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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 40 章

小说:

海边有个月亮

作者:

鸢尾吻过海平线

分类:

衍生同人

清晨的天光从窗帘缝里渗进来,落在枕边人的发梢上。我醒过来时,最先察觉到的,是枕烟落在我颈侧的呼吸。

往日里她睡着时,呼吸很轻,落在皮肤上几乎察觉不到。可今天不一样,她的呼吸滞涩发沉,一下一下带着微不可闻的气音,蹭得我颈侧发痒,心口也跟着揪紧。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贴上她的额头。

烫。

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漫进心口,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枕烟。”我放轻了声音叫她,指尖顺着她的发顶轻轻抚过,“枕烟,醒醒。”

她动了动,长睫颤了好几下,才慢慢睁开眼睛。那双平日里清亮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失了焦距,茫然地看着我。过了好几秒,眼睫又颤了颤,才终于认出我来。

“墨书……”她叫我的名字,声音沙哑,裹着浓浓的鼻音,软乎乎的,没了半点平日里的清冷。

“你发烧了。”我俯身靠近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相触的瞬间,心口揪得更紧,“好烫。”

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我的脸颊,像没听懂似的,懵懵地重复:“发烧?”

“嗯。”我替她把散在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你别动,我去拿体温计,乖。”

我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一团软乎乎的银雾就从冰箱顶上飘了下来,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豆豆眼里满是无措,雾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腕,凉丝丝的。

“书书姐姐,怎么了?”它的声音放得极轻,怕惊扰了卧室里的人。

“烟烟姐姐发烧了,额头很烫。”我蹲下来翻药箱,指尖在药瓶里翻找体温计。

它的雾团猛地颤了一下,瞬间缩成小小的一团,声音里带着慌:“发烧?那、那怎么办?”

“我来照顾她。”我摸到体温计,捏在手里站起身,摸了摸它软乎乎的雾团,“你帮我一起看着她,好不好?”

它立刻用力点头,雾团都绷得紧紧的,像接下了天大的任务:“吾会的!吾一定好好看着烟烟姐姐!”

回到卧室时,枕烟还维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势,半睁着眼睛靠在床头,眼神还是懵懵的。我走过去,把体温计递给她,她接过去,指尖烫得发软,动作慢腾腾地,把体温计夹在了腋下。

我坐在床边,伸手握住她空着的那只手。她的手心也烫得厉害,软乎乎地蜷在我掌心里,连指尖都泛着不正常的红。

“难受吗?”我用指腹轻轻蹭着她的指尖,柔声问。

她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眼尾耷拉下来,满是委屈:“头有点疼,浑身都软。”

“等会儿量完体温,要是烧得高,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我替她揉了揉手腕,声音放得更柔了。

她立刻摇了摇头,另一只手还夹着体温计,就伸手拽住了我的衣角,指尖攥得紧紧的,声音软得像在撒娇:“不去医院。”

“为什么?”

“不想去。”她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墨书照顾我就好。”

我看着她。平日里清冷矜贵的人,此刻脸颊因为发烧泛着潮红,眼尾红得厉害,湿漉漉的眸子望着我,整个人都软乎乎的,像个依赖人的孩子。我的心口瞬间软了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好。”我俯身,在她发烫的额头上印了一个轻轻的吻,“我照顾你,哪儿也不去。”

体温计拿出来,三十八度五。不算顶高,却也足够磨人。我倒了温温水,拿了退烧药,递到她嘴边。她乖乖地张嘴把药咽了,喝了大半杯水,又躺回了被窝里,却还是不肯松开我的手,指尖一直攥着我的食指。

“睡会儿吧。”我坐在床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替她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我在这儿陪着你,不走。”

她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手却还是攥得紧紧的,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那天我请了假,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她睡得断断续续的,一会儿醒过来,哑着嗓子要喝水,一会儿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额角的汗湿了碎发。她醒着的时候,我就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喂她喝水,用温毛巾替她擦去身上的汗;她睡着的时候,我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指尖时不时探一下她的额头,确认热度没有再往上窜。

沧念就安安静静地飘在旁边,不吵也不闹,就那么悬在半空中,豆豆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的人。偶尔会飘过来,用雾气凝成的小小指尖,轻轻碰一下枕烟的额头,然后缩回来,小声跟我说:“还是烫。”

“嗯,药效上来就好了。”

“那什么时候能好呀?”它的雾团耷拉下来,满是担忧。

“过两天就好了,别担心。”

