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不喜欢他,那你喜不喜欢我?”
云穗怔了怔,没想到他会问得这样直白。
细算起来,他们相识不过半载,可不知怎的,竟处得像相守了许多年。
描眉画目,泼书赌茶,那些日子细细碎碎地叠在一起,倒真真像做了夫妻般。
云穗点了点头,她把卫容当做唯一的亲人,也自然是喜欢他的。
卫容看着少女那副傻得可爱的样子,对这次答案却是意料之中。
不亏他哄了这么久。
他满意的将那方脏污的帕子扔进水里,随后兀自整理好自己的衣襟和靴子。
正要离开时,却看见被窝里的人探出半个脑袋,双手捏着被边儿说:“有没有....避子汤。”
卫容蹙眉:“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云穗绞着被角,声音细若蚊呐:“小翠说,若与男子做了那事,定要服避子汤,否则会....”
“你不想怀我的孩子?”
卫容忽然打断她,他素来不爱孩童的聒噪,也从没想过子嗣之事,可她这样说,心里却十分不快。
云穗摇头,她其实想过很多次,有那样一个眉眼像她,性情像卫容的孩子。
等孩子出生后,他们抱着孩子在春日里赏花,冬夜里看雪。
可她没有名分,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通房。
通房生下来的孩子算什么呢。
她眼神黯淡了下来:“我不想让我的孩子被人欺负。”
“欺负?”
卫容瞧她在为自己的不愿寻借口,嗤笑说:“它虽是通房所出的庶子,但也是我的骨血,谁敢欺负我卫容的儿子?”
云穗没说话。
她只是忽然想起醉春楼妈妈养的那只流浪猫。
起初那猫瘦骨嶙峋的,还是在妈妈悉心喂养下,那只掉毛的土猫被养的胖乎乎的。
后来那只小土猫生了幼崽没多久,就有人送了花楼妈妈一只名贵的波斯猫,从前的土猫和幼崽便被赶到柴房去了,再后来,柴房也要腾出来放东西,土猫和幼崽也被赶出了醉春楼。
云穗记得,她最后一次见到那只猫,是在后门的墙角。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还舔舐着怀里那只死去的幼崽。
“不信我?”
云穗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
卫容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好看,只是望向她的时候,总带着一点不耐烦的温和。
她该信他的,他不是花楼背信弃义的老鸨,他是卫容,是义阳侯的主人,是统帅三军的将领,说出的话自然是一言九鼎的。
云穗张了张嘴:“那....你若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的话,也还会喜欢我的宝宝吗?”
卫容束腰封的手一顿。
他忘了,云穗还不知道他纳她为通房的原因。
不知道也好。
知道了,怕又是要哭闹,要背着他跟李允那群人跑。
稀里糊涂的,倒还能听话乖顺些,等为他和平宁生子后,要料理起来,他也省事。
卫容附身吻了吻云穗的发端:“当然,都是我的孩子怎有偏心一说?既然回来了,便安安心心的给我生个孩子,就当给我个补偿。”
“补偿?”云穗有点儿没明白。
卫容捏了把云穗的小脸:“打算跟了我,就别多想了,行不行?”
男人的动作依旧温柔,可云穗却觉得他的耐心正在慢慢削减。
周身忽然被寒霜冻住了一样,云穗不禁一哆嗦,察觉到氛围有些不愉快,她点头伸出手:“那,拉勾,若有了宝宝,你一定要好好疼它,保护它。”
卫容看着小孩儿似的云穗,便配合地勾上了少女的手指,笑说:“一定,你好好休息,等我晚上回来陪你玩儿。”
“好!”
