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二百两。”
袁有容面向她站着，亲启薄唇。
“五千二百五……”贺紫时没喊完，包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是顾侯，他拿着蒲郡主的邀请函，以及拍的商铺的凭证：“小王爷，打扰了。”
“郡主吩咐将这几处拍下，轩中管理说是有处地契在您手中。”
明明地方没有变，贺紫时却觉得屋子里平白填了几分寒气。
她拢了拢衣裙，再次举起扇子，：“五千二百五十两。”
“五千三百两。”
怎么有一种小孩儿打架的感觉。
“蒋姑娘，这是顾侯。蒲郡主的驸马，之后要代蒲郡主在商市上活动，你们认识一下吧。”
小王爷的话语带着几分安抚，拉着贺紫时的手腕，又指着顾侯爷。
“驸马爷。”
“驸马爷。”贺紫时和苏恩惠先后鞠礼。
“蒋姑娘好，苏姑娘是在集市上代写过书信吗？在下看着有些熟悉呢？”
“驸马爷好眼力。”
“二位是姐妹们？长的不太像呢？”
“只是朋友。”
“蒋姑娘是京城人吗？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像是被上了冻霜的茄子，受到了热气才能张口说话：“您说笑了，小女第一次来京城。”
回答后，她也没看到对方将眼睛挪开，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她没有动，就那么坦然又无辜的站着。
从来到这里，她都没有收到原主的记忆，她不太确定，顾侯爷能不能通过相似的眉眼认出她的身份。
她站在铜镜前，很认真的端详过她，和画成蒋晓的面容，别的不说，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像。
屋中无话声，却听到了不知是谁的心跳声。
好在，没几个眨眼，小王爷便上前解围：“顾侯这样撩拨姑娘，郡主知道吗？”
“正常社交。小王爷刚才不介绍吗？”顾侯豪不尴尬，转头又带着些歉意：“若是在下冒昧的话，还请蒋姑娘不要介怀。”
“不会，不会。”蒋晓巧笑，将扇子拿了起来挡住了一部分脸庞。
脸上下全无笑容。同在京城，怎么可能完全不碰到呢，只是这京城未免也太小了吧？
“五千二百两成。”
清脆声入耳，贺紫时才反应过来，她刚刚在干什么。
果然，见到顾侯就没有好事儿。
“蒋姑娘有意竟租？不若看看莺园。”顾侯像是看到了她眼中的失意。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来。
一旁小王爷憋了憋眉头到底还是打开门，是包着纱布的袁有容。
他低着头道：“抱歉啊，合作总是要有诚意的，你看我帮你租下秀园，你和我签……”
说着抬起头，和贺紫时正好对视，又看了看屋子里其他的人，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是不需要了。”
说完也不等贺紫时是个什么反应就要关门下楼去。
“袁大人等等。”
对方没听见似的，并未停下脚步。
贺紫时匆忙同小王爷告别，连苏恩惠没跟上都没顾上的住追了出去，“袁大人，袁大人，你都没说完怎么知道我不会答应呢？”
竞拍本来就比较晚才完，又因为竞租耽搁了些时间，贺紫时追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台阶上没灯，忙着追人的贺紫时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身影停了下来。
是以，整个人直接扑进了人家的怀里，还是对方抓住栏杆，一脚在前，一脚在后才堪堪把二人的身子给稳在楼梯上。
“贺姑娘这是投怀送抱吗？我提醒姑娘一句，侯门妾可不比您现在一个寡妇的日子好过。”
贺紫时收整姿态，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站稳身子，一手扶栏杆，尽量的去靠对方的声音确定对方的位置，眼神没有聚焦的道：“只谈公事，绝无二心。”
“盛大人不好侍候。一整日了水米未进。”
“我请侍卫大人在一品居用膳。”贺紫时见缝插针。
“嗯。”
是鼻音，要不是贺紫时每天有一半的时间都靠着耳朵过活，还真未必能听到对方答应的话语。
“那大人头前带路？”
对方犹豫了一下，不知在想什么，最终道：“姑娘先请。”
有脚步挪动的声音，左侧的栏杆微微晃动了下，他好像将道路让开了。
“大人先请，我又些怕黑。”
“姑娘先请。”
贺紫时觉得气氛有些怪异。却还是抬脚下楼。她的步子很慢，却很稳。
落脚前重后轻，楼梯很短，没几步就没有栏杆了。
也不知是战争，还是什么，年十四的京城居然都没有灯会，街面上很暗很安静。
越安静，她越寸步难行。
鞋子拖着地板，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动。
“姑娘，这习惯可不好。”盛怀安晃了晃脑袋，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刺啦刺啦的声音似曾相识。
贺紫时没听见似的，依旧头前带路，之前在一品居吃饭时，她记下了路，走过这条街就会有灯光了。
盛怀安快走两步抓住了手腕儿，“怕黑？”
说话间，闪烁的霓凰灯火绽放开来。
“火镰？”
“嗯，盛大人赏的。”他脸不红心不跳。
身旁的人却早就被火镰给吸引的没了魂儿。
铜筑竹叶青柳絮纹样，银色链条坠着个皮革小包，表面镶嵌着几只萤火虫，闪闪发光。
“喜欢？送你。”
“啊？不是说，贵人们赏赐的东西都是不能转送的吗？”
“盛大人只是个官儿，不是皇家人。”
盛怀安看她真喜欢，就想起来了之前见过的那个会发亮的戒圈儿，指不定女孩儿们就是会喜欢这种实用性不大的东西呢？
可是，在黑暗里，会发光的东西本身就会暴露自身的具体位置。
“也对，他当个破官儿，东西送了你，就是你说了算。”说话间就要接过来。却看见盛怀安往高一抛，整个儿握进手中，周围一下子黑乎乎的，她都找不到对方在哪儿了。
装作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你反悔了吗？”
“不要瞎说，官员务民生，没有盛大人，黑奴族谁来退呢？”
盛怀安摊开手把东西好好的递给她：“战事不停，商业不兴。你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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