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霍成青第二次主动跟她说话,但却是第一次主动跟“赵知微”说话。
上一次的交集里,那个被欺负的客体是谁并不重要。
只要让霍成青看到了,对任何人他都会伸出援手。
但这一次,他问的是她。
她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当下的感受,因为她的脑袋正在开花。
16岁的快乐就是这么突然和简单。
“上周……请假了。”虽然很开心,但赵知微本能地不想把家里的事摊开在心仪的男生面前。
她第一次有了想要隐藏什么的想法。
霍成青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就在赵知微以为这次对话到此为止的时候,霍成青像是又想到了什么,“那下周还是你值班?”
这个留着蘑菇头的女孩点了点头。
得到了答案,霍成青也不再多说,双手插兜,轻车熟路地径直上了楼。
在快要走到二楼的时候,他又扭身看着下面只能看到头顶的女孩。
“之后你要是有事换值班,记得来跟我说一声。”
说完,他的身影就没入了二楼,再也看不到了。
徒留赵知微一个人呆在原地。
-霍成青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跟他说换值班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有第三个人在现场的话,一眼就能看到赵知微已经红到不正常的脸颊。
她想到自己看过的为数不多的电视剧,在拼命检索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霍成青是在让她给他打报告?不对……那个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那到底是什么?
赵知微快要把脑袋给想破了,才终于在灵光一现之间,抓到了那个不常用的词——
报备。
-他在让她自己给他报备吗?
眼下市面上正在流行一种新的爱情小说。
这种小说总是刊登在一些杂志上连载,故事的主人公正好是和他们无比贴合的高中生。
只不过主角们上的一般都是贵族学校,这时贫穷但坚强聪慧的女主角通过特招的方式,意外进入这些贵族学院,并和学校里的风云贵公子开展意想不到的恋爱故事。
他们班女生也会偷偷把这种杂志带到学校里来,在晚自习的时候传阅。
她的同桌詹思云当然不会错过这种东西。
最近正流行的一篇小说叫《冰山王子与他的合约女友》。
讲的就是一个留着短发的酷酷贫穷女主和学校最有权势但也最高冷的帅哥假戏真做的故事。
因为女主角是短发的缘故,这篇也被詹思云按头安利给了赵知微。
原因是她觉得女主角的外貌描述跟赵知微简直八九不离十。
白皮、大眼,但因为糟糕的发型,让所有外貌优势毁于一旦。
赵知微也看了这篇。
但跟同桌把她代入成女主不同,她看到这篇小说里的男主角时,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了一个身影。
小说剧情里最让她心跳加速的一段,就是女主突然想起来自己答应了周末要回孤儿院去看望小朋友们,不能跟着男主一起去参加宴会,忐忑地告诉男主自己要爽约的事。
没想到男主不仅没有生气,还破天荒地轻笑了一下,“你这是在跟我报备吗?”
赵知微记住了这个词。
她彼时还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为这个词心绪澎湃,只觉得这好像是一句特别暧昧的话。
但却再也忘不掉了。
赵知微低下头,又看见了自己手上已经脏掉的抹布。
……
她瞬间从那种虚幻的泡泡中回到了现实。
没有什么小说情节,他们也不是小说的主人公。
他们只是没说过几句话,互相都还不认识的隔壁班同学。
赵知微无比认真地告诫自己,像是在掐灭那个从未冒过头的、带着少女绮思的赵知微的幻想。
或许是那种从想象跌回现实的落差感,也许是对自己另一种人格的恐惧逃避。
她竟产生了一种几近羞愤的恼怒。
她怎么可以产生这样的想法?
她怎么有时间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这是她最应该全心全意地努力的时候,她怎么可以为了一些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分心?
从初中开始,赵知微就一直保持着短发的造型,又因为家庭的变故沉默寡言。
若不是学习成绩亮眼,完全就是班级里的小透明。
没有特别交心的朋友,但也从不跟人交恶。
因为她放学就回家帮奶奶干活了,没空参与班级里各种小团体的社交。
她就这样一直淡淡地游离在班集体之外,高中其实也没怎么改变。
若不是詹思云入室抢劫般地跟她成为朋友,赵知微估计自己在这个班里更难交上朋友。
所以从初中开始,赵知微从未被人表白过。
那些学校里传言的绯闻从来都和她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她也很喜欢这样的清净。
……
但这都是在遇见霍成青之前。
她不曾体会过暗恋,更不知晓其中滋味竟如此难言。
*
暗恋的滋味虽恼人,但好在只要不看见那个人,这种感觉自己也就藏起来了。
两人虽然是隔壁班,但轻易碰不到。
除了每天中午霍成青来图书室午休以外,赵知微几乎见不到这个人。
她为了让自己不要更深地陷在这种没用的情绪中,更是在中午的时候都尽量避免跟霍成青产生任何可能的接触。
具体表现在——
在听到霍成青脚步声的时候,更加卖力地打扫卫生,直到脚步声消失在二楼再抬头。
午休铃响后一分钟内低头猛猛看书,绝不抬头看到不该看的人。
可以说,赵知微简直是用尽洪荒之力在控制自己。
她以为这样的克制能够挽救自己于“不务正业”之中,可不知道为什么,越努力,她心情就越低落。
在这样不可言说的低落中,迎来了一中的排球赛。
班主任公布这个的消息的时候,班里并没有发出意想中的欢呼。
大家更多的是疑惑。
“孙老师,今年怎么突然要办排球赛了啊?那我们运动会不办了吗?”
