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黄带来了孟昭的消息。
他说自己刚来到宁夏,还没找到人就遇上了恩华王兵变躲在人家中避着
“但进了王将军府邸,王府也被封住了孟夫人说必是恩华王的人故意为之,让东家得不到消息着急,因着我瘦小些,便帮我从一条狭窄的地道钻了出来,这才到了东家这里!”
他说孟昭让他告诉邓如蕴,说她没有事。
“王家府邸确实有不少人染了病,但是孟夫人身强体健吃了三日药就好转了,吃得正是东家的羚翘辟毒丹夫人还让我给东家带了好些过来!”
他从怀里取出两只荷包他满身土灰,只有这两只荷包是干干净净的里面满满当当装着药丸。
邓如蕴不禁问去“王家既然这么多人染病,药可够用,何不留着?”
竹黄连道够用,“孟夫人说东家的药比旁的药都要起效,她原本也以为不够用但仆从们吃了几日都渐渐好转所以让我把药快快给夫人送来。因着恩华王控制了药坊孟夫人能拿到的药也就这么多。”
滕越手下亲兵也有人染了病这药丸来得正是时候。
邓如蕴又问了两句孟昭处的状况得知确实没事才放下心来。
但竹黄却又同滕越禀了过来。
“滕将军孟夫人交代让小的告诉您一声。”
“何事?”
竹黄压低了声音“孟夫人的人在城南接触到了王将军派到城里来的人但没能直接联络上不知将军可否派人接应?”
这话一出滕越也不禁凝了眸光。
他正想着王复响的人应该已经进城来了但自己被恩华王府疑心看管颇有些施展不开手脚这会竹黄带来了消息滕越不由道好。
他当即就将唐佐叫了过来让他派人悄悄往城南去快快找到王复响的人接上头。
竹黄把一大堆话全都说了药丸也带到了更是遵照自家六爷的意思见到了邓东家。
他眼见着邓如蕴还算安好眼睛都红了。
“这宁夏城也太不安稳了我刚进城不到半个时辰就兵变了然后心惊胆战还吃不上饭”
邓如蕴:“.”
滕越:“.”
这孩子是有点倒霉。
邓如蕴连忙拧了个湿手巾递给他让他擦擦脸又见他身形消瘦只显得两只红彤彤的眼睛奇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大,不由心疼,又拿了盘点心给他,让他先吃点东西来。
“没事了没事了,你之后就留在滕府就成,不必再往外面跑,这里有吃有穿,不会再挨饿。”
邓如蕴说去,只见竹黄眼泪都要落了下来。
“东家.”
邓如蕴心道,先前白春甫装穷没给他放开肉吃,他都馋成那样,这次在宁夏城里饿了好几日,孩子还不知多委屈。
她拍了竹黄的肩头,又给他倒了杯茶水,“等到宁夏城安定下来你再回去,就先在这里住下吧。”
竹黄点头,却道,“只是六爷在西安还担心着东家,他还不知道宁夏兵变,若是知道,六爷只怕更惊心。”
他这话说完,就见一旁滕将军不善的目光落了过来。
他还想说,让东家找机会给六爷送个信去,但此刻也不敢说了,只能端着点心盘子,低下头来。
邓如蕴略一转头,也看到了滕越不太和善的眼神。
她轻声,“你别吓着他了,怎么说,竹黄这次也是立了大功。”
滕越见她护着白六的药童,无语地沉默了一下,才又道。
“我说什么就吓着他了?你也太护着他了些。”
这小子惯会装可怜,真真跟他主子一个德行。
不过竹黄这次立了功是真的,滕越也就不计较白六专门把人派过来的事情。
他问竹黄,“外间染病之人颇多?”
竹黄说是,“我从西安府一路过来,陕西行省各地都有了染病之人,这两日在孟夫人处,听闻宁夏城染病的人也越发多了,但兵变延误了医药,各家药坊刚刚制出来的这羚翘辟毒丹,都被恩华王的人拿走了,旁人分不到,也就只有孟夫人能弄到一些。”
滕越闻言沉吟了一阵。
这样下去,宁夏城中染病的军民都要被恩华王拖死,而恩华王有药丸能给兵丁治病,旁人没有,用不了多久,城中之人要想反他,也没了气力。
平反之事,得尽快了。
滕越当天就让人偷偷摸去了城南,试着联系上王复响的人,不想到了翌日下晌,就有了回音。
副总兵王映带兵渡河去了灵州之后,灵州守卫立刻将宁夏兵变的事情上报到了陕西都司。
藩王兵变岂是小事?
