请拿绳子来。”
夏洛克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下一根软管，将索恩捆了个结实。
华生靠在旁边的实验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两人配合默契，欣慰的笑容中又透着点失落：“看来，我以后可以专心照顾罗莎，贝克街的安全工作要交给茉莉了。”
“我没意见。”夏洛克一边打结一边说，“事实上，我已经给了她一把备用钥匙。”
茉莉听到这句话，脑中莫名闪现出一个场景。她工作了一天，筋疲力尽地回到家打开衣柜正准备换衣服时，镜子里突然出现夏洛克的身影。
“你想起什么了吗？”夏洛克盯着茉莉的脸问道。
“你以前是不是去过我家？”茉莉给索恩注射了一支镇定，口中问道。
华生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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