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感情里，好像永远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愤怒，只有我喜悦……”
“我高兴的时候想跟你分享，你‘嗯’一声，眼睛还盯着电脑搞你的破方案，我难过的时候想找你撒娇，你摸摸我的头，说你还有个会让我等一会。”
“我情绪起起伏伏，全是因为你，你呢，你永远都是那副样子，半死不活，像个机器人。你只有工作的时候眼里才有光彩，你审那些破片子比看着我的时候有精神一百倍。”
……
控诉噼里啪啦地砸来，无奈宋霁微太困，脑子和身体都像被抽干水分的海绵，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出来。
这种呆若木鸡的反应落在控诉者眼里，成了连辩驳都懒得辩驳。
他看着她那双半阖的眼皮和眼底青黑倦色，心里怒火烧得更旺，“宋霁微，你是不是……已经腻了？”
质问的开头分明载满怒气，到了末尾却在无可抑制地发抖。
宋霁微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简单哄两句就能解决，敛起精神，抱他更紧，“没有……”
“你撒谎。”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顺着下巴往下掉，白舸嚷道：“你就是腻了，你腻了我，又还想利用我，所以就这样冷处理，对不对？”
说着，他扯开自己的衣服，动作又急又乱，领口的扣子被拽得崩开，露出锁骨和一片胸膛，他攥着宋霁微的手按进去，“你都多久没碰我了？”
宋霁微心里钝钝地发疼。
她用另一只手蹭了蹭他的脸，无奈道：“我最近确实是疏忽了你……”
白舸的眼泪掉得更凶。
“我不是不在意你，我是最近忙得没时间去想别的。”
白舸抽噎着仰脸看她。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忽然站起来，圈着她吻住，吻里满是泪水的咸味。
他去解她的衣扣，动作笨拙，宋霁微无力回应，也不敢在此刻推开他，努力在他唇齿间挤出一句：“要不然明天……”
不对，明天还有工作。
宋霁微喘了口气，“后天……”
不行，后天也有工作。
白舸瞪着那双红彤彤的兔子眼，眼泪“唰”地又落下，比刚才哭得更凶。
他松开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
“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你哪天没工作？你哪天都有工作！”他闷声嚎道。
灵光一闪，宋霁微锈住的大脑“咔哒”转了下。
“白舸。”
“……干嘛。”
“明天开始，你陪我去上班吧。”
白舸从膝盖里抬起脸，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一片空白：“……什么？”
“你陪我去上班。”宋霁微在他旁边坐下，扶着他的肩膀，“你想要的，不就是我们一直待在一起吗？反正你也没什么事，你就陪我去工作，我们可以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
她认真道：“而且你这么帅，还能出镜当模特，给我省一笔模特费。”
白舸：“……？”
这……解决方案太出乎意料了吧。
不仅没能让她少工作，还得搭上自己为她打工？
嗯……好像……也不是不行。
比一个人待在家里等门强多了。
哼，也不是完全不在意他嘛，只是太木头，不会说些好听的。
比格大王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个人时容易胡思乱想，现下见宋霁微一味想办法解决，倒也让他感到些许关怀。
吸了吸鼻子，他声音还带着哭腔，语气已经没那么委屈：“那……那我明天穿什么？”
“都行，你穿哪套都很帅。”宋霁微打了个哈欠，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走，洗澡，睡觉。”
白舸哼唧两声，拽住她衣角：“……这就睡了？”
“明早要早起。”
“可是我们很久……”音量越来越小，耳根悄悄红了。
唉。宋霁微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
女人过了二十五，就直奔六十，劳累一夜，明天估计连打字的力气都没了。
等下，差点把她的好助手忘记了。
五分钟后。
宋霁微站在床边冲白舸晃了晃手机屏幕：“我去洗澡，你好好享受。”
“呃……”
浴室门关上，宋霁微戳戳点点，选择高档。
“唔……”
卧室床上，一双青筋暴起的手在床单来回摸索，试图找到一个能把自己固住的支点，手的主人拧得几乎要缠成麻绳。
一门之隔的宋霁微弯了弯唇。
正洗着，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
宋霁微偏头：“怎么了？”
门口的人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头发乱糟糟，嗓音发虚：“……我也想洗。”
不等她回答，他挤了进来。
水汽蒸腾，宋霁微被他从背后抱住，湿漉漉的水顺着两人的身体往下淌。
“微微……”白舸下巴搁在她肩窝，仿佛一块流体黏在她后背，“不要丢下我。”
“嗯。”
“明天我真的能跟你去上班？”
“嗯。”
“不许嫌我烦。”
“……嗯。”
“微微，我爱你。不要只说嗯！”
“我也爱你。”
第二天一早。
闹钟响到第三遍，宋霁微从床上坐起来，推了推身边熟睡的人。
白舸把被子蒙过头顶，“再睡五分钟……”
“来不及了。”宋霁微掀开被子，“七点半要到拍摄现场，在郊外，开车要一个多小时。”
白舸裹着被子滚了一圈，像条毛毛虫一样蜷成一团，死活不肯起。
宋霁微不废话直接上手，把他连人带被子从床上拖起来，又拽着他的胳膊往浴室里推。
“刷牙洗脸，一分钟。”
“……你是宋扒皮。”
“快点。”
白舸边睡边挤牙膏，牙刷塞进嘴里，机械地上下移动，眼睛始终没睁开。
宋霁微飞速洗漱完毕，换上干练的衬衫长裤，又把他从浴室拖出来，扔了件白T给他：“穿这个，快点。”
“知道了……”
十五分钟后，两人坐进车里。
宋霁微发动引擎，白舸窝在副驾，系好安全带，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刘海耷拉在额头上，唇瓣微微张着，宋霁微瞥他一眼，没忍住，轻轻笑出声。
这人真是……
调整了空调出风口，宋霁微踩下油门。
直达郊外拍摄地。
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开拍。
宋霁微把车停好，急冲冲地往导演那去，走了几步记起落在后面的人，又回头来拽着他的手腕带他一道快走。
白舸揉着眼睛跟在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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