算算时间,也快到秋季运动会的时候了,怎么运动会毫无消息,倒是来了个始料未及的排球赛?
排球赛这种单项的赛事,哪有运动会有意思?况且……
一班的女生对此意见超大。
“孙老师,我们都不会打排球诶!学校就算想办活动,也应该考虑一下我们实际的情况吧?”
郭婕作为副班长,率先代表女生发言。
他们班体育课选了排球的女生都只有赵知微一个人,女排和混排不是等于直接放弃吗?
一班也丢不起这个人啊!
他们班可不兴什么文化强体育弱的说法。
高一两次运动会得到的奖牌数可都是年段领先的!
现在要是因为排球赛被拉下神坛……
不成不成!
孙梦华敲了敲讲台,把班里嘈杂的议论声全都压了下去。
“排球赛呢,是校领导一致决定要开办的。当然,学校也考虑到这是第一次举办排球专项赛事,所以贴心地把时间往后延迟了两周。也就是说,大家还有三周的时间去准备比赛。我相信以大家的学习能力,这点小困难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另外,今年的秋季运动会你们可以不用想了,学校操场下周开始要进行大翻修,大概要到下个月才能用。”
这一番话下来,还真让大家的顾虑减少了许多,尤其是男生。
排球又不是他们的弱项,运动会没了,有个排球赛玩玩也挺好的。
不过嘛……
“孙老师,那跑操……”
“也暂时取消了。”
“万岁!!!”
班里瞬间沸腾了起来。
全世界学生都痛恨的跑操停掉一个月,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高兴的吗?
没有!
就算现在通知排球赛也不举办了,相信大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不过最好还是举办一下,少上几个下午的课也美滋滋了。
*
对于排球赛的安排,女生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接受。
那么,让谁参赛就成了眼下最大的一个问题。
经过班主任特许,体育委员在晚自习第一节课,把所有女生带到楼下空教室开始开会。
“经过一个白天的考虑,你们决定的如何了?注意,这是为了班集体荣誉而战,我不希望你们互相推诿。”
体委手里拿着一个蓝色板板,似乎非常严肃。
作为女生中班级职务最高的郭婕“嗤”了一声:“得了吧高大韦,这根本不是互相推诿的事,是我们根本不会打排球。运动会我们女生哪次让你难做了?”
高大韦一噎,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没有。
就算是非常让人嫌弃的800米,1500米和5000米,也不需要他到处去威逼利诱就能报满。
让他这个体委去年段开会的时候都没啥牢骚要发,倒显的他格格不入了。
“那学校的安排,也没有办法,反正你们谁想好要报名了吗?”
他挠挠头,把板子放到了桌子上。
上面写了两行字,被眼尖的郭婕看到了。
她直接指着这块板子问:“你不是已经想好了吗?”
高大韦条件反射地把上面的字挡住,很快又在大家的注目下,尴尬地放开了板子。
“那……那不是做个备选方案嘛……”
郭婕没有说话,只似笑非笑地看着高大韦。
被这样的眼神直直盯了一会儿,高大韦还是没顶住压力。
“副班长,我错了,全听您的安排。”
他连连拱手讨饶,一米八几的大个此时竟显得格外柔弱。
赵知微坐在最外围,默不作声。
她其实是有些佩服和羡慕的,对郭婕。
如果问赵知微,她最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那她现在的答案就是郭婕。
郭婕好像天生就拥有大部分人都缺少的那一点勇气和自信。
高一竞选班干部,郭婕是第一个自告奋勇举手报名的人。后来学校组织的晚会需要主持人,郭婕也是主动报名,打败了专门学主持的艺考生,拿下女主持的名额。
闪闪发亮的样子,让赵知微向往。
“高大韦,你是我们班体委,肯定对赛程做过计划和工作的吧?还是你先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怼完让她不舒服的地方,对方也道歉了,郭婕见好就收,又把会议的主动权部分出让给了高大韦。
这张弛有度的处理方式,赵知微默默学习。
高大韦明显也吃这一套,他喜滋滋地又拿起板子。
“既然副班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起个头。”
“咱们班现在在上排球课的,只有赵知微一个人,那赵知微你参赛,应该没问题的吧?”
