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谢怀庆自己怀里抱得满满登登的,就这样还能扔出二角银子来,给她买最爱的松子糕。
其实,谢怀庆虽然顽劣,但是疼起人来是很会的,不是撩拨,就是让人觉得很熨帖,所以尽管京师的贵女都说他顽劣荒诞,但是他若是正正经经的哄一句,就能被很多贵女喜欢。
郭贞玉扭头看向谢怀庆,暗自思忖这小子会不会私下撩拨了什么小姑娘。
炉子里面加了炭,火苗很旺盛,松子糕被放进笼屉里,又开始蒸了,掌柜格外的欢喜,因为银子得的多。
郭贞玉转身朝着谢怀庆走近了些,谢怀庆满心期待她这是良心发现了,要给他分担一点大包小包,没成想她只是伸手扶了扶最上面那个快掉下来的,并对他质疑道:“谢怀庆,你不是经常这样撩拨小姑娘?”
谢怀庆手里发酸,待反应过来,就气的长眉要竖起来了,“郭二,你个臭丫头,小爷我就打小没给别人提过东西。”
自打被圣上知道了自己是他生的,那金银玉翠没有一日缺的,还派了锦衣卫、东厂的人处处里跟着护着,他的东西都是东厂那些小太监给提着的。
更况且,他只是爱玩,又没有泡姑娘,哪里撩拨?是被郭二每天欺负才对。
郭贞玉伸手拉着他的衣领,他的下巴便低了些,他耳朵微微一红,就听她嗓音很清冷又很软糯,“谢怀庆,你若是胆敢撩拨惹别的小姑娘哭,我就把你绑起来,头悬梁针刺股,让你读遍天下政书,抄尽诸子百家。”
两人很近,声音很轻,鼻尖都是她身上那抹雨后山林间草木的清润和清冷气息。
兴许是沐浴后擦身用的香粉里面混了青木香、麻黄根、甘松、藿香和零陵香,所以草木的清香那么重。
但是谢怀庆觉得好好闻,整个人就想故意往郭贞玉身上歪,故意促狭道:“郭二,你觉得小爷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郭贞玉终于大发好心的从他手中接过了一包小食,但是转身又伸手指着他,低低道:“你一日未认祖归宗,就一日是谢怀庆,你是谢怀庆,就得听我的。因为你外祖父让我教你读书,已经把你全权托付给我了。”
谢怀庆听了,笑的不行,正想要说话,却见不远处那个站了许久的二殿下,忍不住过来了。
朝着他们两个,威威呵斥,“当街拉拉扯扯,什么样子!郭贞玉,亏你是名门出身。”
郭贞玉还未反应过来,谢怀庆倒是反应极快,直接抱着那些大包小包的将李景宜的视线挡住,往前一推,嚷嚷道:“管你什么事儿,我们乐意。”
李景宜皱着眉,仍然不理谢怀庆,朝着郭贞玉继续道:“郭二姑娘,女德女训,应当是读过的吧?”
他语气依旧倨傲,讨人嫌,好像郭贞玉是他的什么似的。
明明早就断干净了。
郭贞玉也不理他,走到谢怀庆身旁,低低道:“你的人可还在?”
“在啊,那必须的。”
“让他们拿松子糕,我们回家。”
“好。”谢怀庆毫不犹豫回应,还能从大包小包中腾出一只手拉着郭贞玉的腕子,走了。
听到那句“我们回家”,李景宜眉头皱的更紧了,但是他也觉出了自己的异样,因为他发现自己无法呵斥谢怀庆,明明一个顽劣荒诞的纨绔,可是他居然不敢呵斥。
不是说多威严,甚至谢怀庆没有任何一丁点威严,都被郭贞玉欺负成那样了。
可是他心里就觉出了那么异样感。
像是血脉或者权力的绝对压制。
除了郭贞玉,那抹绝对压制,任何人都能感觉到。
李景宜转身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正要转身走,却见一个穿着紫花布贴里的男子径直到了松子糕铺子旁,耐心的等待那一屉松子糕。
他没太仔细看,也没想要提醒这屉松子糕已经被人买了。
但凡仔细一些,都能看出那男子腰间的束带上挂着小尖刀,用的是银襄鲨鱼皮的刀鞘。
是东厂的人。
可是他脑中混混沌沌的,他满脑子都是谢怀庆和郭贞玉。
他在棋盘街上慢慢的走着,天气突然变得很冷,秋日的天总是这样,昨日还热的要用冰,就这么眨眼的功夫冷的有些寒毛直立。
李景宜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觉得茫然,像是他被困在了这棋盘街之中,他走走停停。
待到了正阳门大街,李景宜的脑中才渐渐清明,心中那团迷雾像是散了一般,但是郭贞玉那张脸又重新付现在他脑际。
那日,他主动去找她,拿着她上辈子最爱的那只珠花,是母妃赐的,不怎么名贵,她却很喜欢,一日日的带着。
但是他那日就拿着去了,他当时脑中记忆不多,但唯一的念头是讨厌郭贞玉,不能跟郭贞玉再成夫妻,所以,他拿着珠花指着她的脸,在正德门牌坊下,当着众人,故意的断了这段关系。
可是郭贞玉没想象中的脆弱与伤心,她居然将那只珠花扔进了水渠里,毫不犹豫,那双他看了很多遍的眉眼里带着决绝与冷然。
那珠花在水渠里冒了个头,就被水淹没了,像是上辈子那段情,再也没了。
等他再想起一些旁的来,郭贞玉身边就多了谢怀庆。
总是恼着、闹着,谢怀庆总是笑着,笑着由着郭贞玉欺负。
珠花那日,谢怀庆跟只狮子狗一般的哈巴哈巴跟在郭贞玉身后,听她说着“慎言”、“男子不能用人老珠黄”的典故。
他不信谢怀庆不懂,谢怀庆的外祖父是内阁阁老,是洪庆十七年的进士及第,而且是甲等第一名。
谢怀庆是懂很多的,可是他就跟个小狗子一般,死死缠着跟着郭贞玉。
郭贞玉也似乎对他欺负顺手一般,两人就像是两只扑腾在天际胡闹的云雀,鲜活、热闹,仿佛一切都变了。
郭贞玉变得阳光,而他被困在上辈子的残缺的记忆牢笼中,出不来进不去。
李景宜走着走着,就到了西五所的二所,看着那株银杏树,微微的黄了一点边儿的叶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他进了正堂,又穿过一道博古架,最显眼处是鎏金的小鼎炉,正中是遍身青绿的古铜镜,内嵌在博古架的中间,微微一推,就能进西次间。
李景宜躺在西次间北面的榻上,看着窗户外透进来的月光,想起郭贞玉与谢怀庆买松子糕的场景。
她一身鹅黄色的长衫,领口用了月白色的云肩,就看着满满登登大包小包抱着的谢怀庆,也不帮忙,只是抬手微微扶了扶。
其实,她或许就是这样的女孩子,看着乖乖的,其实是个刺猬,是个恶嫡女,是个扎人的坏姑娘。
就是这样一个拔掉一身刺儿,给他在小厨房里做难做的松子糕的恶嫡女,眼中再也没有他了,她不理他,也装作看不见,就像是一潭平静的水,没有波澜,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