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巧更是激动,拼尽全力妄图睁开束缚,禁锢的绳索深深勒进皮肉,淌出血水:“楚欢!你初到永州身无分文,无依无靠之时,曼音姐如何待你?我兄长如何待你?燕随庄众人如何待你!如今,你竟然甘愿俯首为方家犬!我真是恨不得杀了你!杀了你!”
曾经再好再真的友情此刻也像玻璃珠子掉落在地,碎成一地残渣。
三人反目的场景令方戬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选择完全相信赵十越的投诚。
他最爱看的便是此等人性崩塌的爽快场景。
人人皆言他是小人,可事实证明,他没有错。
人这种动物,在自身利益面前哪有真情?
赵十越听着昔日姐妹的指责,整个人颤颤巍巍地缩了缩肩膀,又往方戬的方向靠了一靠。
方戬突然从她身上瞥见了一点方怜的影子:精致、乖巧、贪生怕死的提线木偶。
他很满意。
方戬温柔地理了理赵十越的发丝,好心情地安慰道:“别怕,欢欢。我派人先送你回牢房休息,一会儿给你端点饭菜来,可好?你的提议甚好,待我告知孙知府,把公开审判之日定在后日如何?”
赵十越缓慢地点点头,怯生生地问:“方少爷,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方戬耐心道:“何事?”
赵十越垂下眸,委屈开口:“我并非真是忘恩负义之人,此情此景只是因为别无他法。若我当众指认夫人与燕庄主,必定为众人所指,被百姓唾骂。我毕竟是个女儿家,要脸面。我想见一见萧公子,请他替我为心中在乎之人带点话。”
方戬扬扬眉:“所带何言?”
“只是些家常话罢了,少爷若不放心,可让袁管家一道去便是。”
方戬默了半晌,又展颜一笑:“好呀,都听你的。我先让人送你回牢房吧。”
“谢少爷。”
赵十越被人扶起,重心不稳地晃了晃,又险些摔倒。一旁的守卫赶忙将她扶住。
她这才一瘸一拐地往前缓步而行,背上一道道血钾触目惊心。
方戬看了眼,懒得多留,抬步离去。
赵十越听着方戬的脚步完全消失,微微偏头,眼神清明地看向孙曼音和燕巧。
三人眼神交汇,不曾说出口的那些交付与真心,晦暗不明,被掩盖在了浓烈的血腥气中。
赵十越回到牢房,整个人缩在墙角,闭上眼,呼吸放缓。
门口的守卫盯着她观察好一会儿,才放心地移开目光。
赵十越的手慢慢地、慢慢地,往茅草下探去,将簪子攥在掌心,缓缓曲臂,藏进自己怀中。
她保持着假寐的姿势,开始快速思考。
张管家不在永州城,必不可能知晓自身遭此变故。流衣倒是应有耳闻,可时间紧迫,她若要传信出城,不管是向皇宫还是向云落村,仅短短几日必是来不及。萧则译虽有心相护,可永州城毕竟重武,萧家与方家难以匹敌,况且方戬与韩亮官商勾结,萧家的长辈未必同意萧则译为了她们与知府作对。燕老板那边,更是毫无办法。
赵十越疲倦地抚上额头,好像最后剩在眼前的,就只有那一条路。
“咔哒。”
清脆的门锁开声。
赵十越猛地睁眼,警惕望去。
原是萧则译同袁齐二人。
萧则译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赵十越身边,见她满身伤痕的可怜模样,转头对着袁齐怒骂道:“你们还是人吗?眼里究竟还有无王法!竟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滥用私刑!你们方家的人都是畜生!”
袁齐对于这种骂语早已司空见惯,他面无表情对赵十越道:“楚姑娘有话还是快点讲,我可没多少耐心在这又脏又臭的地方陪着你们。”
赵十越低下头,羞愧道:“萧公子,我已答应方少爷做案件人证。”
萧则译怔了怔,半晌没答话。
赵十越本以为他要痛骂自己,未曾想萧则译只是隔着球服轻轻搭上了自己的手腕。
他那整日习惯看书写字的手背上多了两颗清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萧则译微抿着嘴,眼眶通红:“我知道,我知道,你定不愿如此。是我无能,无法护住你,才让你做出如此备受煎熬之抉择。”
见他如此,赵十越心中的难受又多了几分,安慰道:“萧公子,莫要自责,你的心意,楚欢都明白。可我这白眼狼,今后怕是落不到什么好名声了,也不会再有人真心待我。我只盼你能带些话给我熟悉之人。”
萧则译忙不迭地点头,郑重道:“楚姑娘请言。”
“一是冬梅,你告诉她,她很优秀,让她在往后的日子里多去表现自己,不要太过害羞;二是张记红豆糕的老板,我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