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绰绰与李屿穿着一身粗布素衣跪在街心,雨水未干,寒意直透入骨。绰绰担心李屿肉骨凡胎受不住地寒,转头看他,李屿似与她心有灵犀,转头与她对视。两人相视而笑,李屿伸出手,绰绰将手搭上。
太子夫妇携手请罪的消息传开,百姓渐渐围上来,交头接耳议论。有几个受了接济的百姓得知此事,也跟着跪在街边,人数越来越多,几乎占了半座长安城。
贤宗銮驾浩浩荡荡入了长安城,一入城门就见到衣衫褴褛的百姓沿街跪着。此般怪异景象令贤宗疑惑不已,吩咐高内侍前去打探。
待车驾接近街心时,高内侍也已将内情禀上。
车驾在街心停下,高内侍扶着贤宗走下马车,明黄衣袍在正午日光下更显威严赫赫,令人不敢直视。
“太子、太子妃何故如此?”帝王之音沉沉威严,长街鸦雀无声。
李屿先躬身行礼,后道:“儿臣违背律法,捕捞鲤鱼,烹作羹膳,特携妻请罪。”
“太子之意,是觉得自己做错了?”
“儿臣错了。”太子以首叩地,边上的绰绰也跟着叩头,一时磕狠了,脑门脆生生磕了个响。
贤宗并未发话,平静瞥了眼地上跪着的二人,又环视了周遭百姓与大臣。明知李屿是拿民心臣心在逼他,又不能发火失了圣人的大度。可若要他这么轻易入儿子的圈套,他又不忿,久久未准他们起身。
百姓见状纷纷叩首求饶,混混沌沌听得贤宗头疼,挥手准他们起身。
李屿却仍不肯起,只仰起头说道:“天下洪涝,灾民遍野,若有百姓效儿臣所为,烹鲤鱼果腹,也请父皇将罪责将在儿臣身上。”
贤宗眼角微动,心中暗暗冷笑,他这好儿子是给自己留了个台阶下。
“鲤鱼既与大檀同姓,自然也该为大檀子民的福祉出力,百姓康顺即是国运昌顺。即日起,废禁食鲤鱼之法,过往有犯此法令的,皆不再追究。”
圣人金口一开,百姓山呼圣明,李屿和绰绰也叩首谢恩。
“然,”贤宗话锋忽变,“如此毕竟违背祖宗之意,还请太子夫妇代朕去皇陵向祖先祭告,守陵一年,以表诚心。”
李屿微诧,腹诽贤宗的心眼愈发小了。
守陵一年远离朝堂,与放逐何异?一年之后再回来,即便太子之位仍在,朝堂也人事几翻新,此前筹谋只怕皆要付诸东流。
“太子乃国储,不宜离开朝堂过久,不如由太子妃代为守陵。”乌泱泱的人群里不知是哪个糟老头子提了这么个建议,继而一群官员开始附议。
绰绰瞪了眼李屿,凭什么让她一个人受罚。李屿自然也不愿,紧紧抓着绰绰的手,可事情来得突然,他一时想不出破解之法。
贤宗眉头难舒,几时朝堂还离不开他李屿了?究竟谁才是天下之主?
范金陵想要求情,还没开口贤宗已示意她噤声,其他人便更不敢多言了。
没等李屿再求情,几个内监已经过来扶起绰绰了。这些内监瞧着细胳膊细腿,个个阴狠有力,拽着她就往小车里送,连个惜别的机会也不给。
绰绰望着李屿,希望他跟上来与自己同去皇陵,却只见到他干动嘴作了口型:今夜我去找你。
她一下便恼了,为何要今夜再来找她,说好的夫妻共进退却变成她一人流放皇陵。她身上的妖力险些就要发出来了,但见李屿的嘴又动了动:我很快就能接你回来。绰绰这才冷静下来,任由内监将自己塞进马车里。
去皇陵的路颠簸难行,马车走得急,晃得绰绰腹里翻滚,干呕了好几次。一气之下用力拍向车板,施法将马车停住了。
马车骤地停下,赶车的两个内监猝不及防侧仰摔下车滚了老远。两人爬将起来,抖抖一身泥土,骂骂咧咧回到车上,狠抽了一鞭子。马儿却不觉疼似的,一步也不曾挪动。内监对视一眼,又抽了一鞭,那马却仍悠哉悠哉嚼草吃。
绰绰盘腿坐稳,深深吸气定一定心神,待五脏六腑都舒坦了才让马车缓慢动起来。
等马车走到皇陵时已是暮色,皇陵那头早已接到消息,早早有人候在门外。
皇陵虽归属皇家,气派尊贵,可这些气派尊贵是给死人的,活人能被发派到这儿长住的,都是受罚受责的。绰绰本以为那些捧高踩低的小官小吏不会给自己好脸色,没想到他们见了自己倒是恭敬客气。
绰绰还未下马车,内管领先低着头高高举着一顶帷帽送到她面前,绰绰只当是皇陵的规矩,没多问什么便戴上了。
下车时,内管领伸手搀扶,悄悄贴耳道:“太子妃宽心,我等皆听从太子差遣。”
没想到李屿布局这般滴水不漏,连这不起眼的皇陵也早已被他握在了手里。绰绰心里的气消了半成,既然是他的地头,应当不至于让自己吃什么苦。
内管领领她去了西侧的厢房,屋外清冷破败,屋里到时窗明几净,用具一应俱全。
“边上几间厢房皆是空置的,太子妃夜间可打开门窗赏月,无人来扰。”内管领道。
绰绰听得出他的暗示,心里已打定主意晚上要给李屿点颜色瞧瞧。
皇陵虽然地处偏僻,但这位置是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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