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可被临时安置在一间办公室里。在这里,张清凌给她搭了一张折叠床。
“不安排贴身监视了,但你也不能随便出这间办公室。门口有人,你有什么需要就跟他们说。”
秦可可在办公室里环视一周,转过来面对张清凌。
“我想要手机,估计不行吧?”
张清凌笑笑,“不行,不过可以给你点别的消遣。你想看小说?还是电视剧?”
“小说吧。”
“行,一会儿我让人送来。”
张清凌走了,办公室里只剩秦可可一个人。
她走到窗前向外张望。她是半夜被带过来的,现在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楼层很高,地面上的汽车看起来都像火柴盒大小。秦可可看了几眼,便离开了窗边。
办公室里有一个自带的卫生间,秦可可走进去,就着洗手池洗了洗脸。洗手池旁边挂着一条全新的毛巾,她拿过来擦掉脸上的水珠。
重新回到办公室,秦可可发现时间刚刚过去五分钟。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躺到了折叠床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这是刚刚的争吵带来的持续影响。她盯着天花板,天花板的墙皮上有几道细细的裂纹,组成了一个形似闪电的图形。
被大脑封闭术压下去的各种思绪如同喷发的火山,在秦可可的脑中炸开。霍格沃茨礼堂里漂浮在半空中的蜡烛,冥想盆里让人头皮发麻的景象,环球影城灯光秀里重合的人影,万米高空坠落的失重,被MACUSA记忆搜查员翻检记忆的头痛,还有伦敦眼上的那个吻……所有的一切混成一道龙卷风,把她的冷静与理智通通都掀到了天上。
然而秦可可并没有大哭,或是歇斯底里地尖叫。她安静地躺着,完全看不出她的内心经历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这是一个陌生的空间,不是她能崩溃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有人给秦可可送来了早餐。来人正好是那个话不多的张素真。
他把早餐放在办公桌上,顺手还放下了一个塑料袋。
“这里面有一些日用品,杯子、纸巾什么的。”张素真道,“组长让我给你带小说,我这儿只有电子书,你先凑合看吧。”
说着,张素真递过来一个kindle。
“我以为这玩意已经停产了。”秦可可看着kindle,忍不住吐槽道。
“拿来盖泡面,还挺好用的。”张素真耸耸肩,露出了几分年轻人的俏皮。
秦可可扯了扯嘴角,算是对张素真的冷笑话的捧场。
“我有事想问张清凌,你可以帮我把他找来吗?”秦可可问。
“那估计得下午或者晚上了,组长上午有事。”张素真想了一下,回答道。
“好。”
秦可可没有办法,她只能等。
味同嚼蜡地吃了点东西,秦可可把餐盒推到了一边。她盯着一次性纸杯里的半杯水发了半天呆,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喝水喝到一半。
她拿着kindle又躺回床上。随便点开一部小说,秦可可强迫自己去阅读屏幕上的文字。但她的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总是一会儿想到超算中心总是故障的A03R08机柜,一会儿又想到自己停在单位停车场那台快要没电的小电车。
纷乱的思绪让秦可可的头一跳一跳地疼。她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疼痛,但一点作用都没有。
于是,她又不由自主地开启了大脑封闭术。她的世界,瞬间安静了。
她能够看到在阳光中飞舞的灰尘,能够听到隔着玻璃远远传来的汽车鸣笛声,能够感觉到折叠床硌着她的腰。
她也终于能允许自己去想哈利了。
在她构筑起的空无一物的记忆大厅里,哈利静静地站在那里。穿着灰色的T恤和深色的牛仔裤,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的头发依旧支楞巴翘的,眼镜已经不再是那副标志性的圆眼镜。他看到秦可可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许青涩的微笑。
这是与秦可可在国王十字车站初遇的哈利。秦可可把自己和他的合影发到了朋友圈,这是她手里唯一一张与他的合影。在回到华国以后,她偷偷看了无数次。所以尽管秦可可并不记得自己与哈利初遇时的情景,但在她的心里,哈利的最初印象就是这样的。
大厅的另一端,站着秦可可自己。她就那样站在那儿,贪恋地看着哈利。
终于,一滴泪从她的脸颊上滑落。
秦可可抬手抹去泪水,走到记忆中的哈利面前。她伸手去摸哈利的脸,最后指尖停留在哈利的嘴唇上。
她还记得那里的触感和温度。还记得那首《Firework》。
“Farewell.”
秦可可收回手,哈利在她的面前渐渐淡去,像是一片消失的云彩。
张清凌是在下午的时候过来的。他一进来,秦可可就发现他的身上风尘仆仆,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秦可可的视线停留在张清凌白衬衣领口的黑印上,她不明白张清凌这大半天时间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挖煤去了?
张清凌察觉到了秦可可的目光,他随手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符纸,那些灰尘顿时打着旋,不见了。
“哎呦,洛杉矶那边的山火一直灭不了,搞得整个城市到处都是黑灰。”张清凌无奈地说道。
“洛杉矶?”
秦可可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张清凌说的洛杉矶山火和他灰头土脸有什么关系。
“对啊,你不是得找那个UCLA的博士帮你催眠吗?我上午去找她了呀。”张清凌道。
“这么短的时间,还不够你坐飞机飞到美国去吧?”秦可可诧异道。
张清凌拿了一个一次性纸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小秦同志,你怎么刚脱离那个环境,就又恢复到普通人思维了呢?我怎么可能坐飞机去,传送阵多省事啊。”
意识到自己犯蠢了的秦可可闭上了嘴。
张清凌喝完水,拉过椅子在秦可可对面坐下。
“我上午见到了加纳博士,我一提你,她就想起来了。”张清凌道,“但当我跟她说起催眠的事,她是不同意的。她给我详细讲了你的情况,还有这个操作的风险。”
“我非常清楚其中的风险。”秦可可答得极为平静。
张清凌向秦可可的方向略微俯身,“这么做,值得吗?就为了跟他赌气?”
秦可可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父亲小不了几岁的男人,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担忧,她叹了口气。
“不是赌气。”
秦可可摇摇头。
“在我刚到伦敦的那天晚上,有一个巫师袭击了我,他用夺魂咒控制我,同时对我进行摄神取念,试图读取我大脑中的记忆。我因为某种不记得的原因,自己把这些记忆,还有其他的一些,都给自我删除了。在这个过程中,袭击者被我截留了三个记忆碎片,就是之前我们费了很大劲从美国带过来的那几个。”
“但这些碎片能提供的线索很有限。最直接的证据应该存在于袭击当晚的记忆里,我应该是看到了他的脸。”
“看到脸也没什么用吧?可以易容的呀,我记得他们外国佬有种臭烘烘的药水,就可以帮人变成另一个人。”张清凌道。
“哪怕是服用了复方汤剂以后的脸,也是有意义的。因为复方汤剂需要加入头发才能生效,要获取头发,他们就必然有接触。”
张清凌对此嗤之以鼻,“马路上随便扯谁几根头发,他们还能查出来不成?他们又没有天网。”
“但使徒一直在努力除掉我,这说明,这张脸,不是随机路人的。”秦可可无奈地说道。
张清凌也跟着叹了口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