高大韦的目光透过人群,锁定了赵知微。
众人的目光也一并看向赵知微。
赵知微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好,那……”
高大韦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詹思云却已经开始走神。
她悄悄戳了戳赵知微,带着一种让赵知微不太能理解的惊叹:“知微,你刚才也太帅了吧!”
赵知微:?
她满脸困惑,不知道同桌在说什么。
没想到,詹思云更兴奋了。
“就是这种感觉!我真的觉得你跟安雪枫越来越像了!”
安雪枫就是《冰山王子与他的合约女友》里的女主。
“你刚刚一言不发的样子也太酷了,怪不得东佑承会爱上安雪枫!”东佑承自然就是那位冰山王子了。
还不等赵知微作出反应,高大韦突然点了詹思云的名字。
“……詹思云,有问题吗?”
詹思云一个激灵,从幻想里醒了过来。
“什么?我有问题!”
她根本没听清楚高大韦说了啥,但却被高大韦误会成了不愿意。
“但是其他人都没办法了,你难道还能有什么更重要的原因吗?”
詹思云有点被问懵了,她本能地觉得有点不舒服,但不知道怎么去辩解。
就在她陷入慌乱的时候,她听见了宛如救世主一般的声音:
“高大韦,詹思云只是刚才没听清楚,想让你再重复一遍而已,你这样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赵知微看出了她的窘迫,挡在了她面前。
全场视线的焦点再一次汇聚在了赵知微一个人身上。
不过,在帮助他人的时候,赵知微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高大韦倒是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但这个年纪的男生,就是禁不起激。
赵知微这么说,他也不乐意了。
“没听清楚就没听清楚呗,非得说什么有问题,我也就多问一句,怎么就过分了?”
“有没有这个意思,你自己心里有数。”赵知微也不再多说。
她不想跟高大韦吵架,这并没有意义。她只是想让高大韦不要区别对待。
刚才找理由不肯参赛的女生,都是跟郭婕关系好的,嘻嘻哈哈地给了个理由,高大韦也就过了。
但轮到跟郭婕关系一般的,高大韦就直接安排,再问她们有没有问题。
大家心里多少有点想法,没说什么,只是刚好在詹思云这里“有问题”了而已。
高大韦心里确实是有数的。
但越是有数,他越是需要用愤怒来掩饰他的心虚。
反正……
“赵知微,你什么意思?!”高大韦直接凶了起来。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瞪着眼睛,气势汹汹地盯着人的时候,还真有点吓人。
虽然是冲赵知微来的,但附近好几个女生明显都瑟缩了一下。
“高大韦!”
郭婕适时出声。
高大韦看了郭婕一眼,才“不情不愿”“顺水推舟”地退了回去。
但还非要再说一句才肯罢休:“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话,可算是惹了众怒。
在场的除了他,可都是“女子”。
正处于战斗状态的赵知微思路更是清晰,她冷冷一笑,唇瓣微掀,讥讽的话像是子弹一样扫射出来:“先辈早已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那你这种封建思想,算不算是新时代的小人呢?”
“你……”高大韦气得眼睛都竖了起来。
可他“你”了半天,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留下一句“我干不了这事,你们自己弄吧”,就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
女生们面面相觑了一下。
她们看看郭婕,又看看刚才亲口把高大韦怼走的赵知微。
经此一战,她们才发现这个班里最不声不响的女生,竟然有如此强的战斗力。
一切的“导火索”詹思云看起来还站在原地,但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她完全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也完全没有想到——
赵知微怎么会这么帅!!
