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座不起眼的人家,阳光洒满了小院,小院已经长出出点点嫩绿。
穿着一身半旧青衣的凌云志她将长发一丝不苟地束起,绾作男子发髻,又拿起脂粉,在颊边轻轻匀开。
弯腰穿鞋时,她在鞋底垫进两层厚厚棉布,站直身子,镜中人便凭空高了许多。
她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确认自己的打扮没有疏漏,才松了口气。
凌云志转身走向小月,“小月,记住娘的话了吗?这几天都待在孙婆婆家,等娘考完就回来接你。”
小月认真点头,“娘,别担心我,只管好好考试。”
凌云志背起早已准备好的考篮,里面装着三天春闱所需的笔墨纸砚和干粮。
她带着小月来到邻居孙婆婆家
“放心吧,小月在我这儿好着呢。”孙婆婆慈祥地说,“你安心科举。”
凌云志点点头与小月告别。
……
贡院外已是人山人海。
来自各地的学子们有的紧张踱步,有的闭目诵书,有的与送行的亲友话别。
凌云志默默排到队尾。
“下一个。”
凌云志上前,递上浮票,浮票上字迹清晰:顾六郎,年二十,身中,无鬓,面色白。
那考官低头看票,又抬眼打量她。
凌云志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升起一丝紧张。
万幸考官没有发现异常。
虽然原主的长相身高与真正的顾六郎天差地别,但是这个年代又没有照片,她装扮一番,刻意让外表接近浮票上的样貌,因此考官并未发现端倪。
凌云志来到对应的考舍,虽然之前穿越过一个古代世界,但参加科举考试还是第一次。
考题发下,凌云志展开试卷,凝神思考片刻,研墨提笔,沉稳流畅的字体在宣纸上铺陈开来。
傍晚时分,贡院内已经点起灯火。
凌云志揉了揉酸胀的手腕,小心吹干最后一张试卷上的墨迹。
最后一场考试,凌云志交卷出场时,夜风拂面,带着初春特有的清冽。
凌云志感觉无比轻松,三场考试,九天六夜,虽然每场考试结束的那天晚上,可以回到住地休息,但这一连几天精神都紧绷着。
科举不仅拼学识,还拼学子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
凌云志裹紧衣袍,匆匆往孙婆婆家走去。经过一家糕饼铺时,她停下脚步,买了块小月和孙婆婆爱吃的糕点
月光如水,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孙婆婆家中,十岁的小月正借着月亮的微光,用树枝在认真地在地上写母亲教过的字。
她写得很慢,很认真,每一个笔画都承载着沉甸甸的期盼。
…………
昭阳公主府,马厩
顾六郎一瘸一拐地给最后一匹骏马添上草料。
他的左腿在膝盖处明显扭曲,每走一步都走的十分吃力。
马厩外传来年轻小厮兴奋的交谈声。
“今天街上人可真多。”
“那可不,每年春闱的时候人多的要命,听说今年比往年多了近百人。”
顾六郎的手停在半空,他低头看着自己变形的腿,那时他以为只要改名换姓,只要文章写得够好,终有一日能金榜题名,为蒙冤的家族翻案。
哪知道造化弄人,刚进京就遭遇骗子,不仅盘缠文书尽失,还被打断了左腿。
从此,他的左腿瘸了。
礼部条文明载,身有残疾者,不得应试。
不论他多有才华,从此科举无缘。
“瘸子,发什么呆!公主要出门,还不快把马车备好!”管家的喝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六郎沉默牵出骏马,动作熟练的套好马车。
他弯着腰,不经意间抬眼。
昭阳公主正由侍女搀扶着踏上马车,唇边笑意明媚,那笑容清澈又张扬,落在他的眼底,却像细针刺进心头。
他的内心仇恨翻涌,他的族人在流放之地艰苦度日,而昭阳公主却能享受着荣华富贵,只需指缝里漏出一点施舍,便能被百姓称作仁爱?
……
皇宫,御书房内
皇帝正批阅奏章,昭阳公主端着一盏龙井轻步走入,“父皇歇歇眼,用杯茶吧。”
皇帝抬头,对昭阳露出慈和笑容,“还是昭阳体贴。”
昭阳公主放下茶盏,目光不经意扫过御案一角摊开的奏报,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
她好奇拿起来,“父皇,这是什么?”
皇帝喝了口茶,“这是今科进士名录。”
此次科举录取总人数为一百三十四人。
昭阳的视线忽然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停住,二甲第二十一名,顾六郎。
没想到顾六郎外表看着平平无奇,内里文采斐然。
这细微的表情未逃过皇帝的眼睛。他顺着昭阳的目光看去,心中不由一动。
“昭阳,”皇帝不动声色问道,“觉得今年的进士如何?”
昭阳公恋恋不舍放下奏报,“寒窗苦读,金榜题名,着实不易。”
……
当晚
皇帝驾临皇后宫中,闲谈间似不经意提起,“昭阳近来可有与什么人走得近?”
皇后沉吟片刻,“去年秋天那段时间,她男扮女装出去玩过几次。”
“哦?”皇帝挑眉,“只是出去玩?”
皇后笑了,“皇上莫非以为昭阳有了姑娘家心事?她眼界高着呢,寻常男子哪入得了她的眼。”
皇帝若有所思,“长宁与昭阳素来亲近,或许知道些端倪。明日不妨唤长宁来问问。”
……
翌日,皇后便召来了长宁公主。
长宁公主有些心绪不宁,还以为皇后发现了她和驸马今日来的不和。
闲话片刻后,皇后问道:“我和昭阳母子间虽亲密,我毕竟是长辈,有些事情昭阳不好意思。你是她的亲姐妹,你可知昭阳有没有和哪位公子走的近?”
长宁公主抬眼看了眼皇后,垂下眼思索,“新年里我看到她书房的墙上多了幅画,说是偶然从宫外所得。”
“哦?可知是何人手笔?”皇后好奇追问。
长宁公主努力回想,“儿臣一时记不清了。”
皇后心中有了几分猜测,面上却依旧温和,“姐妹间欣赏些字画原是雅事。昭阳若真赏识哪位才俊,也是她的眼光。此事你我知道便好,不必特意去问昭阳,免得她不好意思。”
“儿臣明白。”长宁公主乖巧应下。
……
新科进士们按名次端坐,御座上的皇帝面带笑意,目光扫过下首的年轻面孔。
昭阳公主坐于御座之侧,偶尔与皇帝低语。长宁公主与其驸马同席,驸马正为公主布菜,姿态恭敬。
再稍远些,是京城的皇室公卿与权贵。
这是一场为新科进士举办的宴会。
新科进士是未来朝堂的精英,权贵们都想借此机会选择优秀人才与家族联姻。
焦点大都具于前三身上,状元诗赋敏杰,榜眼答应得体,探花相貌英俊,引来阵阵赞许。
无人留意到角落处,凌云志与邻座几位攀谈的进士聊天,只在必要时举杯喝酒。
宴会气氛愈加热络,皇帝离席暂歇,众臣与进士们走动交谈。
长宁公主正与昭阳公主说话,王驸马侍立一旁,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不起眼的角落。
他的手一抖,杯中酒液撒出大半。
他死死盯住那个侧影,那张脸……与他记忆中的原配妻子刘玉妹居然有九分相似!
只是这位进士的气质更为舒展,肤色比刘玉妹白,但那眉眼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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