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一点一滴打在窗台边。
赵十越静默半晌,终又开口道:“人言可畏,或许孙旭、孙瑶、台下众人会把你当做笑话。可在巧巧、曼音和我心中,你从来都是燕随庄的大英雄。”
“无论如何,我们都在。”
赵十越没有撑伞,回到自己房间时,肩头上沾了层细细密密的雨珠,透了点不属于盛夏的寒意。
一开房门,孙曼音正斜倚在床头,赵十越洗漱后,便也上床去,同她并肩靠着。
起初两人都未言语,只静静听着窗外雨打芭蕉。
“欢欢,你是否去过天下诸多之地?”
“嗯,年少时性子贪玩,总在家里坐不住。”
孙曼音侧头看她,眼中流露出几分羡慕:“真好,我从未出过永州城。草原、大海、荒漠……我什么都没见过。你去过这么多地方,可有哪处景致令人过目难忘?”
“过目难忘吗”赵十越顿了顿,脑中闪过从前游历过的大好河山,“不同的风景各有其妙处,但我最喜欢大海。我阿奶和阿翁生活在靠近南海的一个小渔村,村子不大,名唤云落。从前每到夏日,我都会从京都去到云落村消暑,那时心上人还伴于身侧,同我共赏海上烟霞、落日熔金。”
“那你去过草原吗?琛哥哥曾给我讲过草原之事。他说草原一望无际,那里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只有大片奔腾的骏马与跳跃的篝火。”
赵十越点点头:“儿时随父亲和浅……我的密友去过大辉游历。”
孙曼音笑道:“欢欢的密友也该是很好的姑娘。”
赵十越想到虞星浅,眸间便盛满笑意:“嗯,她叫浅浅,是京都最漂亮的女子。那时在大辉,我和她比赛赛马,结果她走丢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人,急得直哭。结果快到傍晚时,她不知从哪牵了个满身是泥的小男孩回来。”
孙曼音觉得有趣:“后来呢?”
赵十越回忆道:“那男孩当时很警惕地看着我,也不开口说话,像一匹走丢了的小狼。他只让浅浅帮他清理,后来还想跟着我们回京都,结果前一晚不知怎的,他人就不见了。说来也奇怪,过了那么多年,我都还记得那男孩看生人的眼神,像一把锐利的剑。我当时还打趣浅浅,牵了个狼王。”
她言至此处,轻叹口气:“也不知那小狼现在如何,更不知浅浅身在何处。”
“大辉之景令人神往。”孙曼音可惜道,“那日不经意听到父亲与朋友闲谈,听说大辉新一任的辉王之争,让这草原之国不得安宁。”
赵十越有些讶异:“辉王之争?”
孙曼音歪头看她,失笑道:“你怎这般惊讶,大皇子与三皇子的继位之争不是妇孺皆知,闹得什么版本都有?你贯爱走街串巷的,在京都从未听说吗?”
“我……”赵十越一下哽住,心想我天天都在冷宫待着,能去哪里听说这档子事,嘴上却只能尴尬地哈哈一笑,“对,好像是听说过,我给忘了,哈哈。”
孙曼音继续往下说道:“大辉国土面积无法与我大庆相比。辉王应风为人平和,不好美色,只有一后一妃。扶菁王后诞下了大皇子——应疏,萧贵妃膝下则是三皇子应迟。”
赵十越接到:“这皇位有何可争,据说大辉历来传嫡。”
说至嫡出,她猛地停下话头,紧张地咬住下唇。
孙曼音却只是笑笑,安慰道:“无妨,你所言不虚。大辉的太子之位历来该是嫡子的,可辉王对萧贵妃情有独钟,天下皆知,故迟迟不肯立储。可这事奇就奇在这三皇子应迟貌似是个痴傻的。”
赵十越奇道:“竟是个傻的?”
“对,可即便他是个傻子,辉王仍爱幼子多过嫡长子,要传位于应迟的说法甚嚣尘上。”
赵十越啧啧两声:“那这太子之位到底是?”
“至今仍未立储,可应疏掌握着大辉军队,边境一直偶有异动。”
赵十越皱眉:“大辉只是草原小国,何以太平日子不过,要多生事端。我看辉王不传位给应疏,还与此子品行相关。”
孙曼音点点头:“据坊间流传,应疏本人颇为残暴。论国力,大庆自不能与我国相比,可若当真在边疆起了冲突,苦的还是百姓。”
赵十越默然半晌,自古以来,战争一起,必是生灵涂炭,可她转念想到顾铮,心下又安定许多,有顾铮在,凭他什么应疏都掀不起浪来。
窗外雨势渐渐大了些,赵十越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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