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碰的瞬间,宋明夷几乎颤栗地收回了手,往后退了一步,默默地看着谢瑜将锦被在软榻上铺开。
他这是,不伤心,不怪她了?
自我调理得这般快?情绪倒是稳定。
“我知妻主不愿与我有妻夫之实,但总归有名分在,担着这名一日,我便应尽责一日,像铺床叠被这些琐事是我该做的。”
尽责吗?即使发生这般不愉快的事依旧情礼兼到,铭记本分,确实像是谢凝芝那种老学究能教出来的。
她摩挲着指尖,低头看向在软榻旁忙碌的身影。事已至此,谢瑜,也该是她的责任吗。
宋明夷躺在榻上,被褥上沾染的清茶香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原以为今夜该难以入眠,没想到在这香气的包裹中,不过片刻便沉入睡梦。
听见均匀的呼吸声响起,谢瑜缓缓睁眼。
看着横隔在两人中间的屏风,习惯性牵起的唇角,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方才故意那样说,便是赌妻主心善。
他赌赢了,他的妻主的确如传闻中一样光风霁月,不会眼睁睁看人为她死。
只是这样还不够,他还得想办法让妻主带他一起去连仓,否则迟早还是会被抛下的。
他不想再回谢家,就必须牢牢抓住妻主才行。
晨光晃进窗户,洒在宋明夷脸上,将她唤醒。
看着自己睡的地方,昨日一幕幕在眼前重映,尤其是谢瑜垂眸哀婉的姿态,在脑海中轮转了一遍又一遍。
她闭上双目默念‘无痴无嗔,无欲无求’,试图将纷杂思绪压下去。
无果。
只得披衣下榻,推开窗任冷风打在脸上以此静心。
“露水霜重,妻主仔细莫受凉。”已经穿戴整齐的谢瑜从身后为她披上披风。
她回身看清谢瑜满脸的关切,没有拒绝,拢了拢披风,问道:“怎么起这么早?”
“新夫过门初日该去给家中长辈敬茶,不可让长辈等,自然要早起准备。”
“……母父早亡,灵位不在京都,府中除了兄长并无旁的亲人,无需遵从虚礼,若是困倦,可去多休息一会。”
“礼不可废,兄长那边也该去一去的。”
谢瑜看向她,目光清澈,含着简单而安稳的笑意,她眼眸微动,原是想说兄长起床晚的话出口便成了:“好,我陪你去。”
“谢妻主。”
她的兄长,名宋桉。长她十岁,母父亡故那年,正准备与沈家三女完婚。
只是宋母出事,沈家迫不及待退了亲。
后来又独自带着年幼的她,一直耽误到现在还未出阁。
如今宋府内事皆是宋桉在打理,他喜欢芙蓉,府里便种满了芙蓉。
正逢芙蓉盛花时节,两人并肩漫步其中,一路无言,仿若时间停滞,却让她浮动的心有种被填满的平静与满足感。
还未见过新妹婿的宋桉却没同宋明夷设想中的赖床,他难得起了个大早,跪坐在熊席上翘首以盼。
见宋明夷跟谢瑜一起来了,连忙起身将捧着的手炉塞自家妹妹手里,又嘘寒问暖:“你怎么也跟来了,难得休沐,合该多多休息才是!”
说罢,宋桉睨了谢瑜一眼,当埋怨的眼神落在那张看着就不安分的脸上时,对他的好感瞬间跌至谷底。
长得跟个精魅似的,看着就是个不安分的,定是他缠着妹妹作陪,也不知道为自己妻主想想,露水还未退,外面多凉啊!宋桉翻着白眼哼了一声不再看谢瑜。
“郎君头次来见哥哥,我理应陪同。”宋明夷将宋桉按回原位。
女子身体本就强于男儿,她又习武,便是冬日晨时也不觉多冷,更别说将将入秋,此刻手炉就跟个烫手山芋没两样,还给兄长又会被塞回来,因此她是几乎没怎么思考地将热源递给了谢瑜。
手上突然多出来的暖意令谢瑜恍惚,他低头看着精致手炉还未从温暖中抽身,又被宋明夷拉着一起落坐。
亏得谢家的严苛教养,才让谢瑜没惊呼出声,当接触到舒适暖和的熊皮那瞬间,若非有妻主按着,他差点弹起来。
不过顷刻他便调整好状态,虽不合规,但这是妻主给的,是妻主在对他好,他便该接着。
毕竟谢氏族规有言,妻为夫纲,妻主言行,在礼法之上。
“理应理应理应,就你有道理,说两句话而已,我又不会吃了他,哪里就用陪着了。”
宋桉小声嘟囔,见自己手炉还到了谢瑜手里,更加不悦,想抢回来!
再说他本就属意苏家小公子当他妹婿,庚帖都准备好了只差临门一脚,结果这谢家突然蹦出来。
这么多年没提过婚约,当初他和妹妹过得那么苦,也没见他们谢家帮衬一二,如今妹妹出息了,谢家倒是想起婚书来了。
呸!
怕也是如沈家一般,见风使舵唯利是图的货色!
宋桉向来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思,满满的不快冲着谢瑜,都快要溢出来。
谢瑜并未将宋桉的冷待放在心上,毕竟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是他失礼在先,即便被责罚都是应该的。
按礼来说,他此刻该跪候在旁,听宋桉训话,而后奉茶以示恭顺,得到其认可后方可入席。
宋明夷拍了拍他的手,轻声道:“无需拘谨,以后当自家哥哥就行。”
妻主这样说他却不能真的如此,谢瑜仪态端庄地行了一礼,恭顺道:“问兄长好。”
见他还算知礼,没有仗着妹妹宠爱而娇纵,宋桉的不满退了些,脸色稍稍转晴,端起了前几日刚学的款。
“我们宋家虽然没那么多规矩,但也不是能随便糊弄的,你既然进了宋家,以后就要好好侍候长辈……这个不用,府里没长辈可侍奉的,我也用不着你,你照顾好你妻主就比什么都好,今天这种麻烦妻主的事就不要再有啦,记住凡事要以妻主为先.....”
宋桉揣着手絮絮叨叨个没完。
宋明夷在朝堂上听惯了百官争吵,倒是没觉得不适,只是看谢瑜低眉顺眼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
“哥、哥哥,耳朵疼,放过妹妹我吧!”她倒了杯蜜水递给宋桉。
“叫你要跟来,别人家里不都这么训话的吗?就你会维护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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