少女听罢露出淡淡的微笑,可只有云穗不知道,按朝中规矩来说,若在正妻进门前有孕,或正室不允她产子,无论这胎月份多大,她都不得不落掉。
“侯爷,云姑娘,平宁郡主身边的侍女碧溪求见。”吴妈妈听屋内动静小了,便进来传话了。
卫容抬了抬下颌:“让她进来。”
碧溪跪下给卫容行礼后,悄悄看了眼被窝里的云穗。
她侧卧着,只露的白皙的额头和一双杏眼,那眼睛正好奇地盯着她看。
碧溪垂眸道:“侯爷,郡主精神好些了,她想您想得厉害,希望侯爷明日得了空,可以去看看她。”
“对了,郡主也想顺便再仔细瞧瞧云姑娘,还望云姑娘能个赏脸。”
云穗一愣,她虽没和郡主打过交道,但下意识就排斥起来。
卫容看了眼瑟缩起来的云穗,冷笑一声:“知道了,去回郡主,我明日便带着云氏去看她。”
一面说着,卫容已系好了披肩出门,松青也早早在府外备好了马车。
他掀开车帘对卫容道:“侯爷,明日便是花朝节,您吩咐下来的都准备好了。”
卫容颔首:“辛苦了,过几日得了空,你再随我去一趟云梦山,找老先生问几剂药来。”
.....
卫容又留宿了一晚,晨起,云穗扶着床榻,将卫容要穿的衣物整理好,然后抱着他的衣服,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唤他更衣。
卫容撑肘而卧,见她来,重新将人搂进怀里。
自昨日后,卫容食髓知味,也不管云穗是否受得住,一夜花样百出,只他尽兴了才肯罢休。
他轻佻地捏了把怀里温香软玉的美人:“好好走路,你这样子,待会儿还怎么同我去王府,羞不羞?”
云穗没说话,人有些落寞,也无心与他说笑。
昨夜的事还在身上疼着,腿骨像是被他掰断了似的疼,锁骨处又泛着血印的牙痕,每动一下都叫她酸痛难当。
纵使如她这般不通晓男女之事,也明白那是赤裸裸的泄愤,而非欢好。
这和她想象中的男欢女爱,完全不一样。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云穗忍了一夜都没哭,却在今早这份不知何意味的柔情里撇下了嘴角。
她把额头埋在男人的脖颈间,指尖攥着卫容的衣衫,整个人发颤起来。
纵使习惯了卫容的忽冷忽热,可心头还是难免酸涩。
脖子上冰冰凉凉的,卫容愣了会,他咬了咬她的耳垂示作安慰,笑道:“不哭了,疼的话,等会儿回来,我亲自给你涂药。”
“今日有些起晚了,郡主大病初愈不宜久候,用完早膳便动身吧。”
...
郡王府。
平宁还卧于榻上养伤,晓得卫容今日要来,便特在闺房内设雅座。
待卫容落座后,云穗静静地立在卫容身后,为他拿披肩,为他斟茶。
人后她是取悦主子的通房,人前她只是他的贴身丫鬟,吴妈妈来前已叮嘱她这一点,要清楚自己的位置,不可逾矩。
“子琛哥哥,你来啦!”
平宁听见脚步声,兴奋地几乎要跑过去扑在卫容怀里,她人还躺在榻上,见卫容过来,便张开了双臂朝他的腰间抱去。
面对这份热情,卫容捏住平宁的胳膊,下意识瞥了眼云穗。
她垂首安安静静地立在阴影里不闻不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本分极了。
卫容收回视线,勉强勾了勾嘴角,对平宁道:“好好躺着,等会儿乱动,小心伤着骨头。”
“知道啦,别担心我,我有分寸的,我这般闹腾,还不是因为太想你了,你想不想我?”平宁垂首默默等卫容回话。
卫容掰开平宁的手笑说:“喝药了没?”
“还没呢,太苦了,今日就不想喝了。”
卫容瞧见一侧的侍女正跪在地上,鼻尖通红人还抽抽搭搭着,手指又流着血,显然是被平宁责骂了,他道:“那可不行,我带了你最喜欢的蜜饯来,喝完药再吃它,就不苦了。”
平宁听罢,这才展颜微笑。
一旁的碧溪笑说:“还是侯爷有法子,竟还记得郡主最喜欢吃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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