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在这间屋子里,难道她也成了他李穆朝所有之物了?可珠夜不敢此时与他唇舌上分辩,只撇过头去不语。
李穆朝垂眸看了她一会儿,终是将她放开了。起身拾起那柄佩剑,拿帕子擦了剑上血迹,收剑入鞘。回头看了看珠夜,又把佩剑递给了她。
珠夜从榻上飞速爬起来,见他递来佩剑,迟疑了一下,没有伸手。
他上前两步,硬是将剑塞进她手里。
“拿上它,趁我还没改主意前,快些走。”
珠夜二话不说,抱着剑转身就走,没有一点犹豫。疾行至门口,又转身与他道:“李宗正,我知道时至今日您不会再计较这八十文钱,但是下次见面,我会连本带利一起还你的。也恳请您……别再纠缠于我了。”
李穆朝笑了笑,又应了句“好”。
待看着她走出府门,他这才唤来李深。
“你派几个人暗中护她回府……还有,那秦思孟,你着人盯紧了他,打探打探他从何处欠了钱……有人一直在暗中探查我的行踪。”
李深颔首应诺,而后犹豫着抬眼飞快地瞄了一眼李穆朝。
“还有一件事,郎君……韦府上的线人来报,说韦氏并未传出与秦家退婚的消息。不但如此,韦郎中还决定将婚事提前,据说是……越快越好。”
李穆朝缓慢地转脸看向他,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
“韦郎中决定,要令韦明义尽快将秦娘子迎娶过门。”李深重复道。
珠夜已逃也似地钻进马车,唯恐身后有恶鬼相追似的,催促着肖老快些驾车离开。
上了马车,她又想起方才的屈辱,一时间气滞于胸,攥紧了剑柄。一等到马车停在秦宅门前,她便飞快跳下去。
时至人定,府内昏黑一片,珠夜拔了剑,任剑光映在阶前,恍如石砖上的明亮月色。凭着胸中那股气,她一脚踹开秦思孟的房门。
本想着一了百了与他断亲,不料她提着剑望了一圈,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秦思孟先跑了!
再敲那金九娘临时的房间。
也是空的。
珠夜气得朝空中劈砍数下,最终也是无可奈何。
从外面打开了自己和玉寒屋子的门锁,松云已伏在玉寒身侧睡着了。她拿手背试了试玉寒的额头,已经不烧了。
珠夜深深叹了口气,疲惫地委在了一旁。
好在第二日母亲寄回好消息,说外公身体竟然有所好转,舅父也被放归。双喜临门下,秦思孟的事,珠夜不想也不敢告诉母亲了。
且韦氏已送来婚书,婚期便定在二十日后。两家媒聘之礼早就过了,因此最后的亲迎之礼也不算仓促。她也不过再忍他最后二十日,从此便能此身自由了。
婚期在即,新郎新妇本是忌讳见面的。然而适逢中元节,洛阳儿女常有在河边放河灯的习俗,韦七忍不住派人来邀她去天津桥旁侧放河灯。
他这次学乖了,听珠夜说二人的书札被人掉包过,便不再写书札给珠夜,而是直接遣人去珠夜府上告知。
珠夜本是犹豫,但想到二人订婚以来,还未曾像其他情人一样一同在洛河边上放过河灯,也自心软起来,答应了他。
中元节这日傍晚,天方见黑,河边便三三两两聚起了年轻男女。韦七几日未见珠夜,絮絮叨叨说了好久的话。话里无非是这些日子又读了哪些文章,又有了哪些见闻心得。
她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弯着唇角温和一笑。
韦七嫌天津桥边上的人太多,扰了二人兴致,引着珠夜又朝河流上游走去。那里林密草茂,人迹罕至,更适合说话。
两人面朝着洛河微波柔澜跪坐下来,一时间彼此竟俱是沉默下来。
韦七手指捏着河灯花瓣的边缘,寂静下,半晌只艰难吐出一句:“婚书……你可收到了?”
珠夜晓得他在局促,笑着温柔应道:“收到了。”
“我……我,往后你我要如何相称?”
韦七结结巴巴地问。
“还像往常一般,你叫我的名,或者叫我的字也好。我也还是叫你七郎,如何?”珠夜道。
“你的字?”韦七眨了眨眼,微微张大嘴道,“说到这个,珠夜,我还不知道你的小字呢。”
珠夜愣了愣,忽然扭头盯着他看。
那眼神甚至有些惊愕与恐惧。
韦七立刻颔首道:“我错了,也许是你告诉了我,可我忘了。珠夜,你再告诉我一次好不好?我我我这次若再记不住,便叫纹我身上。”
珠夜目光颤了颤,这才低声道:“照川。珠夜照川,是我外祖父替我取的。”
韦七以为她在生自己的气,顿时有些无措:“我记下了,这回真记下了。照川,我往后就这样叫你。”
珠夜摇头:“你还是唤我珠夜吧,我更熟悉这个名。”
韦七呆呆地“哦”了一声,幸好想起怀里还抱着河灯,有了转移话题的由头,便连忙捧起怀中的河灯示意珠夜。
“你先许个心愿罢,我们要赶快将这河灯放了才是,否则误了时辰,该不灵验了。”
珠夜道了声好,便闭起了眼睛。洛河潺缓流过,水声也静柔。
韦七在一旁看她。蜜色灯火浑融入冷色河流里,这糅杂的颜色反照在珠夜面颊之上,映得人面如香火灰烟里的神像般肃穆神圣。
意动之下,他痴了一般,缓缓凑近了她的面庞。不敢亵渎冒犯,只轻轻一吻,落在她发鬓上。
然而下一瞬,一阵劲风自后席卷而来。韦七惊愕间回头看,还未瞧见人影便被人一脚踹中了背心,狼狈跌进了洛河岸边浅滩中。
只听得重物拍击水面巨大声响,珠夜吓了一跳,倏然睁眼去瞧,却只见李穆朝沉着脸,走过来强硬地将她扯起了身。
韦七骤然落水,慌乱间踩不到实处,在水里胡乱扑腾着,一时水花飞溅,惊得珠夜探出一手想救他。
“珠夜,救我……珠夜!”韦七挣扎间猛灌了几口水,大声求救道。
她来不及骂李穆朝,拼了命地想挣开他去握韦七的手。
然而他力气太大,一臂稳稳困住了她,一面伸手指着河里的韦七道:“你装什么柔弱?站起身来,那水还不及你胸膛。”
“李穆朝!”珠夜忍无可忍,高声斥道,“你答应过我,不会再来纠缠的!”
李穆朝冷笑着,将她身体紧紧勒住,“你还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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