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岳将昨晚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他刻意隐去了自己压迫同门师弟的事,只说了怀疑这小子在吃食里下了毒!
被他指认的岁寒祁表情没什么变化地看着他。
焦岳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戕害同门师兄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就连一向温和的兰伯池此时也皱起了眉。
外门领事李老头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今日外门弟子来了大半,作为宗主收徒的兰伯池可也在,这戕害同门的事若是落实这外门恐怕他也不用待了。
一时之间,他看向岁寒祁的眼神凶恶至极,恨不得一口将他吞了。
正当他欲发作时,他身旁的兰伯池却将他拦下:“不如先听听这位小师弟所言。”
随即他将视线投向了站在人群外角落中的小阿祁身上,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小小的身影上时停滞了一瞬,若他记得没错的话,这位名叫岁寒祁的小弟子就是那日师妹亲自带回宗门的吧,那天,他远远地看过他一眼。
不同于兰伯池对岁寒祁那浅淡的印象,岁寒祁对兰伯池可是记忆深刻。
眼见周围人纷纷将视线投到了他的身上,他敛去了眼底的阴暗,脸上浮现出一抹怯怯无措的神色:“我、我不知道师兄在说什么……”
看到他这副样子,拉了一晚上肚子,脸色苍白,身体还虚浮着的焦岳瞬间气得跳脚,他抬起手指向角落里的岁寒祁,目露凶光道:“你别给我装!昨天我们就是吃了你拿来的那碗仙贝粥这才上吐下泻,你在那粥里下了什么东西你自己知道,你这条卑鄙的小毒蛇!”
听到焦岳的咒骂,岁寒祁的眸光暗了一瞬,但表面上他却是一副被焦岳吓到的样子,人又往后缩了缩,只是茫然地摇头道:“我不知道,不是我,昨日师兄们没用晚膳,叫我去膳房为几位师兄买几碗仙贝粥,我去了为师兄们买回来了,我知师兄们向来不喜我,但却不明白师兄为何要如此诬陷我?”
“我不过是一个刚入门无权无势的小弟子,我又如何有能耐能够下毒暗害师兄的呢?”
是啊,他不过是一个小孩,宗门内又管理严苛,他哪来的毒药去暗害几个身为修仙者的师兄呢?
焦岳早已料到了这小毒蛇不承认,在来的路上他也细细想过这小毒蛇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让他们腹泻不止的毒药,思来想去这小毒蛇可是在灵植园内有活儿,灵植园内灵植繁多,部分灵植确实会有让人腹泻的效果。
焦岳像是抓住了岁寒祁的把柄一般冷哼了一声笑道:“你可是领了灵植园的活儿,你在里面拿了什么灵植你自己知道!”
他自信满满地说出了这句话,就等着看着小毒蛇惊慌地自乱阵脚。
然而他却没想到的是,在他说出这句话后,那小毒蛇却是一脸迷茫又奇怪地看着他:“师兄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有灵植园的活儿?我怎么可能进入灵植园呢?”
是啊,灵植园岂是他一个刚入门什么都不懂的小弟子能够随便进入的?
那里面栽种了不少灵草,这些灵草最是娇贵,寻常灵植园的任务可只有在外门修行过五年以上的弟子才可领,让新入门的弟子进入灵植园,一方面新弟子不识灵草,很可能会在无意间碰到一些有毒的灵草,对于才刚开始修炼身体与凡人无异的新弟子来说,这些毒素非常危险,中毒了轻则身体不适,重则很可能危及性命。
是以,灵植园一般是不允许新弟子进入的。
在很久以前,宗门内也曾出现过这样的意外,一位新入门的小弟子误入了灵植园,不小心碰了一株剧毒的仙草,当场便毒发身亡,自那之后,宗门对于灵植园的管理便越发严苛了起来,没学过灵植学的新弟子,是怎么也无法进入灵植园的。
当然,外门的灵植园相对没有那么危险,但为了以防万一,依旧是不许新弟子入内。
若是有新弟子误闯,外门上下负责此事的人可都是要受到惩罚的,而外门领事首当其冲。
然而焦岳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显然忘了这一层:“你别狡辩,这可是季师姐……”
他身边扶着他的人霎时反应过来,惊恐地捂住了他的嘴。
天哪,这怎么能说?灵植园对新弟子来说本就是禁地,虽然给寻常弟子安排任务的地方毒草药并不多,一般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无论如何那也不是刚入门的小弟子能去的地方啊!
