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如蕴这话说完,整个窄巷里都安静了下来。
她是很想很想要这间小药铺,不管从地段还是置药,又或者在四周坊内的口碑,以及她能拿出的钱财来说,都是最合适的。
但现在闹成这个局面,他们都给她递来好意,她反而谁都不能接受了。
这铺子,她只想是她自己一个人的铺子,是她往后负担家用的生计铺子,她不想牵扯太多进来。
既如此,那她干脆不要了。
她跟孙巡检说了抱歉,“耽误您出手了。您要不再问一下,看研春堂愿不愿意要吧,若是研春堂不愿意再出之前的价钱,我想办法赔给您。”
孙巡检哪差这些钱,连连跟她摆手,想急急上前跟她好生说两句,却被左右两阵眼风杀得,脚步顿在原地。
但邓如蕴已跟他告辞要离开了。
她低着头转了身,事已至此,她实在没有气力再多说什么客气话了。
可她低落转身,身侧却有人同时叫了过来。
“蕴娘.”
“蕴娘!”
这两声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一左一右叫得邓如蕴不知先往哪边瞧去才好。
但滕越却诧然往白春甫看了过去。
白春甫这两个字喊出了声,才觉自己有些心急了。
可他叫都叫了,便是有人瞪着他看,他难道还能收回去?
但滕越忍不住开了口。
“白六爷,请你放尊重些。”
这话直接说到了白春甫脸上来,连竹黄在旁脸皮都抽了一下。
白春甫默然。
确实,蕴娘眼下还是他滕越的妻,他看在蕴娘的名声上,也不好再当着人面叫她。
白春甫抿唇不再言语,只听见她低声同他道了句。
“今日就这样吧。傅,不,白大夫,借钱的事情就不劳烦了。”
白春甫暗叹一气。
邓如蕴转脸看了看另一边的男人。
他也绷着唇,可绷得比旁人紧上许多,一双英眸此刻半垂着向她看过来,又是那气恼又委屈的模样。
邓如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只能跟他道。
“将军,先回家吧。”
“回家”这两个字总算是让滕越心下略略一定。
不管怎样,她还是想要跟他回家的。
他们往巷口而去,苍驹就停在那。
走到苍驹身边的时候,他伸手到了她腰间,准备把她抱上苍驹,骑马带着她回家。
可他手伸过去,她却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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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身避开了。
滕越讶然愣住。
她都不想让他抱了吗?是生气他搅了她盘铺子的事,还是因为她眼里有了旁的人?
铺子的事不是滕越今日的本意,他会再给她想办法的,但若是她眼里有了旁人呢?
邓如蕴却只想到他在西安府颇有些名气,骑马走在大街上总会有人前来围观。
今日他穿的并不显眼,可若是她与他同乘一骑,少不得会被西安府大街小巷里的人都看到,那就不好了。
她跟他道,“这里离家不远,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她说着,怕他又多想,还补充了一句,“我想自己在街上走走。”
可他立时跟了上来,“那我跟你走。”
邓如蕴摇了头,“不用了将军。”
她还叫他“将军”,言语疏远得好似他不是她夫君,她也不是他的妻一样。
滕越直接示意唐佐来牵马,只同她道。
“我就要跟你。”
邓如蕴不知他怎么就如此执意,可她也没办法了,只能道了一声好,与他离开小巷往大街上走去。
越往大街上走,人潮越是熙攘。
进了腊月里的街道上,路边摆满了年节要用的各式各样的喜庆物件。
路边有秀才手写春联,一旁也卖着年画和门神像。
有男孩子见了就扮成门神的模样叱咤着嬉闹着玩。小女娃们则偏爱文静富态的年画娃娃的模样,一手拿着年画一手拿着泥娃娃,比照着嬉笑。大人们则更多地聚在祭祀的摊子前,挑拣着香炉和供香,讨论着今年要不要请某位尊神到家中敬拜。
