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及川第一个走出来。他看到日向坐在长椅上，脚步停了一瞬。然后岩泉跟着他后面走出来，影山跟在最后面。三个人都背着包，运动服外面套着外套。影山的头发还湿着，脸色有些白。
日向站起来，球抱在怀里。
“你们饿不饿？”日向眼睛亮亮的，没问别的。
及川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他说：“你怎么还在这。”
“等你们啊！”日向说，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等一个半小时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
岩泉一偏过头看了及川一眼。及川没说话，手指攥着背包带子。影山站在最后面，低着头，但日向看见他的肩膀比刚才在馆里松了一些。
“走吧走吧。”日向把球塞进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我请你们吃包子。车站那边新开了一家，我上周吃过，肉馅的特别好吃。”
及川站在原地没动。日向回头看他，歪了歪脑袋。“及川前辈，你不会想让我把包子钱也算清楚吧？”
及川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哼笑了一声。“小翔阳，你知道我吃包子要吃几个吗？”
“几个？”
“至少五个。”
日向听完立刻骄傲地拍了拍书包侧袋。“我零花钱够。走啦。”
他走在前面，推着自行车，步子轻快，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身后传来岩泉一低低的声音：“你笑什么。”及川回了一句：“没笑。”影山走在最后，脚步很轻，但日向听见了他的脚步声跟上了。
包子铺在车站旁边的一条小巷里，门口挂着暖黄色的灯笼，玻璃窗上蒙着一层水汽。日向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两张桌子，靠墙的台面上摆着几屉刚出笼的包子，白气往上冒。老板娘认得他，笑着打招呼：“小橘毛，又来了？今天带朋友了？”
“嗯！今天带了好几个！要十二个肉包，四个豆沙的。”
及川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背包放在脚边，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腿伸出来差点绊到路过的老板娘。岩泉把他的腿踢回去，坐在对面。影山挨着日向坐，背挺得直直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第一次被叫到办公室的学生。
包子端上来，热气腾腾的。日向先拿了一个塞进嘴里，被烫得吸了好几口气，舌头伸出来用手扇风。及川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一声，然后自己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小口。岩泉一吃得很安静，但速度不慢。影山捧着包子，小口小口地咬，像是在吃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影山，你吃快点，凉了就不好吃了。”日向嘴里塞着半个包子含含糊糊地说。
影山点点头，咬得稍微大了一点。第二口的时候，腮帮子鼓起来一块，像只囤食的仓鼠。日向差点笑出来，硬忍住了。
吃到一半，及川忽然开口：“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
“小翔阳，你可别糊弄及川大人。”
日向咽下嘴里的包子，想了想。“一个半小时吧。可能再多一点。我没看表。”
及川拿着包子的手停了一下。岩泉一抬起头，目光从包子移到日向脸上。影山也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你为什么要等？”及川问。问得很直接，没有平时那种绕来绕去的语气。
日向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因为你们没回消息啊。影山从来不这样，前辈也是。我觉得不太对，就过来看看。”
“你…看到什么了？”及川的声音低了一点。
日向没马上回答。他看着及川的眼睛，又看了看影山，看了看岩泉一。然后他说：“看到那个教练挺凶的。”
及川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不是。“就这？”
“不止。”日向把杯子里的水喝了一口，“他对你们说的话，不对。”
及川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把手里剩的那点包子塞进嘴里，嚼了半天才咽下去。影山坐在旁边，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攥着裤子的布料，指节发白。
沉默了一会，及川叹了口气，有些自嘲般地说，“习惯了。”
岩泉显然对教练也积怨已久，也只是摇摇头，拍了拍发小的肩膀，没说什么。
日向看着坐在一旁的影山低落下来，连蓝莓头都失去了光泽，便叫了他一声， “影山。”
影山抬起头。
“你今天的折返跑，跑完了吗？”
“……跑完了。”
“多少组？”
“二十五。”
日向愣了一下。教练说的是二十组。影山多跑了五组，没人叫他多跑。他自己加的。
“为什么多跑五组？”
影山没回答。他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很小的声音说：“因为他说我当不了英雄。”
日向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想起前世影山在乌野第一次拿到正式比赛出场机会那天晚上，一个人在体育馆加练到很晚。日向路过的时候看见他站在底线后面发球，一个接一个，球砸在地板上弹起来，撞在墙上，声音在空荡荡的馆里回响。那天日向没进去，只是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就走了。第二天影山什么也没提，日向也没问。
但现在他问了。“影山，你想当英雄吗？”
影山抬起头，眼睛睁得很大。及川和岩泉一都看向日向。
“我教练跟我说过一句话。”日向把杯子放下，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往前倾，认真地看着影山，“他说，排球场上没有英雄。一个人再厉害，球落地了就是落地了。但——但是，也没有一个人是多余的。你传的每一个球，都有人需要去扣。你发的每一个球，对面都有人要去接。你不是英雄，但你很重要。”
影山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他的眼眶有点红，但没哭。他眨了眨眼，把那点潮气压回去，点了点头。
及川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看着日向。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权衡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小翔阳，你教练叫什么？”
“卡洛斯教练，巴西人。还有一个沙排教练叫巴勃罗。”
“他们……在巴西怎么教你的？”
日向想了想。“练得可狠了。天不亮就得起来跑步，沙子烫得能煎鸡蛋，我摔了不知道多少次，嘴里。但每次我做得好的时候，他们都会告诉我哪里做得好，为什么好。做得不好的时候，也会告诉我哪里不对，下次怎么改。”
他停了一下，看着及川。“但他们从来不问我‘你以为你是谁’。他们只会问我‘你觉得自己哪里还能更好’。”
及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岩泉一看着他，影山也看着他。日向不知道及川在想什么，但他看见及川的手指停下来了。
“那个教练，”及川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从我们一年级进来就是这套。谁打得好就压谁，说是磨性子。谁不服就换下来，说是给其他人机会。他让我们觉得，如果不按他说的做，就什么都不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