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起更大的事端?
高泽追问:“怎样才算比屠戮难民还要更大的事端?”
一朝跌落泥潭,众人践踏。
还有什么比他关城屠戮大齐难民,阻扰其上京的事还要大?
除非造反。
就在昨日朝堂,父皇虽对朝臣弹劾他的事一言不发,但给予了三弟高允出入内省跟随父皇身侧批阅奏章的权利。
这是东宫太子才该有的殊荣。
高允凭什么?他不过才十五,什么都不懂。
就因为三弟的母亲是皇后吗?
他自认为自己殚精竭力地为父皇、为大齐效力,为何父皇还要这般对他弃如敝履?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便如此不堪吗?
再则,如若连他贪污善款拿来豢养私军的事迹暴露,怕是这反不得不造了。
就算造反也都是他们逼的!
可如此没有把握的事,不到死局,他绝不会做。
只因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必须要保证有万全的把握。
高玉桢语气浅淡:“倘若高允不是圣上的儿子,这桩事够不够大?”
高泽愣了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随即眼眶睁大,难以置信地问:“三弟他……怎么可能不是父皇的孩子?”
内心震撼排山倒海般汹涌。
高玉桢唇角微扬,眼神意味深长,“是,亦可不是。”
高泽皱眉,露出一丝茫然,瞬息间,他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瞳孔地震。
“皇叔,事无佐证,口说无凭,父皇怎会相信?”
这种事情又不是胡编乱造就会有人相信的。
“证据而已,没有便凭空捏造,中宫帷薄不修,竟扰乱皇室血脉,令宫闱秽乱,帝王蒙羞。”
“届时流言散播邺京,损毁的不仅仅是天子威严,还有大齐皇室列祖列宗的颜面。”
“圣上蒙受帷墙之辱,你觉着以他的脾性,高允与皇后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男人单手支颐,身形慵散侧首,乌黑眼眸睥睨着他,唇角勾起一抹鄙薄之色,连带着圣洁不似凡人的眉眼,竟漫出几分邪佞气息。
这般模样,哪里还寻得到在阿盈面前的温柔仁善。
高泽豁然开朗,双手作揖,“多谢皇叔指教,侄儿省得了。”
他急匆匆转身就要走,下一刻身后声音响起。
“站住。”
高泽身形顿住,回首,恭顺道:“皇叔还有何指教?”
高玉桢:“法子本王告诉你了,你却还未给本王想要的。”
高泽笑了下,“皇叔,将来侄儿成了东宫太子,坐上那九五至尊之位,必定为皇叔正名,让虎贲骑重现于世,功名利禄、荣华富贵,令其享之不尽。”
“那不是你应当做的吗?”他声调懒散,却透着狂妄。
“本王要的,不只是这些。”
高泽凝噎于喉,心下生出几分不快,暗自忖度,高玉桢野心饕餮,这般贪得无厌,也不怕贪多嚼不烂,自寻死路。
虽如是想,仍表面不动声色,他道:“那皇叔想要什么?只要侄儿能做到的,势必践诺。”
可接下来他的话却叫高泽大吃一惊,困惑不已。
—
阿盈发现有暗卫时,立马调转回头,朝着乐陵王府飞速而去。
她早就想去那严得似禁地的书房一探究竟,奈何始终寻不到时机。
而如今,不就是最好的时机。
凛冽的风声在阿盈耳畔掠过。
浓稠夜色下,一道流云似的身影快如闪电,不过顷刻间,她出现在距离王府书房不远处的屋檐上。
阿盈压低身体,目光如炬,向四周扫视。
等了半晌,她仍然不放心,左右看去,捡起旁边的小石子。
“咻”得一声。
她连忙低下头,贴在屋檐。
咚——
小石子砸在木门,反弹落到地上,滚动了几下,静止不动。
风平浪静,无人出现,无事发生。
阿盈唇角微扬,飞身下去,走到窗牗前,轻轻推开,手一撑窗沿,轻巧地跨越过去。
她关上扇窗,取出怀里的火折子,一吹,橙黄色的火光猛地燃起,照亮了周围的境况。
她拿着火折子,向四周看去。
墙面砖石刻有卷草、宝相花的浮雕纹样,左侧靠墙的位置放着四个朱红色柏木箱子,以瑞兽纹祥彩绘屏风分隔开出里外两间,
再往里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木质髹黑漆狭长低矮的书案,旁边放有一个用来装信笺,两个巴掌大的小木箱。
右侧看去是门口,侧边的木台上是一尊青柚长颈花瓶,插着两支幽紫色的兰花。
整体书房清幽简约。
阿盈因花漂亮多看了两眼,很快往书案走去,开始一点点的找。
打开小箱子,里面都是一些关于朝堂的政要,啰哩巴嗦。
繁琐的文字放在一起密密麻麻,看得她头疼眼睛疼。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不耐,快速扫视,结果一封有用的信笺都没有。
找了许久,她有些泄气,转身往放着书籍的木箱翻找。
依旧一无所获。
她站在原地,拍了拍额头,随即拿着火折子摸索着凹凸的浮雕,敲敲打打。
突然,有一处位置的声音不对,阿盈立马顿住,后撤,屈指反复敲击,接着用力一按。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阿盈心生欢喜,急忙四处看去,火光摇曳,忽明忽暗,在她不远处的画突出来一大截。
她大步向前,一把掀开画卷,露出放物什的暗格,里面是厚厚一打信笺。
伸手拆开一封,里面赫然是高泽与私军密切往来的书信,内容大致是该如何招兵买马、或是为了隐匿行踪转移方位。
再拆开一封,竟然是高泽私吞赈灾善款,伙同属地一众官吏借机牟利。
骤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阿盈心头发紧,不慌不乱地将书信塞入胸前。
“噗”得一声,火折子熄灭,她打开就近的木箱子钻了进去。
下一刻,门开了。
许靖跟在高泽身侧,百思不得其解。
“殿下,那襄阳王殿下为何指明要小月?属下想不明白。”
高泽眉心紧皱,脸色稍显凝重。
这小月不是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到底要怎样才能说服她去襄阳王府?
回想起半个时辰前。
高玉桢语调仍然冷淡,话里的意思却势在必得。
“本王要那日那个在宴会闯进来的婢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