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赐安之前穿的极薄,感染风寒了也是意料之内。只是当时刺客围攻,他受了伤,未能妥善处理,身上发炎溃烂才是麻烦。
青玉领了命,出门叫那侍从拿纸笔来,让她写个药方,再叫人去抓药。
还没等多长时间,青玉就回来了,高秋堂还没问,她就抱怨道:“这质子府怎的那么寒酸,连写药方的纸都得去库里找。”
高秋堂皱起眉,倒是未曾想过赵赐安此境如此艰苦。
青玉摇了摇头,认命般:“算我心地善良吧,好药材炼的药,整个陈国都不见得有第二个人炼出来……便宜他了。”
青玉从随身扣着的袋子里掏出了个瓷青药瓶来:“我已经叫那侍从去烧水了,待会温水送服,保管他药到病除。”
高秋堂对青玉的医术一直都是完全信任,也就没说什么。
不多时,侍从便端了一碗水进来。
陶碗上开了个小小的豁口,屋内冷,热水冒着热气,倒成了整个屋内最暖的东西。
“小姐,您要的热水。”
侍从把碗递向青玉,慌乱间看了高秋堂一眼。
青玉没接这碗,道:“这又不是我主子,怎的还要我喂药?”
侍从浑身颤了一下,然后走到赵赐安身前,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将赵赐安扶起。
青玉从药瓶里倒出一小粒药丸,放到侍从手心:“送服进去吧。”
赵赐安昏迷着,药丸抵在唇缝中间,碗抵在下唇,侍从怎么也送不进去。
水顺着唇角流到身上,屋内本就冷,衣服湿了就又是寒意。
高秋堂不愿多等,她掐住赵赐安的脸颊,苍白的唇打开,她道:“喂进去。”
侍从看了高秋堂一眼,就急忙把药往赵赐安嘴里送。
热水微微烫,再加上这个侍从的动作急,药还没有完全送进,赵赐安就被呛醒了。
“咳咳……”赵赐安下意识伸手去推侍从手里的那碗水,可惜他生着病,动作也显得有点无力。
高秋堂松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赵赐安。只是旁边的侍从苦苦地说:“哎呦,主子您就喝了这药吧,这对您没坏处。”
赵赐安还没睁眼,恍若这空间里只有他和侍从两个人一样:“哪儿来的破药?我不喝。”
青玉坐不住了,马上斥道:“我这药别人想要还买不了呢,让你喝你倒嫌弃上了?真是不识好货的……”
高秋堂回头看了青玉一眼,青玉便噤声不言,只是看着赵赐安的眼神还是有些不善。
赵赐安倒是又被呛又被骂,紧紧闭着的眼睛艰难睁开,入目便是高秋堂的侧脸。
他恍惚分不清是梦是真,伸手就要去探。
高秋堂转过头,看见赵赐安的动作,下意识抓住他的指尖,冷声道:“你做什么?”
赵赐安顿时清醒了,把手抽回来:“公主,您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显然病得不轻,连说话都费力。
高秋堂松开手:“既然醒了,药就自己喝吧。”
赵赐安不知何故,但高秋堂既然说了,倒是感觉到了舌根上粘着一颗药丸,苦的厉害。
旁边的侍从就把碗递来,赵赐安顺势一饮而尽。
见他醒了,眼神明亮看着也不像是烧傻了,高秋堂就对一旁的侍从道:“你先出去吧。”
那人挠了挠自己的头,没多问什么,就出门去了。
赵赐安还没开口,高秋堂就又吩咐一旁青玉:“去外面支开他,别让任何人靠近。”
青玉虽说平常有些暴躁,但对高秋堂的命令却也不多说,抬腿就走。
木门“吱呀”关上门,高秋堂才又把目光转到赵赐安身上。
“公主怎的忽然来访?府上寒酸,怠慢公主了。”赵赐安看了看寒酸屋内,忽得生出几分自卑而来。
高秋堂看得出他的心思,只道:“屋里确实凉,为何不买些柴火?”
赵赐安苦笑道:“从拓晤匆忙而来,未带钱财。”
高秋堂紧紧皱起眉:“内务府半分银两都未曾发过吗?”
赵赐安摇了摇头。
高秋堂看着赵赐安,半晌后叹了口气。她竟不知质子处境居然如此难过。
赵赐安毕竟为她办事,不给些好处倒是显得她待人苛责了。
“去买些柴火棉布,日子也不能这么难过。”高秋堂塞给赵赐安一个银锭。
赵赐安看着手中的银锭,感觉头又再晕了一些,轻声道:“多谢公主。”
他深呼出一口气,抹了把脸,将脸上汗水与其他尽数抹去,看起来倒是精神了一些:“公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高秋堂道:“我来寻刘承熙,本是为了谋划左相,如今时机已到,应当收网了。”
赵赐安顿了一下,大抵是风寒带来的晕眩,他愣愣地点了点头:“是,可需要我办些什么?”
高秋堂想了想,又看向赵赐安,他这虚弱样子,轻声道:“罢了,你好生养病便是。”
话毕,高秋堂恍然想到,若是她走了,赵赐安怎么办。
她去了朝堂之外广阔天地,独留赵赐安一人在京城,不知还要受何苦难。
之前倒是不知道,赵赐安在京城居然是过的这般苦日子,未曾添置新衣也就算了,哪能想到他府上连取暖炭火都没有。
京城冬天那般严寒,怎能撑得住啊?
高秋堂看向赵赐安,叹了口气:“再过些日子我把你送回拓唔,此后天地辽阔,你尽管争取便是了。”
赵赐安身形明显一怔,侧过头看向高秋堂,说话语气格外僵硬:“怎得这般突然?”
高秋堂平声静气:“京城水深,如今各大党派还未曾明面争斗尚且如此难办,更别说日后。能走就快些走吧。”
她没想其他的,现如今在京城做事畏首畏尾,前有瞿简光挡路,后有后宫规矩,连出宫门都要审批,路上还要被跟踪,委实是憋屈。
而今年又快年末,大雪封路就更难走。
不会很远了,最晚就到这月末,她生辰前后,她就要离开这皇城。
温忱能交给翰林院,况且没人知道她是女子,只要在朝堂上平缓度日,剩下的也不需要高秋堂再去打点。
赵赐安......不好说,在京城里也不知作何发展,而如今边关战事未曾有个了结,皇帝是正忙着处理手底下大臣和湖州水患,指不定哪天处理完了,就拿赵赐安开刀。
到底是驱使过,也不能看着不管。
“我会为你备好一切,然后你就走吧。”高秋堂这样说。
赵赐安一时没有说话,十指全都缴到一起,虎口马上泛红。
一时间,屋内沉默混杂着寒冷,赵赐安呼出的气成了白雾,又散开。高秋堂就淡淡地看着他,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半晌后,高秋堂与他僵持不下,心头无端多了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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