大师兄可还在这里呢!要是让他知道季师姐为了刁难那天煞孤星,刻意引他入危险的灵植园,在场和这件事有关的人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再者,那季师姐是什么人?焦岳竟然也敢把她牵扯进来!
焦岳在说出口后也后悔了,他显然也醒悟过来,惊出了满头大汗。
此刻的外门领事也是心惊胆战,外门这些弟子间的龃龉他并非全然无知,这么多年来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没想到他们竟敢闯出这么大的祸来。
无论如何,都不能坐实岁寒祁进入过灵植园的事,这件事必须隐瞒下来!
外门领事急得满头大汗,然而兰伯池又怎么会看不出这其中蹊跷?他很快便叫来了季澜。
这件事一查便清楚,只是兰伯池没想到,这外门竟是如此无法无天,欺压小弟子的事竟是做得如此顺手,他很快便了解了岁寒祁入门这一个月来的遭遇,看到这些肆意的欺凌,饶是一向温和的兰伯池也怒火中烧。
他很快便处置了涉事的弟子,为首的季澜甚至受到了逐出宗门的严厉处罚。
临走前,岁寒祁对上了季澜那双淬着毒的眼。
他的唇角勾起。
怎么办呢,季师姐?谁叫你那么蠢呢?
至于魇兰的毒汁,自是没人能够找到证据。
煮粥的锅和碗都已被他洗净,至于那锅白粥可都一丝不剩地进了几人的肚中,谁能说明他们中毒就是因为那碗白粥呢?
真是好可惜,再怎么怀疑他,他们也不会找到任何一丝一毫的证据了。
被拉下去的焦岳也注意到了岁寒祁的这抹笑意,不知道为什么对面明明是个半大的孩子,可此时此刻,在他与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眸对视上时,却感到了没有由来的森冷,焦岳浑身不自觉颤抖起来。
岁寒祁看着他,抬起右手食指放在唇中,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明明年岁不大,但此时此刻再看他,焦岳却从心底油然生出了一丝恐惧。
他就这样被人拉着带了下去。
处理完一切后兰伯池却是看向了这次事件的中心人物,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的岁寒祁。
现在所有证据都证明岁寒祁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无论是被指使去对新弟子来说比较危险的灵植园,还是被同弟子院的弟子欺压等等多件事中他都是受害者的角色。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兰伯池不愿如此怀疑任何一名弟子。
可这一切都太过巧合,这几件事中凡事得罪过岁寒祁的人通通都受到了严厉的处罚,但相反,让几人倒霉的幕后黑手却悄无声息。
给焦岳几人下毒的那人极其聪明,并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线索,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如此缜密的心思,既惩处了欺压他的人,又将自身完全从此事中摘除,这真的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能够有的心思吗?
兰伯池无声叹了口气。
罢了,没有证据的事也不该多加妄言,冤枉一个无辜者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事。
他将视线重新投回到集合在此的弟子们身上:“时间到了,上飞舟吧。”
因为这个小插曲耽误了不少时间,为了不耽误秘境开启的时间,兰伯池带领着一众弟子离去。
另一边。
“殿下,请用。”岁辰将一盏茶递到了师令意的手边。
师令意端起茶来轻抿了一口。
她来到清衍宗已将近月余,但含灵草却依旧没有消息,无奈,她也只能继续等待。
倒是在等待的这段时间中,清衍宗宗主的弟子岁辰时常前来,向她请教一些修行上的问题。
作为被清衍宗招待的客人,师令意自然也不好拒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