它用力点了点头,又飘回原来的位置,继续安安静静地守着,像个小小的守护神。

小夜也跳上了床,轻手轻脚地在枕烟的脚边趴下,黑尾巴轻轻搭在她的小腿上,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脸,安安静静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主人会好的。”它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金眼睛里带着说不清的情绪,像愧疚,又像庆幸。

“嗯,会的。”

“她以前也发过烧,很多年前被血猎追杀的时候,发着高烧躲在山洞里,那时候我没能在她身边。”它的尾巴轻轻扫了扫枕烟的裤腿,声音低了下去,“现在能陪着她了。”

我看着它,轻轻点了点头:“现在在了,一直都在了。”

它用力点了点头,把脑袋埋在了爪子里,却还是没挪开位置,就守在她的脚边。

那天夜里,她的体温又窜了上去,体温计的水银柱停在了三十九度。

我喂她吃了强效的退烧药,拧了温凉的毛巾,一点点替她擦手心、脚心、脖颈,帮她散掉身上的热度。她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任由我摆弄,偶尔掀开沉重的眼皮,看我一眼,又无力地闭上,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汽。

“墨书。”她忽然用气声叫我,声音很轻。

“嗯,我在。”我停下动作,俯身靠近她,握住她的手。

“你在吗?”

“在,一直在。”我把她的手贴在我的脸颊上,让她能真切地感受到我的温度,“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

她的嘴角忽然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安下心来。没一会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一夜我几乎没合眼。

一直坐在床边,隔一会儿就替她量一次体温,换一次额头上的毛巾,她渴了就喂她喝温水,她翻个身,我就立刻醒过来,替她掖好被角。累极了就趴在床边眯几分钟,她稍微动一下,我就立刻清醒过来。

沧念也陪着我熬了一夜。

它一直飘在我旁边,看我趴在床边眯着,就用雾气凝成的小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凉丝丝的雾尖蹭了蹭我的手背,用气声说:“书书姐姐,你睡一会儿吧,吾看着烟烟姐姐,不会有事的。”

我摇了摇头,摸了摸它的雾团:“没事,我不累。”

它看着我,豆豆眼里满是心疼,却没再劝,只是安安静静地飘在我旁边,陪着我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天光亮起来的时候,她的体温终于降了些,停在了三十八度。

人也清醒了许多,能靠着床头坐起来。我熬了软糯的白粥,加了一点点冰糖,端到她面前,她接过去,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脸颊还是泛着淡淡的红,却比昨天有精神多了。

喝了小半碗,她忽然抬起头,看着我,勺子还含在嘴里,眼睛一眨不眨的。

“你昨晚没睡,对不对?”

我愣了一下,笑着打哈哈:“睡了,眯了好一会儿呢。”

“骗人。”她放下勺子,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眼下,指尖带着粥的暖意,“眼睛都红了,还有黑眼圈。”

我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确实涩得厉害,却还是笑着说:“没事,你好了就行。”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眼眶忽然就红了,水汽一点点聚在眸子里,像要落下来,却又强忍着没掉。

“怎么了?”我慌了,连忙放下碗,伸手替她擦了擦眼尾,“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她摇了摇头,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把脸埋在了我的手心里,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腔:“墨书,谢谢你。”

我愣住了,随即笑了,用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谢什么,傻不傻。你是我老婆,我不照顾你照顾谁。”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还含着水汽,却笑了,眼尾红红的,比窗外的晨光还要动人。

第三天早上,她的烧彻底退了。

体温恢复了正常,眼睛也重新亮了起来,又变回了那个清冷又温柔的模样,只是脸颊还带着点病后的软。我让她再多躺会儿,她不肯,说在床上躺了三天,骨头都躺软了,非要起来在屋里走走。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在屋里慢悠悠地走,沧念飘在她旁边,雾团晃来晃去的,高兴得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烟烟姐姐好了!太好了!”

“嗯,好了。”她笑着,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雾团,眼里满是温柔。

小夜也跟在她脚边,甩着黑尾巴,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的小腿,金眼睛里满是高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们三个,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那天夜里的月亮很圆,月光清辉从落地窗淌进来,铺满了整个卧室,落在地板上,落在床上,落在我们身上,给整个房间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泽。

她洗了澡,换了件浅杏色的真丝睡衣,坐在床边擦头发,月光落在她的发梢上,水珠顺着发尾滴下来,落在睡衣上,晕开浅浅的湿痕。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替她擦着湿漉漉的长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带着淡淡的茉莉香。

“墨书。”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混在月光里。

“嗯?”

“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

我放下毛巾,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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