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生书院,修士、凡民、妖族三族子弟于此生活学习,传承文明,继往开来,日积月累下来,让安禾谷这片土地,愈发充满希望。
守心真君叶听竹,在此传道授业,看着来自五湖四海、出身各异的学子们,一茬茬新苗茁壮成长,丹炉烟火与书声交织,演奏出人间最动人的乐章。
然而她的心,从未被书院安逸的院墙所束缚,她的守心之道根植于人间,自然也需不断汲取这人间的悲欢,贴近这众生的呼吸。
于是,每隔一段时日,通常是在书院课程告一段落时候,或者凌知岳巡行归来,能代为坐镇书院时,叶听竹便会悄然离开安禾谷。
她褪去真君华服,换上一身普通的粗布青衣,背上一个看似寻常实则内藏乾坤的藤制药篓,以最质朴的徒步方式,开始她的凡界巡行。
没有霞光铺路,没有法器代步,没有前呼后拥的随从。
她就只是无数游方郎中或行脚修士一员,沿着蜿蜒官道,崎岖山路,甚至人迹罕至的小径,一步步丈量着这片广袤深沉的土地。
叶听竹的目的地,不取繁华修真坊市,不取险峻秘境遗迹,它源自凡界最寻常也最需要帮助的州府村镇或偏远聚落。
她的药篓里装着的,并非什么稀世奇珍,都是些她在百草园及巡行途中,亲手采集炮制到的寻常草药,以及一些她根据民间常见病痛,精心改良简化后炼制的基础丹药。
这些药效未必惊天动地,胜在对症、温和、易用、且成本低廉。
抵达时,这座小镇刚经历了一场来势汹汹的热疫,类似伤寒。
疫情已被当地官府和路过修士初步控制,镇中还弥漫着病痛与哀伤气息,许多贫苦人家无钱请医买药,只能硬扛,或求助于乡野偏方,这显然效果寥寥。
叶听竹没去镇上医馆或府衙,她直接走进了最破败的棚户区。
空气中充斥草药与秽物混合的怪异气味,叶听竹寻了一处稍干净些的空地,她从药篓中取出一面素色布幡,简单写上八个字,挂在一旁的枯树上:【义诊施药,分文不取。】
起初无人敢信,这年头,哪有修士主动到这种地方,还免费给穷人看病的?别是有什么图谋吧?
直到一个双眼哭得红肿的妇人,抱着奄奄一息幼童,绝望中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踉跄着来到布幡前。
叶听竹未多问,温和地示意妇人坐下,仔细查看了孩童舌苔、眼睑和脉搏,随后,她从药篓中取出一颗淡绿色带着清香的黑色丹药,化入温水,小心喂孩子服下,又以银针,实则附着微弱的净化灵力,轻刺几处穴位。
不过半个时辰,原本高热惊厥,气息微弱的孩子,呼吸竟逐渐平稳下来,额头也不再滚烫,沉沉睡着了。
妇人难以置信地摸了摸孩子脸颊,猛地跪倒在地,就要磕头。
叶听竹轻轻扶住她,将一小包同样的丹药和几味配伍的草药,塞到她手中,叮嘱了服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她声音柔和:“孩子体弱,还需调养,这些草药,镇外西山向阳坡上就有,你可按我教的方法辨识采摘。”
妇人千恩万谢,抱着孩子,如同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跌跌撞撞跑回家去。
消息似乎长了腿,迅速传开,越来越多的人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围拢过来。
叶听竹来者不拒,无论病症轻重,无论衣着贵贱,皆耐心诊治,她望闻问切,手法娴熟,用药精准,往往药到病减,对于无力购买药材的,她直接赠予成药或写下简易方子,指明附近可采的替代草药。
短短三日,安平镇棚户区病患被她诊治了个遍。
叶听竹未收取一枚铜板,反而诊治间隙,将一些常见病症的预防方法、简易草药辨识知识,用最通俗的语言讲给围观民众听,比如,哪种野草可清热,哪种树皮能止痛,甚至,用树枝往地上画图示意。
“这位……这位仙姑,您真是活菩萨啊!”一位被治好了老寒腿,得以重新走动的老汉老泪纵横。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年轻母亲抱着康复孩子连连鞠躬。
人们不知她的名讳,只知她姓叶,便口口相传,称她为叶先生或叶菩萨。
离开安平镇时,叶听竹身后跟了一群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一直送到镇外三里亭。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有些残破,在人们眼中已重新燃起希望的小镇,心中并无多少成就感,唯有沉甸甸的责任与对生命坚韧的感佩。
新到的地方山高路险,与外界沟通困难,村中人多有因劳损、湿气、或蛇虫叮咬,留下顽疾。
村中唯一的大夫,是个只会几手粗浅草药和巫祝仪式的老巫公。
叶听竹的到来,起初引起了老巫公的警惕与敌意,认为她就是来抢自己饭碗的,她不争辩,默默为几位被毒蛇咬伤,而那巫公却束手无策的村民清除了余毒,又以巧妙手法缓解了一位因常年背负重物,而脊椎严重变形老者的痛苦。
事实胜于雄辩,老巫公沉默了,最终,别扭地邀请叶听竹去自己的草庐。
叶听竹没有嘲笑他的简陋无知,反而认真查看他采集的草药,指出其中几味药性辨识错误,传授了更安全的炮制方法。
她还教会村民几种简单用于驱赶常见毒虫的草药烟熏法,以及,处理轻微外伤的止血草泥配方。
临走前,叶听竹将一本自己编写的,图文并茂的《常见山居伤病应对与草药图录》手抄本,留给了村里识字的后生,并叮嘱:“知识并非独享之术,当传于众人,方可保一方平安。”
老巫公最终在她离去时,对着她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接着,叶听竹来到戍卫凡界的边疆,这处常与流寇、小股妖兽冲突。
镇中多有因伤退役、生活困顿的老兵,阴雨天,旧伤折磨着他们,可无钱医治。
叶听竹在镇中废旧校场边摆开摊子,她不为军人诊治新伤,这些是军医的职责,只专门处理那些经年累月的陈年暗伤、风湿骨痛,还有因缺医少药而处理不当留下的后遗症。
她以独特丹火配合金针之术,为一位腿部经脉萎缩、无法行走的老兵疏通淤塞,辅以特制续断膏,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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