“那我代为主持一下这个会议?”郭婕站了出来。
大家自然都是没有异议的,但她还是特意看了赵知微一眼,发现赵知微又恢复了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表情,不知怎的,郭婕也心下松了一口气。
这次大家都没有再走神了,后半程的会议进行的很顺利。
虽然她们班女生不多且大家都不会打,但还是顺利选出了8个愿意参赛的人。
想像正规比赛的队伍一样出12个人还是有点难,但好歹能有两个替补力量,也算是对比赛有个交代了。
除了赵知微,郭婕参加了,詹思云也参加了,其他五个也是去年在运动会上表现得比较活跃的女生。
唯独让赵知微感到错愕的是,她竟然以绝对的票数优势,当选了女排队长。
“你是我们里面排球技术最好的,这个队长,非你莫属。”
这是郭婕拍着她的肩膀跟她说的。
好吧,赵知微承认,这种话,她听了也很高兴。
*
既然选出了参赛人员,那训练自然也要提上日程。
为了让排球赛办的更有水平,体育老师估计也是收到了通知,让各个班级要参赛的同学可以暂时去排球班“进修”。
赵知微也第一次在排球课上有了对练的人。
没错,这么久以来,她的体育课都是自己对着墙练习的。
那几个七班的女生手段虽然下作,但确实有效。
大家找好固定的排球搭子以后,一般也不会再随便更换。因为他们期末也只考颠球,并不组织6人对抗赛,所以有个搭子就够了。
那个先前落单的女生,被她们拉到了自己的小圈子里,就为了不被赵知微“趁虚而入”。
而这一次,一班的女生强势加入排球训练,七班那几个人的如意算盘还是落空了。
赵知微好几次都看到她们气愤的眼神。
但她完全没空去管这些人。
她们班女生的排球水平真的太差了……
接球和回球的技术都先不说,8个人,能稳稳当当把球发过网的,竟然只有2个人,其中一个还是赵知微。
先前找过来和她们班互练的那个班都不高兴了,谁也不想站在网前,无限等待对方发球成功。
而对方发过来的球她们也几乎接不住,好不容易接住的,要不然回歪了,要不然又落在了自己的网前。
在草草结束了这一场友谊赛后,她们开启了被这节课所有在练习排球的队伍全拒绝的“全败战绩”。
至此,郭婕她们才终于接受了自己在排球上惨遭嫌弃的事实。
“没事,打排球都是这样的,要先从建立球感开始,在练习颠球、传球和发球,虽然我们时间比较紧,但我建议还是先建立一下玩球的手感。”
就在刚才,赵知微特意去请教了一下排球老师,这套联系方法正是她现学来的。
但赵知微看起来简直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排球教练,让人不自觉就想要信服她。
就连郭婕都完全沉浸在了赵知微的教学节奏里。
“你们先自抛自接一会儿,就像是用乒乓球拍颠球那样,用自己的手去感受球性。”
“如果感觉不错,也可以跟墙壁对垒一会儿,这样可以更好得感受球的冲击力和回弹。”
“王惠你的球感已经比较好了,可以练习一下颠球。”
王惠是除她之外唯一能发好球的女生。
赵知微站在王惠身边,摆出了标准的垫球姿势,“像这样,双手叠掌、手臂伸直夹紧,用前臂击球。”
王惠试着垫了几个球,但很快,赵知微就发现了不对。
排球砸在王惠手臂上的声音,是清脆的“啪啪”声,而不是厚重闷闷的“砰砰”声。
“王惠,接球的位置要再往上一点,在手腕上大概10厘米的位置,你现在是在用手腕接球了。”
说着,赵知微示范了几下。
她伸出自己的手臂,“你看,我接球的地方是这里,你手臂红的地方不对。”
“手臂伸直夹紧,一定要夹紧,松了就很容易位移。”
七个人,她一个一个检查过来,手把手给每一个人调整姿势。
她没有发现,有陌生的面孔不声不响地靠了过来。
“同学,你可以帮我也看看动作吗?”
当赵知微终于指导完她们班最后一个人,不知道啥时候靠过来的女生眼巴巴地开口。
她看赵知微没有说话,有些拘谨地自我介绍:“我是十一班的林欣欣,也是排球二班的。”
排球二班?
赵知微有些意外,但她也没有拒绝,“帮你看什么动作?”
林欣欣的脸泛起了微微的红,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我颠球总是连续不起来,只能颠几个就接不住了……”
那这确实是蛮让人苦恼的,她们期末考可是要连续颠球六十个才过关呢。
但她遇上了赵知微。
可能聪明的人在各方面都很擅长一通百通,至少赵知微就是这样,她还有一个更强的优势——
不仅自己能贯通,还能教会别人。
林欣欣就欣喜地发现,体育老师教授了好多遍的诀窍,在赵知微的讲解和示范下,第一次真正被她理解了。
“谢谢你!你喜欢喝什么饮料或者吃什么东西呀?我想感谢你!”
林欣欣抱着赵知微的胳膊,激动地都快哭了。
上了排球课之后,她没有一天不在后悔为了好朋友也选择了排球课。
这段时间,每每到要上体育课的前一天晚上,她都要做那种考试不过被所有老师追着骂的噩梦,心理压力大到旁人很难理解。
赵知微不知道自己的随手一帮对林欣欣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摆了摆手,表示不用。
林欣欣没有死缠烂打,但她凑到了赵知微身边,压低声音道:“你小心那几个七班的女生,她们几乎跟班里所有人都说了你的坏话。”
赵知微挑眉,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我知道。”
林欣欣没想到赵知微看起来没事人一样,居然什么都知道。
闻言,她脸上的崇拜更甚了,“你放心,我会把真相全都告诉我们班的女生的!”
说完,她满脸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