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十来天，天刚蒙蒙亮，何云坐在灶台前的板凳上一边烤火一边烤年糕。
面前小灶口砌着一圈矮泥圈，原本刚好卡得住那只二十六厘米的小铁锅，锅放上去稳稳当当。
现在锅被拿下来了，上面当着的是年糕。昨天，一个病人家属送来了一条年糕当谢礼。
这时候年糕实诚，一根也有个近半斤重，何云费力切成3段，正烤着呢，准备当早饭吃。
炉条就在灶膛正中，四周被泥台圈住，火不会往外窜，烤年糕时也不用担心滚进灶灰里。
年糕慢慢烘得微微发黄，热气裹着米香漫在屋里，冷清里倒也透着几分年近的暖意。
吃着香喷喷、米香味浓郁的年糕，何云有点意犹未尽，自家打一些年糕存在家里的想法更强烈了。
所以何云昨天送走病人后，马上去王大娘家打听了一下。
这边一般打2种年糕，一种是长条年糕，一条近半斤，长约 30 厘米。
另一种是甜口的猪油年糕，做成方块或圆条，稍微小一些。更贵重更体面，一般拿来祭祖。
只需带好材料去年糕坊加工即可，这边年糕作坊有很多，
昨儿个问清后，何云马上去米店买了糯米、粳米，按7:3的比例混合，提前淘净浸在缸中，泡得胀润饱满。今早捞起装在竹筐里沥干。
粳米比糙米贵一铜元，糯米更贵两铜元，做十斤猪油年糕的七斤米，粳糯掺和，要花三十七八个铜元，还要再加两斤红糖，一斤猪板油，花费了何云将近六角大洋。
其中红糖是谢礼，不用花钱。
又另外准备了材料，准备了做20斤长条年糕。两者合起来一共花了将近2块大洋的。
没一会儿，她吃完年糕，就背着竹筐，拿着篮子，带一块干净粗布，往年糕磨坊赶去。
何云这次去的是一个远一点的作坊，打算先做一些存入空间。
作坊里蒸汽腾腾，石臼咚咚作响。师傅将泡好的米磨浆蒸透，众人合力捶打，趁热入模压制成型，香气满院。
制作流程都是：
米蒸好→捶打揉匀→倒进大木框模具里压实压平→整块脱出来
也不用杵在跟前盯着，就在作坊门口等着，听着里面捶糕的声响，等师傅喊一声“糕好咯”，再进去认领就行。
何云打得多，需要做2锅。一锅糕从上锅蒸到打好成型，也就一顿饭的功夫，两锅接连做下来，一个时辰都用不完。
至于其他几斤的小活不单独打，都是几家人凑成一锅蒸、一锅打了。谁带多少米就分多少糕，更快了。
白糕一锅、猪油糕一锅，接连打下来，等两炉都压好成型了，何云就会得到一两块大方糕、一整块猪油年糕，有些人会带回家自己切。
但何云提前跟师傅说了，需要帮切好。
所以白年糕和猪油年糕，师傅都用长模子做成一斤一条的长条，只是颜色不一样。做成半斤一条的。
何云付了27元加工费，把做好的年糕一部分放入竹篮子里，一部分用粗布隔开，放入背篓。
做好的年糕千万不能碰水，不然容易变坏。
自然风干，把表面吹干、变硬一点才好。完全变硬才会返还水里保存。
何云本来嫌弃一块太大，但是普通年糕作坊只做长条年糕，不管是白年糕还是红糖猪油年糕。
一律用长方模子做成一斤一条，方便带回家泡水保存、日常当饭吃。
想要元宝、小鱼、福字、寿桃这种带花纹的小糕，普通作坊做不了，也没有那些小模具。
必须去茶食店、糕饼店、茶食作，都是店家现成做好卖的，不接你带米来料加工。
这种花式小糕主要就是三样用途：祭祖、供佛、过年送礼。自家吃没人费那个劲，也犯不上。
当然这种小糕味道肯定更好，也贵个好多倍。
顺带提一下，这些普通的年糕作坊，平时是米店、磨坊、杂货铺，都只在腊月做年糕。
只有专门做糕饼点心的店，才是全年营业。这就贵了。
没办法，何云只好让师傅把年糕做成标准长方形。打算拿回家趁着没变硬前赶紧切成小块。
结果去取的时候才发现，有一个人带了个模具，师傅竟然会顺手帮忙压了几个元宝。
何云赶紧凑上去询问，这才知道，可以请师傅帮忙压几个简单的款式，不收钱。
有些没钱又讲究的就会让师傅帮做几个祭祖之类的好看用。
可她的已经压好了，只得遗憾地把自己的年糕拿回家去。虽然味道是一样的。但是小巧的有造型更方便，更可爱。
之前是向王大娘打听的，根本不在乎这个，就没提醒何云，她也不知道，就，后悔。
何云将年糕带回了，只能安慰自己反正是存空间的，自己也能趁着没变硬，切成自己想要的大小。
何云从年糕坊回来，脚步刚踏进门，院门口就已经候着三人。有抱着哭闹孩童的妇人，有佝偻着腰咳嗽的老人，有发烧咳嗽的汉子，都不敢上前，只在檐下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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