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桑指挥使变成桑太傅之后宫里热闹许多。
花园里、假山后、房梁上……处处可见桑太傅的身影,一手戒尺一手教鞭从任何角落都可能拎出来小世子。
东宫假山上八角凉亭内,一张六尺长的书桌摆在正中。上面铺散的都是上好的纸张,有的画了乌龟、有的画了花鸟,少数几张是正经写的大字。
温怀穆躺在众多纸张中间睡的口水直流。
温怀钦站在高处,看来人行走间长袖摆动,英姿飒爽。
桑太傅自从去了武职之后便换下了那身利落的黑色骑装,平时穿的也都尽量往文人身上靠。
凭着那张俊俏的脸和冷厉的气质倒也有几分清冷文人的风骨。
听川断说桑太傅尽管凶名在外但是那张脸还是让京城不少小姐趋之若鹜,就连宫里也有不少宫女巴巴的想去她身边当差。
“可惜是个以色侍人的奸臣。”
这是川断听来的官员谈论桑太傅时的原话。
延见桑太傅踏上台阶,他回身轻轻摇摇桌上的少年。不需要多说什么,只要轻轻在他耳边说道:“太傅来了。”
温怀穆凭借着年纪优势,柔软的身体直接坐起。眼睛还没睁开叫已经站到地上,手上的笔都蘸好了墨。
桑延上来就看到这和谐的一幕。
太子坐在长凳上看书,世子也老实的在完成自己走之前留下的课业。
她走过去,站在世子身后俯身看着他的动作。
温怀穆脸不红心不跳,仿佛刚刚偷偷睡觉的不是他似的。镇静自若写着毛笔字。
藏在白纸下的画作被人抽出,他的眼神跟着画面中央的那只王八移动。最后对上老师的眼睛。
桑延把画收好,淡然说道:“正好一会用膳的时候给王爷看看,世子今日的成果。”
温怀穆手中的笔一扔,流利的转身熟练抱上老师的腿。
“老师~穆儿才四岁,你怎么忍心让父王揍我~”
桑延抬抬腿,一把拎起他站好。
“今日大字多写十张。”
温怀钦拿着书坐在一边,余光却一直关注着中间两人。看到温怀穆自然又熟练的撒娇和冷漠的太傅眼中充斥的纵容。
这就是正常的师徒情义吗?
那边,温怀穆虽然努力想写好帖子,但是年纪小,手腕的力气也小。写了几个字胳膊就慢慢放下来了。
桑延用戒尺敲打他的胳膊,“抬高点,悬空别乱动。”
温怀穆疼的一抽,“嘶!”
打的越痛,效果越好。
桑延满意的点点头,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这不是能写好嘛!”
她俯身,从身后握住温怀穆柔软的小手,语气自觉的温柔许多。
“这里,横拉过来然后慢慢提笔收回——”
一排歪七扭八的“仁”字中出现一个笔力铿锵大气磅礴的字,温怀穆虽然写得不行但是出身皇族见过的好东西是不少的。
他指着上面的字迹说:“老师的字写的比当朝大家都好!老师真厉害!”
温怀钦彻底无语,这小子拍马屁都不脸红的。
练字最费时间,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看到成果的。见字如人,一个杀人如麻的武将写的再好又怎么能跟在书法上耕耘一辈子的大家相比。
他见过的,当的起一句好的。第一位就是父皇,第二是他的老师。
许久不见了,老师现在在忙什么呢?
桑延一回头就看见太子看着书本出神,一脸的怅然若失。
暗卫男多女少,这些年各个年纪的她都接触过。男孩子嘛,这个年纪可以理解的。
戒尺敲敲桌子。
温怀钦身子一抖,猛然清醒。
温怀穆一脸莫名:“老师我写错了吗?”
“咳!”桑延摸摸鼻子,叮嘱他:“嗯,刚刚手又滑下来了。”
温怀穆疑惑的看了看自己右手,好像没有吧?默默将手又抬高了点。
*
八角凉亭覆上雪被的时节,宫里迎来一件大事——桑太傅及冠了。
最先提起这件事的是摄政王。
他告诉方圆:“库房里的东西点一遍列个单子出来,本王要给桑延挑些礼物。”
方内侍掐指一算,这不年不节的恐怕是桑太傅的生辰到了。
“不知太傅喜欢什么,奴才也好用些心思。”
摄政王张开双手,任由内侍替他穿上繁琐的朝服。
“她喜欢兵器?兵书!还有——”摄政王想起什么,对方圆说道:“你去寻一本叫做《草堂帖》的字帖,她说父亲在世的时候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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