消息传过去,关中震荡,都司大惊,陕西总兵一边火速上报朝廷,一边亲自带着兵马直奔宁夏而来。
王复响一直在城外接纳散落的游兵集结,也从河对岸得到了消息,又破费一番功夫把人送进了城中,这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才有了同滕越的接头。
消息从外面传了进来,稳稳当当地传进了滕越耳中,他心下就有了数。
陕西总兵亲率的大军已到,恩华王接连三日招滕越过府参谋。
他出门,邓如蕴就去了府邸后院的狭小暗道里闭着,不过那朱意娇倒没再前来惹事。
大军火速抵达了河东,船只都被王映开去了河对岸,恩华王无法渡河,反而可能要被陕西总兵率领的人马渡河打到城下。
他问众人当下应如何,目光从众人身上转过,最后看向了滕越。
滕越直言,“为今之计,只有将他们逼停于河对岸,才能抱得宁夏安稳。
他道,朝着恩华王看了过去,“越可带兵应战。
只是他这话出口,并未见恩华王应允下来,反而见恩华王目露几分犹疑。
滕越晓得他在犹疑什么。
无非就是怕他带兵过去,与陕西总兵的兵马接上之后,非但不击杀敌军,反而就地反水。
届时他恩华王兵力大损,官军过河,就只有死路一条。
滕越见他犹疑自己,干脆主动开了口。
“王爷若是不放心,换他人前去亦可。正好我伤病未愈,还当休歇几日。
他主动退了回去,不再提及领兵之事,等从王府回来,他直接打道回府,继续闭门养病。
次日恩华王世子让人送了补品药材过来,他只道卧床静养没有见人,却在房中同邓如蕴下双陆棋。
邓如蕴见他比着前几日,越发沉得住气了。
可官军压境,恩华王显然无法气定神闲。
待到又一日晚间,滕府门前突然来了人。
邓如蕴避去了后院,滕越亲自出门去迎,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恩华王朱震番本人。
他只见滕越亲自来迎接他,礼数依旧没有缺失半分,再想到他这几日一直在家中闭门没出,不由地心下定了定。
他虽然也不敢铤而走险地让滕越领兵应战,却将礼贤下士的姿态做足,夜晚亲到,问及滕越计策。
“滕卿以为,眼下我等居于此境,该如何应对才能以保万全?
滕越道万全难以保住,“但王爷若想保住宁夏,还是不成问题的。您要做的,无非就是抢占渡口。
他目光自恩华王脸上略略划过,叹声道了一句。
“最初王爷起事,就该先行占据渡口,彼时若能占下,今日只怕早就渡河南下了。
他连番叹气,朱震番岂能不知他所言正是关键。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当时只顾着控制宁夏城,袭击王洪堡,没想到王映反应极快,两方战平之后就逃去渡口过河往灵州去,还把所有船只都开去了河对岸。
彼时仓促失利,正为今日困顿埋下伏笔。
恩华王亦叹息不已,但他手下精兵强将有限,尤其似滕越这般智勇双全的将领,更是挑不出第二人。
偏偏他还不敢全然信重滕越,当下只能问计。
“卿以为眼下之计,只能抢占渡口?”
滕越连连点头,不再提及先前的失利,只道,“王爷应多派兵马,往大小二壩等处将渡口夺下,这是生死之关,只有守住这一关,稳住宁夏城,再徐徐图之。”
他说着,见朱震番点了头,他又补了一句。
“您一定不要吝惜兵马,此乃关键,反正有您坐镇,城中兵马倾巢出动亦无妨!”
恩华王没多时就离开了滕府。
邓如蕴回来的时候问及滕越,滕越将原话说与了她听。
邓如蕴听得直眨眼。
“你说的确有道理,对于恩华王府来说,只要不让官军打过河来,宁夏城就能保住。”她一双小柳叶眉皱了皱,“可是官军不打过来,我们如何解困?”
她问,“难不成,你想要两边僵持在渡口,待恩华王天长日久粮草耗尽之后,官军轻而易举拿下?”
