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十越反应过来后,霎时间心如擂鼓,只觉顾铮不讲武德,怎么能发动突然袭击!
她感觉到顾铮没有动,心下无措,一双狐狸眼忽闪忽闪。
此时该如何是好?矜持的女子应该马上退开,之后一脸娇羞才对吧?
可遗憾地是,在他面前,她从来不懂得欲擒故纵。
赵十越嘟起嘴,结结实实地给顾铮啵了一个,微微退开后,又亲了上去。
如此反复,顾铮被她这小鸡啄米式的吻法逗笑,抬手轻轻捏了捏赵十越的后颈,微微往后拉开点距离,眼含笑意地盯着某人。
赵十越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这才想起脸红一事,猛地往后一弹,离开桌案老远,眼神四下乱看,结结巴巴道:“我、我去厨房看看汤好没。”话音刚落,便撒着脚丫子大步逃跑。
门口的白齐看着楚琴师突然开门,像一阵风似的往前冲,颇为疑惑地摇摇头。转身,抬手,敲了敲。
“进。”
白齐进门后,细心地将门带上,走至案前:“陛下,明日便是决赛,您打算多久归京?属下好早做准备。”
顾铮写字的手一顿,放下笔,沉默良久。
白齐久未等到回话,抬眼观察,只见陛下垂着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了漂亮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现在的情绪。
“该归京了,就明日吧。”
“是。”白齐顿了顿,又补问了一句,“陛下,属下有一事不明,望陛下赐教。”
白侍卫主动发问倒是少见。
“何事?”
“那日属下同您一起去找应迟,劝他尽早返回大辉,阻止虞青玉的计划,他在当夜便启程归乡。”白齐皱皱眉,继续道,“既然应迟已离开永州,那么这决赛早在他离开的那一晚,就已经不成立了。京都事务繁多,我们既已达目的,为何不当日归京?反而仍要在此处等待七日?莫非决赛当日即将发生变故?”
顾铮思绪飘回那一夜。
·
星月客栈的二楼,顾铮立于三号房门前,穿着低调,抬手轻扣房门,白齐立于他身后。
屋内传来较为不悦的声音:“门外何人?”
“我。顾铮。”
房门被不耐烦地拉开,应迟秀气的眉毛紧拧在一起,像一只快要炸毛的小狼:“有事吗?”
顾铮看着面前一脸不爽的男子,沉声道:“半夜前来叨扰,自是有要事要与三皇子相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应迟微微讶异,既是为了那句“三皇子”也是为了那个称谓——“我”。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让步打算,他对除了浅浅之外的事都没什么耐心。
顾铮见他低着头,不动如山的样子,微微一笑:“我知三皇子心中所想,今日前来商讨之事,同虞星浅姑娘有关。”
应迟猛地抬头,警惕地望向顾铮,半晌,身子往旁边侧了侧,让出一条路来。
顾铮踱步于桌前,坐下,简单四望一番,瞧见了桌角的一堆纸团,笑问:“这些信纸,想必都是为浅浅姑娘而写。”
应迟不答话,只谨慎地盯着他,瞳仁如小兽般黑白分明。
素闻应迟有些痴傻,可顾铮看来,却觉他只是心性过于单纯。
“浅浅同你讲过我的事吗?”
应迟戒备地开口:“你杀了她父亲。”
顾铮弯唇笑了笑,很是开心:“不错,是我杀了虞乾。此中纠葛我怕讲与你听,你也不明白。我只问你,你来武林大会,是因为浅浅对你说她只会喜欢武功天下第一的男子,是也不是?”
应迟膝边的右手逐渐捏紧:“你如何得知?”
顾铮却不答话,只转了话题继续道:“虞青玉要辅佐应疏攻打我国边疆,大辉那点兵力,我自是不惧,可若是打仗,只会是百姓受苦。因此我希望你能即刻回到大辉,夺得太子之位,阻止这场没必要的战役。”
应迟歪歪头,拒绝道:“青玉,哥哥。”
顾铮伸出右手,食指轻点了两下桌面,轻笑:“我明白三皇子的意思,虞青玉是浅浅的哥哥,所以你不会同浅浅的哥哥为敌。可是浅浅会想要开战吗?白齐。”
“是。”一旁的白齐从怀里掏出了个整齐的信封,递到应迟面前:“三皇子,此为浅浅姑娘的亲笔信件,请过目。”
应迟半信半疑地接过,上面是熟悉的娟秀字体:“应迟,我不想打仗,你速回大辉好不好?”
他细细摩挲着手中信纸,仿佛透过这些字体,摇摇晃晃地勾住了远方的心上人。
这是虞星浅的字,思及此处,应迟的眼神一下柔和不少。
顾铮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轻声道:“我已为三皇子备好马匹,三皇子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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