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苏云生沉浸在悲痛里,根本没有注意到裴听风的不对劲,还是不远处一瞬间铺散开来的巨大的、温和的灵力唤醒了他。
苏云生抬头,整个人都僵住了——远处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缓缓升到半空中。
那分明是凌河!
在上升的同时,凌河周身的修为缓缓拔高,从化神到出窍、合体、大乘,最后停在了渡劫期。
只是在渡劫期停留不到两秒,凌河的修为蓦地下跌,比刚刚修为上升的速度快了不止百倍,只眨眼间,就跌落到了筑基境。
他这是悟道后,强行拔高修为自爆了。
刚刚荡漾在整个秘境里充满生机的灵力,就是他献祭所有修为,以自身生机为代价,强行聚拢秘境中的众弟子逸散的神魂!
沐浴在满是生机的灵力里,原本呼吸已经微弱得感受不到的弟子们陆陆续续爬起来,沉默仰头地看着凌河在天空中逐渐透明消失的身影。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先是一个弟子,最后是秘境中所有醒过来的弟子,全部对着凌河的方向长揖一礼。
苏云生远远看去,凌河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忍受着巨大的痛楚,眉眼却舒展,漾开柔和的笑意。
感受到苏云生的视线,他甚至还对着她轻挑眉毛,勾了下嘴角。
像是回到了当年意气风发,一剑力压修真界众人的时候。
“凌师兄最后还是放弃了无情道,选择投向了苍生道的怀抱。”
一个月后,苏云生和裴听风还有凤清欢、许长安四人又在醉仙楼聚首。
苏云生虽然开着玩笑,但眼眶还是微红:“至此,无情道的毕业率依旧为零。”
“是啊,修士只要修炼就是想要成仙,就是有欲望的,哪可能真的做到无欲无求,又不是木头做的?”
凤清欢捏着个酒壶,也不喝酒,只盯着看微红的酒液晃晃荡荡。
“对了,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
仙门大比结束后,他们就坐着万法门的飞舟回了宗门,然后一闭关就是一个月,今天还是仙门大比后头一次聚头。
结果菜刚一上桌,苏云生就跟他们说她和裴听风打算出去走走。
苏云生看着裴听风沉默而显得有些阴郁的面孔,不确定地开口:“大概是先去大雍京城看看吧,之后再四处走走。”
虽然这一个月她和裴听风都是在一起修炼的,但她总觉得裴听风有点不太对劲,总有股阴湿男鬼的劲,当然没有说裴听风以前不男鬼的意思哈。
而且裴听风这段时间也几乎没有说话,只一心修炼,活生生把他们的修为突破到了出窍期,才放她出关。
所以过了这么久,苏云生也没找出到底是哪里不太对劲,只好拉着裴听风说想出去走走,看看换个环境,裴听风会不会好起来。
“也好。”
凤清欢沉默了一瞬,想起裴听风的家庭情况,只干巴巴地开口说了一句:“马上就是七夕节了,你们正好可以去看看花灯。”
“七夕?”
原本一直在埋头吃饭的许长安猛地抬头,“这么快的吗?”
“怎么,你七夕有约了?”
被许长安的动作吓了一跳,酒差点洒在了自己手上,凤清欢头一次不那么优雅地翻了白眼,“净在那里一惊一乍的。”
结果没想到的是,许长安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原本小麦肤色的脸,红得发黑,整个人羞得差点埋进碗里。
“嗯?你不对劲。”
苏云生一瞬间来了兴趣,往坐在她旁边的许长安凑了凑,脑袋都快挨上去了,又被满脸不高兴的裴听风扯了回来。
裴听风还顺手用公筷把桌上的最后一个鸡翅夹到了苏云生的碗里,惹来凤清欢的怒目而视。
凤清欢:这个鸡翅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裴听风:菜就多练。
“其实还好啦,只是我师姐说七夕要跟我说一件事,让我七夕回家一趟。”
许长安顶着几人越来越不对劲的目光,整个人都快缩进面前的碗里了,只是这个碗到底还是小了些,没办法把他完全挡住。
“我记得你当初刚刚拜师的时候不是嫌弃你师姐管你管得太严了吗?”
苏云生挑眉看了许长安一眼,那股子地痞流氓二世祖的样子直看得裴听风眉头直跳。
眼看着许长安他们这对都快成了,裴听风倒好,表了白就跑,也不管后续她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了,估摸着到现在裴听风还以为她当时昏迷了,根本没听到吧。
一想到这,苏云生就满肚子怨气,横了裴听风一眼,流转的眼波勾得裴听风心痒痒。
“哎呀,那时候年少不懂事嘛。不过要是没有道侣管着,那跟野狗有什么区别?””
许长安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笑得一脸憨厚。
刚刚是苏云生不大痛快,现在则是换裴听风不爽了,苏云生可从来没有管过他去哪里、干什么。
说来说去,还是生生不在意他罢了,没事,之后他可以管着生生去哪。
裴听风想起前两天他在苏云生所有衣服首饰还有储物戒上种的追踪符,舔了舔唇,眼神晦暗。
既然生生来到了他身边,就不要想着离开。
他死也不会放手的。
这边的三人各有各的心事,倒是苦了凤清欢一个。
她这顿饭是真的吃得如鲠在喉,对桌的三个,一个接一个的上演变脸大法,这个还没看完呢,下一个就开始变脸了。
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来这么多小情绪。
“好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
吃到最后,凤清欢看着几人明明碗里已经没有米了,还在那里夹着空气往嘴里喂,实在是忍无可忍,拍桌而起,扭头就走。
“凤师姐,我最最最美丽、温柔、大度的凤师姐,我知道错啦。”
苏云生结了账出来,追上没走出几步的凤清欢,扯着她的袖子使劲晃荡撒娇,“等这次我和听风回来,我一定好好陪你喝顿酒,就用我埋在凌云峰上的那坛酒。”
苏云生悄悄凑近凤清欢:“那壶酒可是我收集远山寒梅叶尖上的那一点雪水,然后用它的梅花酿的,连听风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壶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
凤清欢光是想想就知道那壶酒得有多香醇了,“你可不许反悔。”
“肯定不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