街上热闹得不行,但一前一后走着的两人间,却有密不透风的静默始终粘黏着他们两人。
这时,有狗叫的声音在人群里响了起来。
路边有个穿着华贵的谁家小少爷,手上牵着两条站起来有人高的大狗在街上乱晃。
大人见了都要往一旁退一步避开,可这小少爷偏爱往小孩子身前凑。
那狗绳是牵在他手里,可那么大的狗龇牙咧嘴地往小孩子身前突然凑过来,不过几息的工夫,路边吓哭了好几个小孩。
有些大人在身旁的,还能护着把孩子抱走,但还有些爹娘不在身边的,吓得到处乱跑。
邓如蕴本与此事无关。
但这会儿,那小少爷见两个小女孩被吓哭了之后拉着手就跑,他没放过她们,反而叫着两条大狗追了上去,还不断驱使着。
“快快,去咬她们的裤脚!”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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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女孩正从邓如蕴身前哭着慌乱跑去邓如蕴被她们撞得一踉跄倒也没什么但小少爷的两条大狗也冲了过来。
这两条狗把邓如蕴一撞她禁不住就握住了一旁的茶棚的木杆子上饶是如此还是被两条大狗险些撞倒还是滕越一步上前将她直接揽进了怀中。
可邓如蕴被这一闹慌乱间竟然被茶棚木杆上的木刺划破了手指血珠瞬间溢了出来。
滕越本就窝了一肚子无名火眼下见着妻子因这两条大狗弄伤了手一下就叫住了那到处吓唬人的小少爷。
“这是你的狗?就这么当街吓人是谁教你的?!”
他两眼冷冷朝那小少爷瞪过去。
“再敢这样当街纵犬吓人我直接把你这两条狗抓出城去乱棍打死!”
他这两句呵斥一出只把那小少爷吓得小脸瞬间煞白却在滕越脸前连哭都不敢哭出一声耸着肩膀发抖。
他的小厮见状急急跑了过来但见滕越通身气势压人也不敢多辩解一句连忙勒住了狗又拉着吓僵了的小少爷速速离了去。
这行人一走街上立时安稳了不少。
但滕越却见妻子手上的伤势远比方才看着严重这会被划破的手指侧边滴滴答答的有血珠顺着她的手指滴落了下来。
邓如蕴方才也被他的怒火惊了一惊并没注意自己手上出了这么多血。
可滕越却拿出帕子立时将她的手包住然后弯腰把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去医馆!”
邓如蕴睁大了眼睛。
她只是被木片划破了手
她说自己没事“你快放我下来吧。”
这大街上还有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可她连说了两遍他就跟听不见一样非要抱着她去找医馆。
路边已经有人转头看过来了邓如蕴急着攥了他的袖子“你快放我下来去医馆我也能自己走过去!”
可他还是只当听不见她不由地急了起来。
“你不要这样!”
这一声终于将他喊住了脚邓如蕴顺势就从他怀中挣了下来甚至还跟他拉开了一步的距离。
可滕越心中的憋闷却到达了顶点他忍不住问她。
“我不要哪样?”
他上前一步盯着她。
“你都让他叫你的闺名了!”
这句话简直没头没尾邓如蕴只被他说得脑袋更乱。
“我没有让他这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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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追问“那你也把闺名告诉了他。”
邓如蕴不明白他怎么就非要纠缠白大夫的事情诚然白大夫的身份是她不曾料到的但也只是跟人家正常往来而已。
邓如蕴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说她先前已经跟他都解释过了她眼下只能道。
“我跟人家真没什么别闹了行吗?”
