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霁微提前四个小时起床，化妆、搭配衣服配饰，还喷了香水，与平时寡淡的装扮相比，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全副武装。
程渡不解：“为什么不多睡会？”
宋霁微一边戴珍珠耳饰，一边回答：“方案完成只是取得胜利的第一步，一个方案再好，汇报黯然失色，也无法打动客户。方案好是根本，汇报好是临门一脚。而汇报者从踏入会议室的一刻起，就会开始接受客户的审视，外在形象非常重要。”
汇报顺序按照公司的综合实力排的，长歌排在最后一位，需要等待的时间较长，虽然宋霁微既紧张又兴奋，毫无胃口，但还是强压着吃了几口，以免汇报时低血糖出现任何状况。
程渡送她们过去。
之前被拒绝吃饭邀请后，赵栗婧私下问过宋霁微，想知道她是不是做了让程渡不开心的事，而得知那让程渡不开心的事竟然是她拉了宋霁微的手，她大为震惊，自此在程渡面前与宋霁微都刻意保持距离。
不过，程渡不在时，她还是喜欢和宋霁微贴贴。
没有人不喜欢和如此有能力的姐姐贴贴。
到金欧，各家挨个进入，如宋霁微所料，宝莱的方案请了当红艺人，全部预算压在拍摄上，方案本身创意不足。欧凯方案差强人意，但缺乏亮点，是周坪一贯的风格。至于另外两家活动公司的方案，不值一提。
轮到长歌。
会议室内，桌椅弧形排布，姜楠坐在正中央，其余策划排在两侧。
前面的方案都不如意，场内气氛冰点，与宋霁微熟悉的策划对她使了个眼色，在说：自求多福吧。
宋霁微不惧，一方面是对自己的方案有信心，另一方面，长歌一无所有，无可失去，唯有收获。
她昂首阔步走上台前，简短自我介绍后，按下遥控器，屏幕切出PPT封面。
“……金欧三十年，陪伴一代又一代江城人长大，有人在这里吃了第一顿肯德基，有些人在这里买了第一支口红，有人在门口的喷泉旁边第一次牵了喜欢的人的手。三十年的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可有些东西不会变……”
比稿会散场，多日来的拼搏暂时画上句号。
走出写字楼，赵栗婧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说要回去好好睡一天一夜，宋霁微也是如此打算，这一个月来，她每日每夜绷紧神经，连做梦都在汇报，太需要卸下一切好好睡上一觉。
到家，换睡衣，一刻不停倒进床里，头一挨枕头，宋霁微就昏睡过去。
再有意识，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已经暗透，卧室门虚掩着，走廊漏进一线暖黄色光，有脚步声在门口停顿，接着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程渡探进半个身子查看，已经醒来的宋霁微冲他挥了挥手。
他一顿，略带歉疚：“是我吵醒你了？”
“睡了很久了。”宋霁微的嗓音带着刚醒的砂砾感，她问：“几点了？”
“七点多。”他坐来床沿，手搭在被面上。许是受环境影响，他的声音不自觉变得格外轻柔，生怕惊醒谁似的，“吃饭了吗？”
眼皮沉重，宋霁微索性半合起来，“不饿，还想睡。”
难得见宋霁微展露孩子气的一面，程渡忍俊不禁，轻轻拍了拍她，再道：“睡吧。等饿了再给你做。”
宋霁微闭着眼，梦呓般，“你吃了吗？”
“下午同事叫了甜品，吃了一点，有点饱，不想吃晚饭了。”
宋霁微从被子里伸出手来，五指张开，程渡自觉把手放进去，她用力握住，蛮横下令：“陪我睡。”
程渡再次被她萌到，笑盈盈地回：“好啊。”
脱了外套，他躺进来侧身面对她，宋霁微往他怀里挪了些，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他身上很暖和，散发着他惯用的沐浴露的浅香，闻着就让人放松下来，眼皮越来越沉，宋霁微再度睡去。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一只手搭在她后脑上，掌心贴着发顶，轻轻抚摸。
她困得太厉害，含糊说了句“睡吧”，就彻底进入梦乡。
后脑上的那只手没有收回，拇指在她耳后的发际线上慢慢摩挲，像一只落下来歇脚的蝶，随时打算飞走。
程渡就这么安静地看了很久很久。
灯光从他背后打来，脸上的轮廓被勾勒出一道细窄的亮边，大抵是因处于黑暗中，日常清亮的眸子也变得晦暗几分。
经过金欧长达一周的评判，最终由长歌拿下宣传标。
得知消息，赵栗婧直接从对面冲过来抱着宋霁微转了一圈，转完才发觉程渡也在，又逃命似的跑了。
程渡问宋霁微为什么赵栗婧似乎有些怕他，宋霁微摊手，“可能怕某人吃醋吧。”
“……”程渡记起来还有这么一茬。
为了一战成名，宋霁微全力以赴，当天下午就拉了团队开会，把执行节点全部铺开，制作宣传排期。
不想辜负姜楠的信任，敲定最终执行方案时，宋霁微全方位尽善尽美，即使是配套的小宣传也绝不应付。
因此，要耗费的精力更多，比准备提报期还要忙。
主宣传片上线时间定在十月十二日，前期定了几条宣发先导片、几场暖场活动，宋霁微每天要追踪短片制作进度、线上H5开发细节等等。
其中，线下活动需要等商场闭店后才能进场布景，虽然有物料公司，但宋霁微不想有任何差池，每次都会全程监工。
宋霁微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回家倒头就睡，与程渡说不上几句话。
程渡想要见她，只能陪她工作，久而久之，上到姜楠，下到物料公司对接人，全都知道宋霁微的男朋友是程渡，更不止一个工作伙伴调侃过程渡黏人。
九月末，又一场活动布场结束，凌晨两点多，宋霁微回到家，洗了澡刚躺上床，床上本该睡着的某人黏过来，双臂紧紧缠住她。
差点呼吸不畅，宋霁微拍了拍他胳膊，“要被勒死了。”
那人温吞松开些，但胳膊没撤走。他的气息在她后颈上铺开，慢而匀，隐约有些压抑。
“微微，”他额头抵住她的肩胛，“能不能休息一阵子？我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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