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伯池说完直接伸手将人接了过来。
临走时,师令意瞥了洞穴外的某个角落一眼,那里一闪而过了一道白影,隐隐约约能看到从岩后露出的白色的耳朵尖。
两人走后,岩石后那白白的耳朵动了动,不一会儿,一个身影跳了出来。
“呼呼,哥哥姐姐们说的没错,外面的世界真危险。”
随后它抖了抖耳朵,一蹦一跳地跑走了。
而此时离去的两人。
兰伯池显然注意到了师令意一瞬的分神,他关心道:“怎么了吗?”
师令意摇了摇头:“没事。”
她又回想起刚才见到的那只小兔子,原来他和云糯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的吗?
在上一世,救了他的是云糯?
也难怪他为了她愿意欺师灭祖,他们可不止青梅竹马,还有救命之恩啊。
师令意内心不乏讽刺地想。
两人上到崖上,遇到了在那等待的岁辰,岁辰看到师令意身上的血迹不由大吃一惊。
岁辰:“神女殿下,您受伤了?”
师令意安抚了下他:“无事,这不是我的血。”
岁辰这才注意到兰伯池背上的岁寒祁。
他自然注意到了岁寒祁身上的弟子服。
“这位小师弟伤得好严重,殿下,不如我先带这位小师弟回清衍宗疗伤吧。”
在他说话时,师令意也在观察着他的神色。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不认识岁寒祁,那陌生的眼神不似假。
师令意与兰伯池对视了一眼,兰伯池开口道:“殿下,你先带他去清衍宗,我去把弟子们接回就去。”
师令意点了点头:“好。”
两人兵分两路,师令意带着岁寒祁与岁辰返回清衍宗,兰伯池则去找剩下的弟子。
到了清衍宗后,医师简单为岁寒祁处理了一下伤口。
他身上的伤都是一些皮外伤,看着恐怖,实际上并没有伤及五脏六腑,配上伤药休息个十天半个月就好。
当然这只是指他身上的外伤,医师自然看不出此刻的他身体内部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岁寒祁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血也已经止住,但他身上的痛苦却没有削减半分。
他现在的体温已经高到了一个十分吓人的地步,整个人痛苦不堪地蜷缩起来。
师令意其实是听说过混沌果的威力,古往今来,世间不止结出一株混沌果,那么成千上万年,总是少不了人妄想凭借这混沌果逆天改命。
但很可惜,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因承受不住混沌果这霸道的药效爆体而亡了。
混沌果重塑的可是人的筋骨,相当于把人的筋脉、骨骼碾碎再重新塑造,在筋脉重塑的整个过程中,只能凭借自身的意志去熬,旁人帮助不了半分。
熬过去便是一步登天,熬不过去便是爆体而亡,生死之遥,一念之差。
而就前世而言,岁寒祁显然是成功了。
很难想象,他是凭借怎样的毅力在支撑着这爆体般的痛苦。
三天后。
岁寒祁朦胧间睁开了眼,那一瞬间身体的疲惫感与疼痛瞬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肌肉过度紧绷后的无力感让他连抬起自己的手都难。
“你终于醒啦!”
看着眼前陌生的人,岁寒祁有一瞬的迷茫:“这是哪……”
守在他床边为他换药的弟子说道:“哦,这里是清衍宗,你醒了我这就去告诉殿下。”
岁寒祁看着那名弟子的身影远去。
他咬着牙,撑起身子,一点一点挪下床。
他刚刚说殿下?
是神女殿下吗?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了那道从天而降将他救下的身影。
那人一剑寒霜,轻易便将差点要了他命的藤妖斩杀。
她是那么的强大,又是那么的遥远……
岁寒祁顿了顿,他突然想到了在昏迷前嗅到的那一抹清香,昏迷后的事他都不记得了,他独独记得他似乎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他突然心中一动,是神女殿下吗?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也不管身上的伤痛了,那抽筋断骨的痛他都忍了过来,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他只想赶快见到那道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他住的地方距离清衍宗的主殿很近,路上问过一两个人后他很快便来到了殿门前。
他小心翼翼地躲在门侧,朝殿内探出头,只一眼,他便瞧见了他心中的那道身影。
岁寒祁眼睛一亮,心扑通扑通跳起来,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激动的情绪中。
她还在。
他还想要再多看她几眼,没想到这一偏头却看到了坐在她身侧,那笑得开朗的少年。
岁寒祁原本激动的心瞬间冷却,他扒在门上的手骤然缩紧。
那人是谁?
他又看到那名少年斟了一杯茶朝着她递了过去。
少年似乎说了什么话,竟引得那人淡淡一笑。
岁寒祁有那么一瞬间心脏骤然缩紧。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这位小友,可是在等谁?”
岁寒祁一惊,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中年男人,神情又犹豫了起来。
“我……”
殿内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声音的主人带有几分少年人的爽朗。
“啊,你终于醒了!”
殿内的几人纷纷朝门口投来视线,岁寒祁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是好,还是他身后的中年男人帮他解了围。
“进去说吧。”
他被带了进去,坐到了那名少年身旁的位置上,到了殿内他才知道,原来刚才站在他身后说话的那位中年男子,正是清衍宗宗主。
“你现在醒了真是太好了,你昏迷时的高热可真吓人,来,喝口茶吧,这可是师尊珍藏的茗湖珍叶,要不是神女殿下和兰师兄在此,我们可没这口福呢!”
“你这小子!”清衍宗宗主瞪了岁辰一眼,后者哈哈摸了摸脑袋。
岁寒祁看了几人一眼,视线在落到兰伯池身上时顿了顿,这人也在啊……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盏茶,眼看他端起杯子就要直接喝下去,他身旁的岁辰急忙阻止。
“哎,不对不对,你得先把盖子盖上充分摇晃,这样才能让热气激发茶叶中的香气,然后再这样用盖子轻轻挡去茶汤上的浮茶,要这样喝。”
被他纠正的岁寒祁一时局促起来,他端着茶杯的手有些无措。
一旁的岁辰亲自示范起来,从温杯、泡茶、摇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大家出身的公子。
他将这盏新泡好的茶递给了岁寒祁,岁寒祁从他手上接过,然而在看到岁辰手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他将手微微倾斜,企图用下滑的那略微宽大没那么合身的衣袖遮盖住他那双粗糙的手。
与岁辰那双只有练剑留下的薄茧的手相比,他的手又黑又粗糙,甚至因为常年劳作,手背也被晒得通红有些蜕皮,搭在那典雅的茶杯上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脸一瞬间红了起来,他局促地只想接住茶杯,却没注意到刚泡开的茶十分烫手,他没注意碰到了杯身,手被烫的一瞬间让他差点把杯子扔了出去。
可他硬生生忍下了。
不行,他不能再在殿下面前出糗了。
他接过茶杯,小心翼翼地瞥过几人用茶的姿势,也跟着学了起来,动作间透露着几分不熟练的笨拙感。
他的脸烧红,也不管那茶水还烫着,只囫囵喝了几口。
除了烫也尝不出来什么味。
或许是因为刚刚的打击,接下来他都有些神色恹恹不再说话,只静静坐在一旁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看着身旁的岁辰与神女殿下高谈阔论,他们谈着他听不懂的话题,喝着他品不明白的茶,就连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光鲜的华服,只有自己,穿着一身松松垮垮不那么合身的灰衣,拖着长长的袖子,无措地坐在一旁。
他看着坐在中间的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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