滕越闻言笑了笑,抬手拨了拨桌上小灯。
他说这也是个办法,“但这般还不知要耗到什么时候,我却没有这许多耐心了。官军从外面打不进来不要紧。”
他说着,灯光明灭了一下,邓如蕴看到那油亮的火苗蹿在了男人眼中。
他道,“我们大可以从里面打出去。”
话音落地,邓如蕴看住他,深吸了一气。
而滕越在明灭不定的火光下,胸有谋算地笑了笑。
恩华王深夜问策的第二日,就派了自己的心腹,率大军前往河边抢占渡口。
他正听从了滕越所言,几乎将兵马尽数出动,以防官军过河。
城中连搜捕的人手都少了许多,只剩下吴梁等人还守着街道城门各处。
恩华王深感兵力不够,还想继续扩招人马。
他先前以那历数太监罪状的檄文,收拢了不少“有志之士”,此番则干脆出城往南,设稷坛祭天,以正清君侧之名,吸引更多兵将入他麾下。
祭天的消息自然传到了滕越耳中。
邓如蕴同他一道听见消息的时候,只见他负在身后的双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恩华王世子邀他一道前去但滕越仍旧说自己尚需休养只在家中不肯出门。
恩华王父子晓得他们对滕越半信半防滕越亦心知肚明而朱意娇更是同他不对付还叫上吴梁去搜了滕越府邸难免也让滕越不快。
他们父子可用之人实在不多滕越是大将这次恩华王父子出城祭天见滕越不去父子二人思量着让朱意娇上门给他赔礼就算是讲和。
可朱意娇根本不肯答应还道“我看他暗藏狼子野心并不真的忠于父王赔礼又有何用?”
她不肯去父子二人也拿她没有办法只能叫了吴梁让吴梁次日往滕越府中去一趟放低些姿态讲讲和。
吴梁自也不愿意更不想让滕越在恩华王麾下占据鳌头但王爷与世子都这般说他便不好再拒绝。
这日恩华王在城外祭天滕越照旧留在自家院中吴梁带着礼上了门来。
他到了滕越府中便见滕越一副不欲相见的样子甚至都不肯到庭院中迎接。
他心下鄙夷暗道滕越无非就是仗着恩华王看重作张作乔。
当年是他先中意了荣乐县主朱意娇可朱意娇偏偏看上了滕越然而滕越竟拒而不娶王府逼婚他更是同王府对付了起来。
他这般反而让王爷夸他是条汉子此番更是屡屡问策多有偏护。
这些吴梁都看在眼里。
而今日王爷和世子更是让他前来给滕越赔礼他只见滕越闭门不出恨不能转身就走可走了便完不成王爷世子交代之事。
他只能生生忍耐下来心道这一笔他吴梁记下了往后自有同滕越清算的时候。
他道。
“滕将军不适便莫要再起身我往房中探望也是一样的。”
他这般说唐佐等人便不好再拦
谁料吴梁一步踏入房中冷森之气一涌而上。
他顿感不妙可再想逃遁出去已经晚了。
泛着冷光的刀直直朝着他面门砍来冷光之外他看到了滕越冷肃的面庞。
自己血溅了他一脸而滕越却在鲜血四溅中眯了眯眼睛。
滕越反了!
可吴梁知道这一点已经晚了。
他砰然到地滕越的长靴直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邓如蕴避在院子角落里看到了男人满身溅满了血地大步走了出来。
庭院里吴梁的手下尽数被俘而唐佐唐佑手捧银甲快步上前。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日头将他身前银甲射出仿若黄金的光芒,唐佐为他通身披甲,唐佑为他换上长刀,他挺拔立于满地血色之间,好比一座孤山平地而起。
外间厮杀之声不断响起,莫名地,邓如蕴就这么看着他,心跳如擂鼓。
苍驹的低叫声在门外响起,仿佛在催促着主人披甲上阵,在这漫天的鲜血里杀出一条通天大道。
男人的脚步已然向外迈去。
外面等着他的是数不清的刀剑,邓如蕴在这一瞬,不由朝他喊了过去。
“将军.”
滕越闻声转头看来,眸光在看到她的瞬间微定。
他看着她紧绷的小脸,轻轻一笑。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他道。
“等我重新拿回这宁夏城,等我剿灭了这叛军,等我回来!”
掷地有声。
他最后向她看了一眼,在苍驹催促的呼喊里,大步迈出门去。
“杀掉叛贼,控住宁夏!”
苍驹马蹄声倏然响起,他高呼的声音越过砖墙传来,一阵附和之声响亮回应,亲兵们追随着他的马蹄声,一同往外杀将出去。
邓如蕴只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远,最后与城中的混乱喧闹融为一体,便再听不见他的半点声音,只剩下自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