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方逐清对青萝的印象并不深。
自打她当上少宗主之后,爹爹就被蚀梦妖所害,好不容易将他灵魂召回,却迟迟未能醒来。她一心扑在爹爹的病上,压根没有太多注意力在旁人身上。
依稀记得青萝是钟离骁母族的人,论亲缘理应称呼他一声表哥,后来进入灵隐学宫学习。
她的实力并不出众,连一丝修炼的根骨都没有,完全泯然众人,却能被师叔收为亲传弟子,成为她跟钟离骁的嫡系师妹。
得知此事的时候,她还以为师叔脑子糊涂了,后来听说青萝的身世,心下了然。
青萝出身与钟离家有姻亲关系的北冥氏。
她的母亲北冥夫人是钟离骁的姨母,北冥夫人对钟离家有救命之恩,甚至牺牲了生命,就留下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钟离家自然爱她如珠似宝。
再观此人样貌,绿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细长的柳叶眉下一双莹润的大眼,瞳色浅淡,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墨绿,光是看了就叫人心生怜惜。
也不怪钟离家铁了心要将她送入宗门,这番好的资质,若继续留在族中,难保不会在婚事上做文章。
成为修士就不一样了,修士的命数比凡人要长很多,一般过了二十岁之后容貌几乎不会有太大的变化,若是成功渡劫飞升,便可长生。
察觉到面前之人探究的目光,方逐清大方地回应了一个微笑。
不管青萝是不是那个夺舍之人,总归自己在明,对方在暗,不能打草惊蛇。
方少婴缓步上前,拍了拍方逐清的肩,面色凝重:“既然清清来了,也该让你提前知晓。有件事,师叔还未跟你言明。”
方逐清心觉不妙,蜷起手指,问道:“师叔要说何事?”
方少婴叹道:“兄长身体不适,明日只怕是不能参加宗门庆典了。”
“爹爹他怎么了?”方逐清一时情急,声音不免大了些,生怕有人注意到这边动静,连忙压下语调:“师叔,我能去飞仙峰探望他吗?”
飞仙峰到处设立禁制,两世加起来,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爹爹了。本以为明日的宗门庆典可以与爹爹团聚,没想到还是扑了个空。
方少婴宽慰道:“无碍,还是老毛病。兄长本不准本座知会于你,但本座担心你期待落空只会更加难受,这才提前告知。”
方逐清眼底滑过一阵失落。
如今的无尘剑宗,早已不是爹爹掌权时的鼎盛模样。在她游荡的十年里,看遍了荣辱兴衰。
也不知为何,这些年南北两山的弟子间,龃龉越来越深,有时恨不得连同外人一齐对付同门,实在悲哀。
若是爹爹还在,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三月三,上巳节。
这场没有宗主出席的庆典如期举行。
石阶之上,两列素衣弟子垂手而立,身穿灵隐学宫统一的服制,按照长幼齿序依次排开。
问渠堂内,一盏硕大的琉璃灯悬于屋顶,座椅嵌着羊脂白玉,在灯照下泛着暖意。
正中主位是一整块千年紫檀雕成的坐榻,代表着方氏图腾的三足金乌花纹栩栩如生,可上面却空无一人。
场面声势浩大,除了宗门中的掌门长老,还有一些四大仙族的代表使者,就连许久不露面的湘循仙子都意外到场了。
修为达到金丹期的弟子基本免去俗事,故而这场席面准备的食物多半是一些灵果灵饮,就连平日没机会接触这些的外门弟子都可以自由出入庆典。
“青萝师姐,那鲛人族当真那么厉害?一哭就会掉珍珠,岂不是拥有数不完的财富?”
青萝摇摇头,耐心道:“鲛人族不产珍珠,他们实际上产的是夜明珠。”
“夜明珠,顾名思义是一种会发光的珠子,即便在夜晚,也可以亮如白昼。”
“青萝师姐懂得真多!”弟子们围在青萝身边,认真地听她讲述凡间的趣事,不知不觉中,青萝便成了这场宴席的中心。
一边热闹非凡,觥筹交错,另一边坐在角落里的方逐清,背影寂寥。孤零零地一个人,转动茶杯。
“宿主,每个系统的任务都是独立的,我暂时查不到更多信息。不过通过现有信息表明,知道你身中热毒的人并不多,我们可以用排除法判断是谁给你施了镇元符。”
小符皱着眉头,茶杯上的青花就跟着扭曲了几分,“宿主,你可清楚都哪些人知道你的顽疾?”
怕被人发现,方逐清双手拢着茶杯,放低了声音:“除了爹爹就只有两个掌门、千韵、钟离骁......”她顿了顿:“还有叶寻舟。”
只不过,她从未跟叶寻舟主动提起,多半是在那次秘境莲池发现的。
方少婴作为她的亲叔叔,被她视为第二个父亲,第一个被她排除在外。
而前世千韵被炼化成傀儡,叶寻舟为了救她被邪功反噬,他们两个断不可能。
至于钟离骁,她小时候曾经被他救过一命,钟离骁性子温和,善良到甚至有些软弱,也不太会是他,那么就只剩下一人......
方逐清偷偷瞟了一眼湘循仙子所在的方向。
与修士不同,湘循仙子是真的神仙,清冷出尘,说话又古板耿直,早年间下凡散,没少得罪其他仙人,遭到排挤。幸得娘亲钟离絮雪所助,与爹娘成了知己好友。
听师叔讲述,湘循仙子年少时曾对爹爹有过好感,后来爹娘相爱,还生育了女儿,仙子便隐居在北山。直到爹爹被蚀梦妖所害,仙子也逐渐隐退,慢慢销声匿迹。
几人中,当属她的嫌疑最大。
可方逐清想不出来她要害自己的理由,一切只能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问渠堂外,青萝摊开一个匣子,柔柔道:“钟离师兄,这是我亲手为你编的剑穗。”
明黄色的金线中央镶嵌着一颗红宝石,纵使在这浓浓月色下,也难掩其光辉。
钟离骁淡淡微笑,垂眸扫了一眼,没有接:“多谢师妹好意,只是我并不习惯佩戴这些身外之物,师妹还是送给有需要的人吧。”
青萝面上浮现一丝失望,嘴唇微微颤抖,小脸更加苍白:“师兄,可是嫌弃青萝的手艺?”
“师妹多虑了。”钟离骁本就不擅拒绝人,尤其还是娇滴滴的姑娘家。
说得浅了,怕人家听不懂,说得重了,又平白惹人伤心。
眼看对方越来越伤心,憋了半天,只干巴巴憋出一句:“师妹的心意倒也不好辜负,实在不行......”
说话间,方逐清无精打采地正堂内出来,在两人面前停下。
无聊的宴席,虚伪的寒暄,从小到大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场合。
眼下尚未查明前世残害自己的凶手,爹爹也不在,她哪里有心思同他们一起饮酒作乐呢?
还是得想办法潜进湘循仙子身边才行,放眼望去,整个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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