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久病不愈,两国关系紧张,臣,请大王以龙体为重。”扶延昭将官服一扫,跪于天地间,气势如虹,“扶菁王后——文能提笔安天下,武可横刀定乾坤!顺平血火,她挽狂澜于既倒,救万民于涂炭。其智,洞若观火,明察秋毫,政令所出如江河奔涌,涤荡积弊;其勇,裂帛穿云,不输男儿,大辉众将心悦诚服!银面遮疤,不掩经纬之才;素手执棋,敢叫日月换新天!此乃天赐大辉之枢机,帝王之肱骨!若允其主政,当使朽木逢春,病树生华,万民归心,四海宾服!臣扶延昭,愿以项上头颅、扶氏百年忠烈之名作保,请陛下授王后监国之玺,开不世之宏图!”
惊雷裂云之声响彻大殿,虞青玉近年来萦绕心中的迷雾终于散开,他扭头看向平日交好的大臣。
果然,方才还噤若寒蝉的众臣们如同死水骤遇飓风,顷刻沸腾:“臣附议,请王后主政!”
只有堪堪拭去薄汗的老学究终是年纪大了,受不得这般刺激,脖子一耿,直挺挺向后倒去。
“张老真是身体孱弱。”扶延昭挥挥手,“快来人将张老带下去医治,莫惊着了。”
“你……你们……”应风呼吸骤然急促,竟像是也要随时晕过去般,“扶家是要造反吗?”
“大王言重。”扶延昭昂首道,“扶家世代忠良,绝无倾覆王权之意。微臣只是谏言可请王后主政,而非传位。两位皇子虽已至年纪,但各有不足,难担大任。待再磨砺几载后,再定储君不迟。”
今日堂上惊变,应风算不得毫无预料,他本就无心朝政,只是生在帝王家,不得不争,他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同他的兰儿做一对寻常夫妻。
自虞乾欺辱大辉以来,他早私下将奏折全部交予扶菁处理,才有了大辉近年来的起色。即算自尊心作祟,也不得不承认,扶菁,比他优秀太多。
可当这一日真正来临,满殿朝臣皆为扶菁请奏,他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还能再做什么?
未尽帝王心,不见朱紫臣。
应迟察觉到应风望过来的神色,满目萧索,尽含歉意,在征求他的意见。父王一向对他最是溺爱,若此刻自己强求皇位,父王也许还会再争。
他想起了临行前,赵十越曾私下对他言说:“二皇子,此去争储,望你马到成功。可若是朝堂生变,扶菁王后应当会站在百姓这边。”
应迟回望过去,他了解父王的为人,这帝位于应风而言,不过是黄金枷锁,如今能卸下,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思索至此,他嘴角上扬,轻轻地冲父王摇了摇头。
银帷宫内,扶菁如往常一般细细批着奏折。
贴身宫女碎步近身,禀告道:“娘娘,大王来了。”
“嗯。”她没起身,继续专心下笔。
“王后对大辉朝政当真呕心沥血,令朕叹服。”
“臣妾已记不清陛下多少年未踏足银帷宫,日日都只是送奏折来,怎得今日有此兴致与我言谈?”
“王后记不清,是因为王后从未将朕放在心上。今日前朝之事,想必你已然掌握。”
扶菁下笔的手一顿,抬头,眸色清明,右颊的银质面具折射出冷冷的光:“大王觉得意外吗?”
“朕今日肯松口,只因为迟儿痊愈归来。多谢于你。”
“不必谢我,我借他人之手,不该揽这份情。大王一直梦想与萧贵妃周游天下,做对神仙眷侣,打算何日出发呢?”
谈及此事,应风展露笑容,眼底柔光脉脉:“尽快吧,待和迟儿告别后,朕便携兰儿动身,趁着春光而去。”
扶菁瞧着应风脸上可以称之为幸福的神色,怅然道,“大王,应迟身子已好,疏儿犯下的错,还请你多多体谅。在这世间,他对你,感情最深。从前只有他一个皇子之时,你也曾许诺,要带他出去游历四方,可还记得?”
应风一愣,尽力回想,却无法在脑海中摸到任何的影响,尴尬地看向别处,过了一会儿,转身欲离开,行至殿门前,又回头道:“王后,这些年,多是朕对你不起。朕常常后悔,当年封后,至少该给你个封号的。”
扶菁闻言,不可思议地微微瞪大了双眼,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轻笑道:“大王多虑。我,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无需封号。”
宫中的街道又长又直,一眼瞧不到尽头。
虞青玉伴于应疏身侧,沉默前行。
“你不是给我备了争储的礼物,怎得刚刚不拿出来?”
“抱歉,殿下,刚刚朝堂之情形,王后掌权乃必然之势,多争无益。”
“呵——”应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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