周围已经有人围过来了。
滕越也发现了她特别在意旁人围观他舍不得再惹她不高兴了只能闭了嘴先回家再说。
*
邓如蕴今日兴高采烈的出了门却弄成一团乱麻回了家这一日凌乱的让她都不想说话了。
她不说话滕越也没开口。
他只是先替她把手指一圈一圈地缠成了一根硕大的竹筒粽他不知在想什么还要继续拿布条给她再缠两圈邓如蕴连忙叫了停。
“已经够厚了将军不用缠了。”
她开了口他这才闷闷放下了后面拿来的布只是默然地半抬着眼睛看了她一眼。
外面的天空黑压压的似是有雨要落但落不下来迷茫地盘旋在半空聚积在西安城顶上。
邓如蕴今日真是累了准备早点睡觉至少睡了觉还能把脑袋放空。
可她到了床帐间他也跟了过来。
“将军也累了吗?那早点歇吧。”她道。
可他却褪下衣衫将她径直抱了过来。
灯火噼啪响了一声他开了口。
“蕴娘我想要。”
这几个字像是刚从滚烫的炉火中取出来烫得邓如蕴心头微停。而他圈着她的双手连着整条血筋起伏的手臂都热如夏铁。
而他道“我们有好些日都没在一起了。”
确实。
从邓如蕴决定推拒他
这会儿他就这样问了过来整个帐中都随着他的话升了温。
邓如蕴想到他今日种种行径此刻只能点了头轻轻道了一声“好”。
房中灯火未熄她点头的时候映在帐子上的薄影亦跟着颤动。
颤动拨在滕越的心头拨着他今日酸麻的心口滋味又重现了一般。
他把她圈在怀中低头替她解开衣带。
他动作莫名地慢又或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邓如蕴感受得无比清晰如同放慢了一样。
烛光将两人影子俱都映在帐上他将她上衫的衣带解开指下擦着她的锁骨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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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从她肩头褪落下来。
房内未熄的烛光与帐中残留的些微凉气,一道漫上她的肩头,而他如炭火一般的双手也在此时握了过来。
这一晚他同往日又不一样,既不似先前牛犊一般力气全开;也不似那次欺骗惹恼了他一样,摁着她罚她;自也不会那次极其的温柔,指尖如同细纱流淌划过她身上。
今次他彻底地沉默不言,可手下却从头到尾不曾松开她,似是要将不相干的空气都挤尽,一遍一遍地仿佛要同她溶在一起,彻底的将她攫取,彼此之间紧密到无形。
邓如蕴气力很快就被榨干殆尽,可他却丝毫都没有松懈一点,正身对着她,至密地抵着她不留丝毫空隙。
他就这样不断带着她纵马在混沌的荒原之上,直到奔驰没入水泽之间,汗水将她的长发湿漉贴在肩颈,又在发梢处同他的发缠在一起。
她已经无有任何气力了,只能由着他掌控信马由缰,远处西安府城里的钟楼敲响了几下,她听不清,近处更夫来回呼喊了几声,她也记不得了。
降落未落的雨终是没有落下,可片片飞雪却自暗淡的半空中漱漱飘落下来。
不知何时,已将西安城街边巷坊里高高矮矮的房顶屋檐,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锦缎,在偶然出现的一缕拨云见月的月光下,闪动着晶莹的雪色光芒。
西安府的雪夜里万籁俱寂。
只有滕府柳明轩里,滕越抱着疲累至熟睡的妻子,轻轻地叹了一气。
是真的怕他?是有了旁人?又或者她不能同他真正亲近的原因根本不止一个?
滕越不得而知,只在这静谧的雪夜里,至少得到她这一时的靠近。
*
翌日,邓如蕴酸累起身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她问了一句秀娘为何没叫她,得了秀娘的回应,“是将军不让叫的,说是让姑娘一觉睡到下晌才好。
邓如蕴确实搞不清昨晚几时睡下的,但秀娘又道了一句。
“将军说昨夜雪大今日路滑,劝姑娘今日别出门了,若是还要出门,同他禀报一声,他回家来接姑娘出去。
邓如蕴听这话,几乎能想到他说话时候的模样了。
他是不是,若不用去上衙,就干脆从早到晚地,将她放在眼皮底下才能安心?
她本是想与他恢复从前,如今却全然反了过来,他对她的反应只比先前还要夸张。
邓如蕴惆怅不已,可巧家里来了人,不是旁人,正就是林老夫人派回来送信的人。
这一路并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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